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靈又看得呆了,即使是皺著眉頭、瞪著眼睛,依舊是朗目星眉,汐靈想若是此人笑一下,會不會感覺像似冬日里的陽光,能夠曬化冰封。
“打壞了我最愛的刺掌,還裝傻不成?”
聲音凌厲,汐靈馬上回神,站起身仰望著男子:“對不起,若是我能將你的刺掌養(yǎng)好,可否不讓我的娘親知道此事?”
“哼,打壞了我的東西,輕描淡寫的就過去了?”
汐靈想,此人還真是小氣,看樣子十八、九歲的模樣,居然和我這個小孩子較勁,小人!
汐靈不想事情鬧大,趕緊扯開無辜的笑臉說:“那,我要是能讓你的刺掌一顆變十顆,并且能開花,你能不能原諒我,不讓我的娘親知道此事?”
急急的腳步聲傳來,汐靈祈求的看著男子。
“汐靈,怎么了?”
陳若蘭、汐婷、四季和掌柜聞聲都上樓來了:“娘,我……”
“剛剛我不小心將我至愛的刺掌打翻了,這位小姐說能救活。張掌柜,快將刺掌包好,讓這位小姐帶回去?!?br/>
“原來是這樣,娘擔(dān)心你會受傷!”
汐靈感激的看了看男子:“娘,料子都買好了嗎?”
“好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娘你先下樓!我拿了花馬上下去!”
“也好!”陳若蘭拉著汐婷和四季先下樓喚車夫拿布料去了,張掌柜忙著找東西包刺掌。
“敢問公子何名,它日定將刺掌歸還!”
“在下安墨然!”
汐靈一愣,怪不得感覺這樣脫俗,感情是第一大財閥的兒子,想必是身上這身上好的布料襯托的!汐靈接過張掌柜包好的刺掌,轉(zhuǎn)身便走。
“請問小姐……”身后傳來的聲音欲言又止,汐靈回頭綻開微笑,難道怕她跑了?
“小女柳汐靈,柳恒將軍四女兒,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情決不食言!”
汐靈加緊腳步追上娘親,隨著上了馬車。
安墨然站在二樓窗口含笑看著馬車離去。
夜深,汐靈命曉華先睡,她則坐在暖爐旁縫制著雷鋒帽和五指手套。
其實陳若蘭已經(jīng)差人給他們做好了帽子和暖手籠子,但是汐靈覺得樣式不好看,而且還不方便。
汐靈想趕在飄雪之前將東西做好,送給哥哥姐姐們。
燭火跳躍,汐靈揉揉眼睛,沒有電、沒有燈,暗暗地燭火真的很累眼睛,汐靈又想起前世了,在常青村起先也是沒有燈的,后來華子他爹帶人開山。到了縣里才知道小小的燈能發(fā)出無法想象的光芒,能把黑夜照成白晝。
汐靈搖搖頭,在這一世已經(jīng)活了這么久了,怎生還是忘不了過去。
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左右晃了晃腰,又伸了伸胳膊,緩步走到后窗前,推開窗子,寒氣冒著白煙的撲進(jìn)來。
一道黑影閃過,然后聽見細(xì)碎的瓦片聲,汐靈并沒有害怕、慌張,好像習(xí)以為常。
汐靈透過后院正在建的冬寒樓,望向遠(yuǎn)處的明陽山,汐靈算了一下,今天是二十五,這個神秘的人到底是誰?這般寒冷的天氣也是每逢帶五的日子便來看她,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
那道黑影便是江湖獨行俠——蒼穹,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即使是參加武林大會也都是以面罩示人。
蒼穹謹(jǐn)記,自己十歲的時候仙師囑咐他一定要保護(hù)柳恒將軍的小女兒柳汐靈,哪怕是拼盡性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傅交待下來的自然要謹(jǐn)遵。
蒼穹早有耳聞,說將軍府的四小姐是個神童,他一直不信,覺得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可自己卻真真的瞧見了,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坐在花園的水榭里看書,瞧那樣子是看進(jìn)去了,不是拿著玩、唬弄人的。
蒼穹以為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卻忘了柳汐靈八年沒說話,耳朵異于常人的敏銳,哪怕是身邊的風(fēng)聲起了一絲變化,哪怕是一只鳥輕輕踩在屋頂上的聲音都逃不過汐靈的耳朵。
推開房門寒氣便襲來,汐靈戴了給自己做的紫色雷鋒帽和五指手套,還是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又縫帶五之日,是神秘人該出現(xiàn)的日子,所以汐靈每一步都走得很警覺,眼睛若無其事的四處張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動,心想,難道還沒來?汐靈對這個神秘人不得不產(chǎn)生濃重的好奇。
汐靈收回思緒,嬉笑著撲到柳宏濤面前:“二哥,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柳宏濤滿眼喜悅的看著汐靈抖出了一頂造型怪異的帽子和一副跟手型一樣的東西:“汐靈這都是什么東西呀?”
“哥,來,帶上給我瞧瞧,看看尺寸可好?”
柳宏濤俯下身,汐靈還是得翹著腳才能夠著他的腦頂,汐靈一邊給柳宏濤戴帽子一邊嘟囔:“二哥,你又長個了,我怎么一點都不長似的!”給柳宏濤戴個帽子,仰得她脖子都酸了。
汐靈瞇眼笑著將柳宏濤推到銅鏡面前:“二哥,你看看,我就覺得這塊藏青色的料子襯你!”
柳宏濤對著銅鏡也笑了,左瞧右看,端詳了一會自己:“這帽子顯得我更加俊逸了!”
“噗嗤!”汐靈憋不住笑,銅鈴般的聲音溢出。
柳宏濤回頭瞪向汐靈:“怎么,難道你覺得二哥夠不上這個詞!”
汐靈趕緊笑著搖頭:“二哥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只是笑,這話應(yīng)該由我來說。二哥自己說出來總覺得不對味!”柳宏濤拉著汐靈走到圓桌旁坐下,看著那副奇怪的東西問道:“汐靈,這又是什么呀?”
“二哥,這都是我的設(shè)計,你戴的帽子叫雷鋒帽!”
“哦?還有名字?”
汐靈得意起來,眉飛色舞的說:“這個如手一樣的東西叫五指手套!你戴上試試,又方便又暖和,比暖手籠子好用多了!”
柳宏濤揣摩了一會,便看懂了,五個手指扎開,對號入座的帶了進(jìn)去。
柳宏濤帶著手套握了握拳,又伸開,隨手拿了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口茶。
汐靈看著柳宏濤疑惑轉(zhuǎn)而驚喜的表情,笑容洋溢,眼都瞇成一條縫了。
“怎么樣?好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