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羅波斯的光照耀下的阿斯頓小鎮(zhèn),四道身影在漆黑的巷道中穿梭著,在他們的周圍,零星分布著小股的鬼族巡邏兵,而他們就在這些巡邏兵之間來回穿梭。
托馬斯打開面罩,擦了擦面罩上的水汽,輕聲對著通訊器說道:“阿依娜,還有多遠才能到,我都快熱得不行了?!?br/>
“已經(jīng)到了,就在前面那座三層小樓里,你們別亂動,我去偵察一下?!卑⒁滥褥`巧地越過身旁窗臺,摸進漆黑的小屋里,爬上二樓的陽臺。
埃米爾也跟著翻了進去,留下托馬斯和馬特在外面警戒。自己則在小樓的一樓開始四下尋找這什么。
阿依娜小心翼翼地打開遠視儀,一邊偵查,一邊努力控制自己不被敵人發(fā)現(xiàn)。
“看見什么了沒?”托馬斯躲在垃圾桶后面,一邊忍受著刺鼻的氣味,一邊警惕著周圍。
“恐怕有點麻煩,這棟樓的四周分布著至少三個敵人的火力點,大約有六七只腐蝕鬼監(jiān)視著那棟小樓,空地上大約有五十多個送葬者的坑,周圍的平房上降落著大約上千只飛蝗,我們能完好無損地進去的可能幾乎為零?!卑⒁滥扔行┦恼f,她很清楚對于這樣的火力部署無論是強攻還是奇襲都沒有好結(jié)果。
“埃米爾,你來算算咱們怎么樣才能最小損失進入吧。你的計算能力不是一直挺好嗎?”馬特問。他經(jīng)常和埃米爾一起,知道埃米爾的計算能力有多可怕,他對于巡視教官經(jīng)過宿舍的概率預測準確度堪比天氣預報。因此,他們宿舍從來沒有被逮到過違紀。
“沒空?!卑C谞栠€在小樓里的廢物堆里不斷尋找著,似乎要找什么對他十分重要的東西。
這時,埃米爾的眼睛鎖定在了廢物堆的一個角落里,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臉上瞬間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有沒有高級鬼族?”埃米爾突然問。
“沒有,最高等級的也只是兩只突變體階段的狂戰(zhàn)士,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高危級的鬼族?!?br/>
“那就好辦,我已經(jīng)有了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法,現(xiàn)在看我怎么玩死這幫二貨?!卑C谞柦苹恼f。
……
周圍還是一片寂靜,沒有發(fā)生什么太大的事,鬼族依舊死死看守著樓房里的被困士兵。
他們沒有注意到,就在不久前四個渺小的身影以一眨眼的工夫消失在了昏暗的街道里。
突然,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所有的飛蝗全都驚慌地飛起,兩名狂戰(zhàn)士也覺察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四處搜尋著聲音的來源。
這時,一只飛蝗發(fā)出了刺耳的信號,緊接著又有許多只飛蝗同時發(fā)出了信號。
目標找到了,其他的鬼族也沒有多想,只是快速地向著聲音的來源奔去,很快就有超過八成的鬼族被吸引了過去。
“讓我們踐踏著鬼族的尸體,歡快的跳舞……”嘹亮的歌聲徹底打碎了這一帶的寂靜,所有的鬼族巡邏兵都被吸引了過去。
聲音是從一座二層小樓傳出的,位于高處的腐蝕者全都將炮口轉(zhuǎn)向了這邊,漫天的飛蝗群集結(jié)完畢后,迅速撲進了這棟小樓,兩只狂戰(zhàn)士也是飛快地沖入了小樓。
“鮮花在迎接著我們的英雄,他們提著敵人的頭顱凱旋而歸……”音樂還在響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正通過兩個巨大的音響向外制造著噪音。
狹小的空間里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的鬼族,使得整個房間里凌亂不堪,而且外面還不停的有鬼族向里面擠,那架勢就像一窩羊羔去搶奶似的。
但是屋里卻是籠罩了一份十分怪異的氛圍,在越來越多的鬼族中間,留有一個很狹小的空間,那里的一樣東西吸引了所有擠進來的鬼族的目光。
兩只狂戰(zhàn)士傻眼了,撲來的飛蝗也傻眼了,幾百只只眼睛此時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本來就長得不咋地的臉此時更是一臉的茫然和窘迫。
這個發(fā)出聲音的玩意是什么東西?
突然,音樂驟停,一張小小的紙條從收音機的里彈了出來。
一只狂戰(zhàn)士小心地湊上去,四只眼睛同時打量著這張紙條,只見紙條上面只有用著十分潦草的字體寫的一句話。
“親們,做個好夢?!?br/>
那名狂戰(zhàn)士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懂,它用它那雙只有三個指頭的手把紙條死了個粉碎,以泄心頭之恨,但是它沒有注意到在它面前的收音機里,幾個紅色的字符正在快速閃動著。
“轟”
隨著一聲巨響,整棟小樓瞬間被熊熊的大火吞噬了,周圍盤旋著的飛蝗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被滾滾的熱浪擊中,化為一顆顆火星從空中墜落。
就在不遠的巷道里,**計得逞的埃米爾一行正急速沖向此時防御空虛的三層小樓。經(jīng)過剛才這么一折騰,敵人的保衛(wèi)兵力已經(jīng)明顯減少了許多,只剩下少量的鬼族還在自己的崗位上,但它們也明顯被剛才的變故嚇到了,、正驚慌失措地嘶叫著。
馬特興奮地說:“計劃奏效了,埃米爾真有你的,這都行。”
“還不是那幫二貨自己笨,這種爛大街的騙局都能中招,而且還去了這么多?!卑C谞栆彩鞘峙d奮,他沒料到自己的計策竟然可以帶來這樣顯著的成效,他本來只是想嚇嚇哪些鬼族,自己好趁亂潛入,但是沒想到自己的計策竟然干掉了這么多的敵人,這要是列進戰(zhàn)績當中的話,那可就太爽了。
“這還要多虧了托馬斯,如果沒有他技術(shù)上的幫忙,我可沒有把握組裝出這么個大家伙?!卑C谞柕脑捳f得托馬斯連連點頭,顯然他已經(jīng)通過這一次的經(jīng)歷讓其他三個人正式肯定了自己,心里別提有多高興。
馬特的肯定可有可無,但是埃米爾和阿依娜的肯定分量可一點都不輕。這兩個人組成的團體在軍校里可以說是接近于bug一樣的存在,沒有人不愿意和他們做搭檔。
“話說回來,我怎么記得這招好像以前用過,哦哦哦,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幫高特給阿伊娜送情書時用的就是這招吧,我記得那次你好像還偷窺了阿依娜洗澡?!瘪R特不懷好意地提醒,而且生怕身后的托馬斯聽不見,故意調(diào)大了通訊器的音量。
“胡說,她當時明明已經(jīng)穿好上衣了。”埃米爾臉憋得通紅,忍著語色大聲反駁。
“但也僅僅只是穿好了上衣吧,我記得當時你可是直接跳進了浴室,不對,應該是飛進去的?!瘪R特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之前上飛機時被虐的慘狀。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姐直接斃了你們兩個。”阿依娜不顧形象的咆哮。
“哎呦,你都從了人家了,還這么害羞干嘛,喂,喂,喂,別鬧,這是要出人命的,放手?。 瘪R特依舊不要臉地說著,他沒注意到阿依娜已經(jīng)跑到了他身后,一把抓住自己背囊,就要扔出去。
“給我滾!”阿依娜大力向前一扔,馬特直接就被扔了出去,正中對面樓房一樓的窗戶,嘰里咕嚕地滾到了窗戶對面的墻上。
“潑婦!”馬特頭朝下倚在墻角,怒罵阿依娜。
馬特費力地把倒過來的身子調(diào)正過來,但還沒等他站起身,就有三把槍從不同方位指向了他,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馬特下意識地舉起手,高呼:“我的娘啊,咱是自己人,別開槍!別開槍!”
又有三個矯健的身影越過了窗戶,翻滾著躍進屋里,以相當優(yōu)美的姿勢落地,和之前的某人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那三個拿槍士兵差點下意識的開槍,要不是馬特的提醒,興許這里就已經(jīng)是一片血泊。
埃米爾麻利地從堆滿灰塵的地板上爬起,打開面罩,放下手中的槍,大聲對著那三個拿槍的士兵說:“別老在這墨跡了,都是自己人,趕快說說你們這里的情況,我們時間不多,要趕在敵人覺察前離開才行?!?br/>
那三名士兵在確認了對方身份后,緩緩收回手中的槍,站在門口的一名士兵問埃米爾:“你們是誰,剛才的音樂是怎么回事,你們是怎么進來的?!?br/>
埃米爾快步走上前,掏出自己的徽章,焦急地說:“沒時間解釋了,我們是來增援的,趕快報告你們的情況,我們的時間不多,要立刻轉(zhuǎn)移?!?br/>
那名士兵看見埃米爾的徽章,頓時明白了過來,讓出身后的門,急切地說:“快快,我們這里只有五個人,兩個輕傷,重傷的都死了,你之前說撤離,咱們怎么撤離?!?br/>
埃米爾一邊跟著那名士兵向樓的里間跑動,一邊打開手臂上的全息地圖:“這棟樓的后門不遠處有個下水道井蓋,我們從那里走,你趕快通知你們的人,叫他們帶上所有能帶上的物資,那些太大、太重的就不用帶了,我們要趁著敵人增援到來之前,迅速撤退?!?br/>
“明白”那名士兵連忙跑向樓梯,留下埃米爾一行在下方警戒,另外兩個士兵則跑向后門放哨,以確保道路通暢。
不一會的功夫,九個人就已經(jīng)全部準備好了,他們趁著敵人還沒穩(wěn)住陣腳,迅速的來到了指定的下水道井蓋,開始準備撤退。
托馬斯和另外兩名士兵熟練地撬開下水道井蓋,一股刺鼻的氣味迎面撲來,黑漆漆的洞口下面隱約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
馬特拉下面罩,阻擋住這些難聞的氣味,小聲抱怨:“為什么每次總是找些不入流的方法,這條路安全嗎?下面不會有什么家伙在等著我們吧?!?br/>
埃米爾一邊固定好攀爬裝置,一遍解釋:“這是最保險的辦法,地下道里的敵人不會太多,即便有,在那樣狹窄的環(huán)境里,對我們也是十分有利的,而且還可以避免敵人的空軍對我們造成影響。”
埃米爾連接好自己與攀爬器繩索之間的連接點,向眾人打了個手勢,緩緩地向下方滑去。他明白,這個時候自己一定不能慌,隊友們相信自己,自己就要對得起他們的信任。越是到緊張關(guān)頭,自己越是要身先士卒,確保安全,這樣才能打消其他人的顧慮,節(jié)省時間。
埃米爾順著繩索滑到洞的底部時停了下來,只見他用手拎著自己步槍的背帶,向下方洞口探去,鬼族的智商普遍不高,如果下方有東西來抓,那就表明這里有危險,反之則表示可以通行。
埃米爾晃了晃自己的槍,確定無危險后,他果斷的解開接口,跳了下去,落地后迅速蹲伏在原地,打開熱成像儀,高度警惕著周圍漆黑的環(huán)境。
他發(fā)出信號,通知上面的眾人下來。
但是他們還是失算了,因為就在他們周圍的街道上,越來越多的鬼族開始向著這里聚集著。
毫無疑問,他們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