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南在哪兒?”
葉玉穿著睡衣就跑到了醫(yī)院,今天是周末,她本該睡到中午。
“里面。”蔚梁農(nóng)指了指他身后的病房,平靜的說著。
“欒南這怎么了??昨天是不是你把她從醫(yī)院接走的?”
蔚梁弄攤開雙臂,聳了聳肩膀。
“醫(yī)藥費我已經(jīng)交完了,就當(dāng)給她這9年的精神損失費,等她醒了,告訴她,別再纏著我了,我已經(jīng)不愛她了?!?br/>
葉玉頓了頓,這就是從前本科院校的校草,法律系的大才子,萬千女孩心中的男神。
如同吃了只蒼蠅的葉玉,雙手使勁兒攥拳,低頭笑著,笑欒南跟誰都說蔚梁農(nóng)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欒南懷孕了?”
蔚梁農(nóng)緊張起來,直到下一刻,葉玉說欒南已經(jīng)流產(chǎn)了,才深深的松了口氣。
“男女談戀愛,同居很正常的。我沒有強迫她,至于孩子,不出生也好,不然,我就算因為孩子娶了她,也得離婚。如果她還想沖我要錢,讓她拿出證據(jù)來,要知道這么多年,她什么都沒做,一直我在養(yǎng)著她。可我不喜歡她了,所以……”
蔚梁農(nóng)的雙唇,一張一合,葉玉瞪大雙眼,攥緊的拳頭,猛然懟到了蔚梁農(nóng)口鼻。
“這一拳,是替欒南打的,你把她當(dāng)做什么了?說丟就丟,她是你養(yǎng)的一條狗??”
蔚梁農(nóng)的鼻子,開始有血冒出來。
他趕忙揚起腦袋,指著葉玉的方向。
“你打律師一拳,至少賠十萬,我看在你是欒南朋友的份上,不追究了,但我跟她也算兩清了?!?br/>
蔚梁農(nóng)準(zhǔn)備去洗手間,沖沖鼻子的血,聽見葉玉在后面大聲吼著。
“欒南再也不能懷孕了,你要怎么兩清!!”
蔚梁農(nóng)的腳步停了幾秒,很快,邁著大步走向衛(wèi)生間。
突然,一只女士高跟鞋,踩到了他的鞋子上,還使勁兒碾壓了幾下。
“天吶!我沒看見這有個人吶!”
蔚梁農(nóng)把光亮的皮鞋,從女士的高跟下面抽出,把水籠頭打開,身子往前探著,沖洗著鼻孔流的血。
這時,女士又狠狠的撞了蔚梁農(nóng)的腰,聽到一聲爽脆的骨裂聲。
“你……”
沒等蔚梁農(nóng)回頭,女士就嗖嗖的跑到了病房內(nèi)。
“今天可真倒霉,遇到個極品渣,也算是為她女朋友出氣了,跟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把自己弄成個不孕不育,真是不知道她今后該如何生活吶。好可憐噢。”
把高跟鞋裝進鞋柜的女士,身著白底藍豎條紋病號服,對著同病房里,正看鏡子里自己的女孩閑聊著。
“我叫單樂兒,由于生理期天天來,才在這兒住院的,我覺得自己沒事,精神旺盛的很,但醫(yī)生說我得的病有點奇怪,明明止血了,還是每天都是生理期,估計還得繼續(xù)留院觀察一段日子。你呢?”
女孩回過頭來,拉平嘴角的看著單樂兒。
“剛才,謝謝你了。”
單樂兒奇怪的抓了抓頭發(fā),她什么都沒做,女孩謝她做什么。
“你叫……”
單樂兒如同元氣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來到女孩的床位,想瞧瞧女孩的名字,叫什么,竟然看到了“欒南”兩個字。
“你就是那渣男的女朋友?”
單樂兒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勁兒的用手打著這張多事兒的嘴。
“他真是沒眼光吶,不過,你就幸運啦,遠離了那種人渣,一輩子才不能被他全毀掉呀。其實,生孩子也沒什么好的,不生還能保持少女身材呢,哈哈哈?!?br/>
單樂兒爽朗的笑了幾聲,依舊用同情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欒南,修長的雙腿,即使身著病號服,也能看出白雪般的玲瓏剔透。
欒南輕輕坐在床上,把病號服換了下來。
“你要出去呀?”
單樂兒見欒南已經(jīng)穿戴整齊,便把枕頭下的幾頁紙,裝進了卡通的信封里。
“醫(yī)生不讓我出院,我連最崇拜偶像的新聞發(fā)布會,都不能去現(xiàn)場看,好遺憾吶,你如果路過,能不能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卜半覓呀,我是她忠實粉絲,想不通她怎么會那么完美,生物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專家不說,人還超美的。我買得這高跟鞋,就是跟她同款。”
卜半覓?欒南深深的茶褐色瞳孔里,泛起漣漪。
蔚梁農(nóng),就是因為她,才拋棄了自己。
“嗯。我會幫你親自送到她手上。”
單樂兒尖叫了一聲,想想能達到自己偶像的手里,單樂兒還在信封的邊角,畫上了不少紅色的桃心,以示崇拜之情。
“欒南?!?br/>
葉玉開門進入了病房,看著兩個陌生的面孔,說了一句抱歉,就去其他病房找了。
“你不是欒南呀?”
單樂兒納悶的咬了咬下唇,欒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向她借了一支筆跟一張紙。
給葉玉寫了一封很短的信,只占了一頁信紙的三分之一。
“葉玉,當(dāng)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去其他城市生活了,離開令我傷心的地方,沒有什么可留戀的。唯獨,不放心你,如果找不到好男人嫁,不嫁自己過,也挺好??傊阋腋!|蜜欒南?!?br/>
單樂兒想要偷看一眼,卻被欒南用膠水封住了。
“這封信,麻煩你轉(zhuǎn)交給剛才的女孩。”
單樂兒點了點頭,朝著陽光下,看了看信封里的紙,卻看不清里面的字。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嘛?”
單樂兒的腦子里,似乎有一大堆的問號,而欒南卻委婉的拒絕了。
“好好養(yǎng)病,沒事別總穿高跟鞋,身體才能快一些康復(fù),畢竟,你喜歡的,有時,可能跟你心中所想,南轅北轍。”
單樂兒不懂欒南的意思,欒南則在病房門口,朝著她揮了揮手里的信封。
“地址我記下了,新聞發(fā)布會的會場,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等等,她現(xiàn)在不在那兒啦,我不知道她家住哪,實在不行,就算啦。說實話,像她那種大人物,每天都日理萬機的呀,哪有時間搭理我呢?!?br/>
單樂兒扶著病房的門,看著欒南忽閃忽閃的長睫毛,堅定的說道,“我,一定要找到卜半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