第二天,清晨,夜陌白醒來,身邊已沒了鳳折修的身影,想到昨晚發(fā)生的事,他的耳根不易察覺的紅了。
這樣不見也好,省得尷尬,趁著天昏昏亮溜回自己的帳篷。
鳳折修也只是比他早起了半個時辰,悄悄溜出大營,給遠在京城的牧冬傳了個消息。
然而,回來時正好撞見邵琰,“折修?你起的好早啊!”邵琰打招呼,語氣充滿了意外和驚喜,看著他發(fā)絲上的薄薄水霧,隱下心中的疑惑。
鳳折修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很明顯,他看出自已出去了一段時間。
“一起吃飯吧?”邵琰提出邀請,自己雖然經(jīng)常同他見面,但話卻少的可憐。
“嗯。”鳳折修沒有拒絕。
“飯后還要送太子殿下離開。對了,你要和他一起回京嗎?”邵琰邊走邊問。
“不回。”鳳折修說,沒想到夜墨謹這么得急不可耐,在簽訂契約的第二天就起身離開,自己的信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他們之前了。
邵琰聽到他的話,眼角眉梢都昭顯著喜悅之色,這是不是說明,他可以和折修一起過年?想想都很開心。
鳳折修并沒有想那么多。
送夜墨謹離開的隊伍也可謂是浩浩蕩蕩,一路送到雁門關(guān)外,才停止了步伐。
夜墨謹說著告別的話,太子的架勢端得極好,當目光落在一同前來的夜陌白身上時,他愣了許久才想起這是誰,“七弟,你在軍中可要好好聽邵將軍的話!”
“太子殿下抬舉老臣了!”邵游謙虛地說,這才正式注意到夜陌白的存在,這不受寵的七皇子。
“臣弟謹記?!币鼓鞍撞粍勇暽芈犞搨畏笱艿年P(guān)心,恭敬地行一禮。
倒是夜墨謹對他得體大方的舉止震得一愣,心里疑惑不已,這個毫無教養(yǎng)的野種怎么會這些?是誰教他的?
不過,就他無權(quán)無勢,空有皇子噱頭,還對自己夠不成威脅,他根本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鳳折修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捕捉到夜墨謹眼中的不屑,心中冷笑。
目送著太子一行人走遠,他們也開始策馬往回走,“折修,我們?nèi)ジ浇某侵泄涔浒??”邵琰湊過來提議。
鳳折修考慮了下,點點頭。
然而,邵琰敵視的看向一旁跟著的夜陌白,這個人是怎么回事啊?看情況,他和折修的關(guān)系還很不一般,期間發(fā)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夜陌白自然也是對邵琰帶著敵意,暗忖著他和修是什么關(guān)系?
而當事人鳳折修,則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走在兩人的中間,他實在沒閑心去猜測他們的心思。
形色各異的三人行走在城中的大街上,吸引了眾多的目光,邵琰俊朗帥氣,身上帶著讓人安心舒服的感覺。
鳳折修是美得精致,卻帶著清冷,夜陌白五官深邃立體,神情卻冷漠,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有了讓人不敢忽視的氣場。
“你要做衣服嗎?”邵琰看著鳳折修走進一家布坊,關(guān)心地問,然后,拿起一塊純白色帶著銀絲暗紋的錦緞對著他比了比,“這個蠻適合你的!”
“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掌柜的在一旁吧啦吧啦地說著贊美的話。
“……”鳳折修無語,在眾多錦緞之中挑選了一匹黑色的對著夜陌白看了看,他長得很快,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半個頭,衣服已經(jīng)明顯小了很多。
“覺得怎么樣?”鳳折修問。
夜陌白點頭,他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這是第一次有人幫他買衣服,他在鳳折修身邊得到了很多第一次。
一旁的邵琰很哀怨地看著。
他怎么不知道鳳折修何時有如此閑心幫別人挑選衣料?
“老板,衣服大概什么時候能做好?”鳳折修又連選了幾塊上乘的布。
“大概十天半月?!闭乒裥Σ[瞇地看著他今天的財神爺。
鳳折修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嗯,半個月后我們來取衣服,這附近有成衣店嗎?”
“往前走就能看到!”掌柜的讓伙計給夜陌白量尺寸,但夜陌白抗拒著不讓伙計靠近。
“這……”掌柜為難的看向鳳折修,“不量尺寸怎么做衣服?。俊?br/>
夜陌白絲毫未覺得不妥,目光凌厲地看向那個嚇傻的伙計,他討厭陌生人的靠近,更何況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不可忍受!
鳳折修拿過伙計手中的皮尺,走向夜陌白,真是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小孩!他這個師傅容易嗎?
“……”邵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他所認識的鳳折修嗎?
夜陌白將一旁邵琰的神情盡收眼底,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涌起得意的笑。
這不是真的!邵琰自我催眠,可是面前真真切切上演著兩人之間親密的舉動,鳳折修伸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
不行!這畫面也太曖昧了吧!
邵琰抓狂、崩潰!
待鳳折修量好夜陌白的尺寸,目光不經(jīng)意瞟過邵琰那五顏六色的臉色,讓他吃驚不已,“邵琰?你還好吧?”出于朋友的關(guān)心。
“我很好?。 甭牭剿年P(guān)心,立馬打了雞血狀。
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夜陌白忍笑,占有欲十足的緊跟在鳳折修身邊。
鳳折修狐疑地點點頭,不再吭聲。向掌柜交了定金,選好衣服樣式,便去往成衣店,無視那劍拔弩張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