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1點18分,我們一行三人再次來到南園小區(qū),此時小區(qū)里的人還不少,我們站在拐角的大樹下商量對策。
我說:“雪姐,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是不是直接過去敲門,不過我怕徐金波不肯開門。”
我的推測不是沒理由的,昨晚被我們找了一次,白天被白可欣找了一次,他不搬家就已經(jīng)不錯了,肯定不會再給我們開門。
周雪琴說:“不管那么多了,先去敲門再說,實在不行隔著門問幾個問題也好?!?br/>
就在我們小聲討論的時候,張燁忽然抬起手機(jī)對著西側(cè)說:“各位粉絲,你們注意看,那個變態(tài)出來了,他手里拿著黑色的塑料袋,是不是又要開始行動了,讓我們跟著他?!?br/>
聽到張燁的話,我這才注意到,徐金波真的下樓了。
他的動作很怪異,我說不上來,總之身子扭來扭去的,脖子歪在一旁,跟正常人走路完全不一樣。
張燁不等我開口,第一時間舉起手機(jī)跟了過去,我和周雪琴對視了一眼只能緊隨其后,我只希望火華哥不要太魯莽,以免驚動了徐金波。
徐金波完全沒有意識到后面有人在跟著他,自顧自的朝著小區(qū)西側(cè)走去,大約走了三百多米他忽然就停了下來,開始發(fā)出詭異的貓叫聲。
“喵,喵......”
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站在垃圾堆旁邊學(xué)貓叫,偶有路過的居民只是看了一眼徐金波,頓時飛一般的跑開了。
很開就有一只流氓貓跑過來,它還不知道噩運即將降臨,而是朝著徐金波喵喵的叫了聲。
徐金波從口袋里丟出食物,流浪貓一躍而上,歡快的吃了起來,就在這一剎那間,徐金波猛地一把抱起流浪貓,隨后重重的朝地上砸了數(shù)下。
看著小貓發(fā)出凄慘的叫聲,我的心中一陣難過,貓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是人類的好伙伴,不管徐金波到底怎么了,他這樣做從道德上來說都是不能原諒的。
周雪琴也被這副畫面驚呆了,她剛發(fā)出一聲驚呼,就被張燁迅速的捂住嘴巴。
徐金波的聽覺很敏銳,他迅速的朝著左右看了兩圈,這才把小貓裝進(jìn)塑料袋原路返回。
我們此時站的位置是10號樓的拐角,這個位置能夠看清徐金波,但是他回去的時候是肯定看不見我們的。
但是讓我有些驚恐的是,他走到路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隨即露出詭異的笑容,這才一扭一扭的回家去了。
我看了一眼周雪琴說:“雪姐,跟不跟,徐金波越來越邪門了?!?br/>
“跟,怎么不跟,五百塊錢不能白花,必須弄清楚徐金波到底怎么了,是中邪了,還是鬼上身,還是發(fā)瘋了,總得有個說法,張燁,你跟不跟?!?br/>
張燁看了一眼手機(jī),笑道:“十五萬粉絲在看直播,你說我跟不跟,好多人給我打賞,要求我狠狠的揍那個徐金波一頓,今晚我就冒充一下愛貓人士,好好的教訓(xùn)他一頓?!?br/>
張燁又是第一個跟上的,我和周雪琴同樣追在身后,不過這一回徐金波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仿佛知道我們跟在身后一般。
很快徐金波就跑沒了影子,等我和周雪琴趕到404室門口的時候,張燁已經(jīng)砰砰砰的在敲門了:“開門,徐金波,我是愛貓協(xié)會的,給我開門,看我不打死你?!?br/>
張燁喊叫的聲音很大,不過房間里依然沒半點動靜,就在我剛想說要不今晚就這么算了的時候,房門忽然傳來轉(zhuǎn)動的聲音,隨后竟然微微的張開了一角。
門口沒有徐金波,黑乎乎的一片,張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雪琴,第一個沖了進(jìn)去。
張燁前腳進(jìn)門,然而我還沒來得及跟進(jìn)去,房門忽然從內(nèi)由外的撞了過來,我沒反應(yīng)的過來,直接被撞到了鼻梁骨,頓時一灘鼻血就留了出來。
房門再一次被關(guān)上,里面很快就傳來了張燁的喊聲:“我靠,徐金波,你這是在干什么,你真是太惡心了?!?br/>
出事了,火華哥肯定出事了,我就知道不應(yīng)該帶他過來,他是天生衰命,有什么倒霉的事肯定第一個找上他。
我焦急的敲著房門,然而一切都于事無補,房門依然紋絲不動,此刻連周雪琴都急了起來,喊道:“洛長天,怎么辦,張燁被困在里面,那個變態(tài)的徐金波不會折磨他吧。”
一想到許大媽的慘狀,我的心里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命的踹了好幾腳,卻依然踹不開房門。
就在這時,樓梯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可欣急匆匆的趕了上來,一把推開我說:“洛長天,我怎么跟你們說的,現(xiàn)在出事了吧,張燁的直播突然斷了,他是不是在里面?!?br/>
難怪白可欣能及時趕過來,原來她一直在收看火華哥的直播,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總之撥弄了幾下,房門咔嚓一聲就被打開。
白可欣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jìn)去,我連忙去按墻頭的電燈開關(guān),這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用,應(yīng)該是被徐金波給弄壞了,好在周雪琴及時打開手機(jī)的照明,總算是看清了徐金波。
不遠(yuǎn)處的徐金波左手提著火華哥,右手拿著的應(yīng)該是剛才那只可憐的小貓,只見他笑嘻嘻的看著我們,忽然右手猛的一用力,小貓的脖子就被擰斷。
徐金波滿嘴都是血漬,一雙眼睛冒出綠油油的光,嘴角始終掛著詭異的笑容,發(fā)出讓人不寒而栗的貓叫聲。
“喵......喵......”
就徐金波現(xiàn)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我真怕他對火華哥不利,我連忙喊道:“徐金波,有話好好說,我們跟著你是我們不對,但是殺人跟殺貓是不一樣的,要坐牢的。”
徐金波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小貓的腦袋,怪笑道:“殺一個是殺,殺二個也是殺,我玩的很開心?!?br/>
玩,把殺人當(dāng)成玩游戲?
徐金波肯定是瘋了,不然根本就沒辦法解釋他的所作所為。
白可欣聽到徐金波的話,直接拔出配槍說:“徐金波,這么說,你承認(rèn)隔壁的許大媽是你殺的了?!?br/>
徐金波丟掉貓尸,微微抬起右手,五指的指甲竟然瞬間變長。
“許大媽太多事了,我又沒招惹她,她竟然把這些無聊的人給招惹過來,昨天晚上,我玩的好開心,她一個勁的跟我求饒,我在她身上抓了很多爪,多到連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我很不喜歡她看我時的眼神,所以我就廢了她的眼睛?!?br/>
周雪琴再也控制不住,高喊道:“惡魔,你就是惡魔,你不是人?!?br/>
徐金波的右手高高抬起,怪笑道:“惡魔,我不是惡魔,我怎么可能是惡魔,我只是在玩游戲而已,殺人,殺貓,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區(qū)別?!?br/>
眼看著徐金波的爪子就要戳進(jìn)火華哥的身體,白可欣迅速的扣下扳機(jī),槍聲過后,徐金波猛地往后退了數(shù)步,手中的火華哥也掉了下來。
”不許動,徐金波,你被捕了,你涉嫌謀殺許桂紅。”
徐金波哈哈哈的笑起來,他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貓尸朝白可欣丟了過來,隨后轉(zhuǎn)身就朝臥室里跑去。
我示意周雪琴看一下火華哥,便追著白可欣沖進(jìn)了臥室,此時此刻徐金波正站在陽臺上的邊沿上,只要稍微往后退一步就會掉下去。
白可欣厲聲道:“下來,你別想妄圖逃脫法律的制裁。”
“逃,我從來都沒想過逃,而你們,永遠(yuǎn)不會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br/>
說完這些,徐金波竟然縱身一躍,從四樓跳了下去。
雖說這個高度跳下去未必會死,但是摔個半殘是肯定的,只聽見啪的一聲,徐金波重重的摔在地面,腦漿迸裂,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