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交易達成嘍?”秦炎輸入了一串卡號,是境外銀行的匯通卡,就算蕭懷玉倒了,錢轉(zhuǎn)到這卡里,中國經(jīng)偵也沒轍。
“對,拿錢消災(zāi),商人的解決辦法嘛。”蕭總道。
秦炎把手機遞給蕭懷玉,蕭總毫不猶豫地輸入密碼,確認轉(zhuǎn)賬,把轉(zhuǎn)賬成功的頁面給秦炎看過,秦炎笑著點頭,站起身來伸個懶腰,漫不經(jīng)心道:“我的目的達成了,接下來該你們談了?!?br/>
“什么,我們?”蕭懷玉詫異了,這兒除了自己兩人外,哪里還有別人?
說話的當兒,總裁辦的門又被敲響了,蕭懷玉走出會客間,一看筆記本電腦屏幕,微型攝像頭傳輸?shù)漠嬅?,正是一身舊西裝戴著墨鏡的藍迪,高大的身材配上禿頂,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蕭懷玉驚愕地回過頭去,秦炎已經(jīng)走到門邊,開了門,藍迪跨步進來,沒說話,拋給秦炎一串鑰匙,道:“我們之間的事,和你無關(guān),和那個女人也無關(guān),你帶她走吧,車就停在樓下?!?br/>
秦炎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徑自下樓,他知道,那一對不久前才密謀著奪取光彩集團和w組織最高權(quán)力的合作伙伴,馬上就會變成仇敵了。
只是,無論是蕭懷玉還是藍迪,都顧不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帶上隨身檢查監(jiān)聽裝置的設(shè)備,在秦炎喝茶用的那個小青花瓷杯底下就粘著一個紐扣大小的錄音裝備,在開門后和藍迪擦身而過時一個同樣的小玩意被丟進了藍迪的口袋里,以秦炎的速度,一切都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
“嘿嘿,接下來就是狗咬狗的時候了,等咬的差不多了,一人賞一棍,全提溜回去,也能順便賣張勝男一個人情?!?br/>
秦炎心里哈哈大笑,和蕭懷玉藍迪這些尋常人根本無法等而視之的大人物打交道,并將其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覺,一直是秦炎放不下離開地下世界的原因,任何冒險都是有成癮性的,如果這種冒險一次都沒有輸過,每次都能帶來頗豐的收獲的話,別說是俗人心性的秦炎,就是讓仙風道骨的修真者也放不下,那種在個體絕對實力優(yōu)勢下以小博大的成就感,比毒品更讓人上癮。
此時,總裁辦公室。
藍迪很熟悉這個地方,進到室內(nèi)后,沒等蕭懷玉起身,便徑自入了會客間,沒坐沙發(fā),而是坐在了先前蕭懷玉接待秦炎時坐的主座,入座便不客氣地道:
“蕭總,咱們合作這么久,計劃出了問題,我第一時間讓你準備撤走,你卻挖坑讓我跳,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蕭懷玉眼里劃過一絲驚色,難道埋伏在周邊環(huán)境的警察被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藍迪是只身一人來的,w組織內(nèi)部現(xiàn)在都亂成一鍋粥,指揮權(quán)不一,那些埋伏在光彩集團總部附近的警力都是特警總隊的人,就等著自己這位污點證人一傳信號,隨時擊斃藍迪或其他到此的嫌疑人,這是一道隱形的天羅地網(wǎng),憑藍迪一個人不可能察覺得到。
想到此處,蕭懷玉只當藍迪是故作姿態(tài),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勢,好在接下來的討價還價里爭取主動,便道:
“藍兄弟,別說我不仗義啊,挖坑?現(xiàn)在是咱們都掉進坑里了,這兩份文件你看看吧,沒問題就簽了,錢會在你上飛機前到賬,如果這也是坑的話,我倒想把自己給埋嘍。”
他說著,把手上拿著的兩疊紙遞到藍迪身前的茶幾上,赫然是一份拆借貸款合同和擔保貸款合同,藍迪一看就清楚了原委,這是要付一大筆封口費,從此斷絕來往,讓自己出離海外,而蕭懷玉根本沒打算撤。
藍迪砸吧著嘴,把兩份文件丟回茶幾上,語氣嘲諷地道:“蕭總,你把我當成麻雀了,丟幾粒稻谷就能引導(dǎo)框子下,等我拿著兩張空頭支票出了這棟樓,你一個電話,外面趴著的幾十號警察分分鐘把我斃了,九千萬,別說買通一個公安局長,就公安廳長也值不了這個價位,你指望我會相信,你寧愿把錢交到我手里,讓我遠走高飛,也不會花這錢一勞永逸,讓我永遠消失?”
藍迪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善,蕭懷玉的臉上也開始難看了,板著臉嚴肅地道:“這話從何說起?你通知我計劃失敗的時候,我馬上就走了警方的關(guān)系,讓人去追堵那個秦炎,他可是沖你去的,難道我應(yīng)該看著他去金龍大廈找你,把你抓到老頭子面前換賞,還不該救你了?”
藍迪哈哈大笑,騰地起身,抓起茶幾上的一只茶杯猛地摔到地上,磕在貴重的瓷磚上,碎裂成片片青白紋路,嚇得蕭懷玉也站起了身,就見藍迪的手指幾乎點到了自己的鼻尖上,怒罵著:
“到這份上了你還跟我裝蒜,我問你,外面的警察是不是你叫來的,是不是等著老子拿著這兩摞紙下了樓,馬上就被幾十只槍口對準腦袋,用綁架人質(zhì)的罪名當場擊斃,你王八蛋根本沒打算兌現(xiàn)承諾!”
此時的藍迪已經(jīng)不是不久前還高高在上,掌握w組織力量的黑道大梟了,他已經(jīng)成了一頭獨狼,而蕭懷玉卻背靠國家機器,準備用那些因收受光彩集團黑金的官員掌握的權(quán)力,把合作伙伴干掉,還可以順帶殺了那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那些警察有一百種方法能讓被擊斃的藍迪成為槍殺蕭凌燕的兇手,比如手槍上的指紋,更比如很可能被錄音的藍迪威脅蕭烈山撕票的通話記錄。
事到如今,蕭懷玉雖然不知藍迪從哪兒得來的消息,卻也看明白了,自己挖好的坑沒來得及把這頭兇猛的野獸埋進去,就已經(jīng)露陷了。
他的臉瞬間變色,手撫胸口,義正辭嚴地指著藍迪道:“你這個綁架犯,胡說些什么,我告訴你,如果我妹妹蕭凌燕出了事,你一定逃不過天網(wǎng)恢恢,大隊警察已經(jīng)包圍這里了,你還是自己投案自首吧,別執(zhí)迷不悟了!“
在說這話時,蕭懷玉的身份已經(jīng)從奪權(quán)合伙人變成了污點證人,更是綁架案的受害人,所有明面上的事都是藍迪指揮w組織辦的,蕭懷玉從沒獲得過w組織的指揮權(quán),但同樣意味著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w組織和藍迪本人的犯罪行為和他有關(guān),以蕭總這些年和政界人物的接觸經(jīng)營,后路早就已經(jīng)鋪好了――到萬不得已無可挽回的時候,把藍迪這個黑色人物拋出去,斬斷w組織這個隨時可能受控于蕭烈山的刀把子,把解決父子恩怨的平臺從暗中拼殺換成純粹的商業(yè)較量,秦炎已經(jīng)收了錢坐山觀虎,或許那個怪物的胃口不止兩千萬,但在蕭烈山失去了w組織這個強制力量以后,在合法的競爭平臺上已經(jīng)對蕭懷玉沒有太大優(yōu)勢了,蕭懷玉依然是光彩的總裁,董事會中的共同利益者遠多于長期住院的蕭烈山,只要蕭烈山不孤注一擲,冒著光彩集團崩潰的風險強行撤換董事會,那光彩集團,遲早還是蕭懷玉的囊中之物。
而藍迪,就是那個被拋出去承擔蕭烈山怒火和警方辦案壓力的最好目標,能自己掉進坑里自然最好,如果不肯跳下去,那蕭懷玉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下去。
“噌“的一聲,藍迪拔槍在手,黑洞洞的槍口頂上了蕭懷玉的腦門,聲音卻很平靜:“老子不得好死,你也不用指望能萬事大吉,跟我走,不用我重復(fù)第二遍吧?“
蕭懷玉很識相地舉起了手,眼中卻閃過陰厲的光芒,玩弄刀槍他不是藍迪的對手,但藍迪已經(jīng)在危機當中失去了敏銳的感知,根本沒注意到他先前撫胸的時候按下了西裝口袋里的監(jiān)聽回傳裝置,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省公安廳專案組重點保護的受害人了,只要藍迪不直接開槍干掉自己,只要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露出一點破綻,那些根本看不著影子的警察就會在他松懈的片刻致其余死地。
光彩集團的總部,早就成了大批警察的臨時駐扎地了,蕭懷玉絲毫不懷疑,藍迪還沒瘋,在拿到錢并安全以前自己都是安全的,更何況…;…;
蕭懷玉被藍迪的槍口頂著走到門邊,他敢肯定,此時秦炎一定在那輛藍迪的車上,等著自己被藍迪帶上車,他好繼續(xù)下刀宰豬,之前的兩千萬只是為了讓秦炎知道他蕭懷玉也有請動其的財力,而現(xiàn)在的藍迪國內(nèi)賬戶早就被警方凍結(jié)了,才會冒著危險回到這里來要錢。
蕭懷玉是商人,沒有藍迪那樣掌控黑惡勢力的手腕與實力,也沒有秦炎那怪物一樣的身手,卻要面對這兩條聞著錢味而來的野獸,能用以自保的,只有錢;能用來獵捕這兩個危險對手的,也只有錢。
“現(xiàn)在,馬上把錢轉(zhuǎn)到我的境外賬戶,否則立刻崩了你!“藍迪持槍悄悄蕭懷玉的后腦勺,惡言惡聲道。
蕭懷玉卻是一副不在意的口氣,開著門,不客氣地道:“現(xiàn)在轉(zhuǎn)給你,你會放了我?先上車,你拿了錢也得有命花,我花了錢就得保住命,得有個見證人來擔保這次交易,否則你現(xiàn)在開槍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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