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封炎的表情變化太明顯,壯漢順著封炎的眼光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南宮銘,頓時眼前一亮。
“瞧老哥這記性,小兄弟可是來參加這次比賽的?”只見壯漢突然間搭上了封炎的肩膀,語氣熱絡(luò)了許多。
宗門間的比賽的確有金丹期的修士參加,并且還是比斗的主力,只是在場的眾人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修士,參與比斗的至多也就是他們的徒弟或徒孫,哪怕看出封炎是個金丹期的小修士,壯漢一時忘了這一茬也屬正常。
這么想著,壯漢終于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不知小兄弟姓名,又師承哪里?”
“在下封炎,師承……”說道這里,封炎頓了頓,隨即笑了“小弟只是個小散修,并無師門?!?br/>
封炎說的爽快,壯漢盯著他的眼睛遲疑了幾分,隨即又爽朗的笑了,對于封炎的話,他是半點不信的,能與那位葉家主和那個魔頭一同扯上關(guān)系的人又怎么是普通人。
況且,壯漢瞥了眼封炎的道袍與腰間的玉佩,只是這兩樣,便是難得的極品法寶,看得他都有些眼饞,敢這么正大光明的穿戴出來的人又怎么是普通的小修士。
“老哥我叫張順田?!睆堩樚锔鐐z好的邀著封炎的肩膀,十分自來熟帶著他向著眾人背對的方向走去“走走走,我們先去占個座,那群家伙還不知道要寒暄到什么時候。”
張順田雖然沒有發(fā)力,但也不是封炎這個小金丹可以掙脫的,更何況封炎也沒有掙脫的意思,他甚至覺得很有趣。
周圍的修士都知道張順田向來是個混不吝的,紛紛避讓開,竟然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被一群掌門、家主圍住的葉灼華雖然很不耐煩,但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不與這群老不死的家伙們虛與委蛇的資本,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尊被帶走了。
另一邊的南宮銘就輕松多了,魔修向來強者為尊,這種場合反而會輕松很多,就算此刻他大打出手,也最多被冠上個喜怒不定、心狠手辣的名頭,然而南宮銘卻站在原地,既沒有搭理湊上來的三個魔修代表,也沒有阻攔封炎離開的意思。
張順田他知道,雷閣大長老,與他豪爽大方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是,這是個心思極細微的老狐貍,不過在場這些老家伙們,又哪個不是老狐貍,南宮銘輕笑一聲,然而只是轉(zhuǎn)瞬間便又變成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無人發(fā)覺。
他與葉灼華不同,同樣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了,那家伙上輩子最后竟然會被弄得道心破碎,修為盡喪,像個凡人那樣衰老死去,這輩子要不是遇到師尊,憑那顆破損的道心,能不能踏上修行路都難說,就算踏上了,被心魔反噬也是必然。不過憑葉灼華對師尊的心思,與走火入魔也差不了多少了。南宮銘瞥了眼一旁的葉灼華,嫌棄的在心里吐槽著。
雖然對葉灼華十分嫌棄,但南宮銘心里也清楚,表面上他做的事情與葉灼華也差不了多少,內(nèi)里或許比葉灼華還要不堪。
對師尊,說不動心是假的,但也僅此而已。封炎的確是個極好的師尊,雖然作為道侶還稍有不足。與其說他對封炎有執(zhí)念,不如說對當初輕飄飄死在他面前的師尊有執(zhí)念,畢竟他背著師尊的棺材游歷了兩百年。
死人是最安全的。
養(yǎng)成一個習(xí)慣需要多久?南宮銘不知,但是兩百年來,他所遇所感的所有事情都與師尊共享,雖然師尊本人并不知道。
他笑葉灼華一千多歲的人了還那么幼稚可笑,其實他何嘗不是幼稚可笑的。一開始他與葉灼華爭搶封炎只是因為習(xí)慣了與葉灼華對著干了,當然這個毛病還要追溯到上輩子,哪怕到現(xiàn)在他也沒覺得哪里不好,相信葉灼華也是一樣的。
只是師尊當初醒來的那一刻他的確是慌亂的。
不知覺他已經(jīng)陷入情劫了。
雖然他修的不是無情道,但也需入世斬情緣的,上輩子他以為自己是有情的,卻不想這輩子從未動情,等到他以為自己無情的時候,情之一字卻又折騰到他身上來了。
他的確在利用封炎,比起活的師尊,他還是更喜歡那個仿若熟睡的尸體。
另一邊,封炎在張順田的帶領(lǐng)下,終于來到了比斗的會場,第一次參與這場修士界的盛會,封炎倒是滿懷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悶聲作大死的小銘子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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