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武古城城樓方向作戰(zhàn)的周瑾之已經(jīng)開始且戰(zhàn)且退。

    大量火油以及其他易燃物部署在了以古城中軸北部為主的所有區(qū)域，狹窄的街道內(nèi)三名負責了傷員轉(zhuǎn)移的民眾穿插向城防方向。

    通過窄巷時向中陽冒出；

    三名民眾稍微的猶豫，繼續(xù)前行。

    “還有城防方向傷兵需要撤出，領(lǐng)頭的民眾說道”

    “報信啊，遲了”

    “特麼的”

    “殺”

    向中陽突了進去，領(lǐng)頭民眾被撞飛，拳打腳踢，另外兩人又被放倒在地面。

    古城不同的區(qū)域，相似的一幕重復著。

    同向中陽確定火燒古城的策略時周瑾之想到了一個問題。

    女真細作！

    文無忌出洛陽時便命令琮記飛鴿傳書，發(fā)送有大量女真細作利用商隊進入的信息。

    自接收到情報，琮記便在四門寨范圍內(nèi)大規(guī)模的開始暗中調(diào)查也不斷在新軍、移民群體中安插人員。

    有效果，但終究不會全部的排查出細作，進入遷移民眾當中的細作確定更是困難重重。太玄騎中不可能有細作，行動計劃也萬無一失，周瑾之和成子龍考慮過這個問題。

    城防作戰(zhàn)開始，周瑾之也預防了細作制造混亂的可能，但終歸沒有出現(xiàn)。

    火燒古城時周瑾之再一次想到了細作。

    大規(guī)模的搬運易燃物和火油部署，這種安排是無法做到機密，只要能目睹就會被判斷出意圖。

    火燒古城，會導致大量女真士兵被焚燒，而女真軍士從攻入城樓到大隊兵力進入古城區(qū)域需要時間，這個時間足夠讓判斷到意圖的細作傳送出警報。

    所以周瑾之對向中陽的交待是以民眾為突破口，只要是自古城南側(cè)向北活動的民眾一律控制。

    部署火場以小安山人員和新兵為主，民眾負責轉(zhuǎn)移傷員，一旦向北活動，十有八九存在嫌疑。排查摸奸，這種事情向中陽和挑選的精銳手下都擅長。

    小安山期間隔三差五都會發(fā)生各方力量甚至是巡檢司試圖安插人員的事件發(fā)生，練就了從對方行為舉止分析動機的能力。

    三名混入民眾的細作向城防移動時就被向中陽注意到并跟蹤了上去，越是靠近向城防，三人越是謹慎，向中陽直接判斷對手身份。

    出手控制。

    不可能萬無一失，有誤會產(chǎn)生，但這種局勢下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已經(jīng)無關(guān)重要，關(guān)鍵是周瑾之、向中陽化解了潛伏在民眾中的部分細作通風報信嘗試，而后續(xù)的審問也會挖出更多人員。

    也就在這個時候城樓方向有源源不斷的女真、蒙古士兵攻了上來。

    城防區(qū)域銳金旗、霸刀營兵力開始全線后撤。

    女真軍陣；

    城樓方向火光如晝，自攻城部隊綿延出的火把匯聚在城樓塌陷區(qū)域并向內(nèi)延伸，韓代已經(jīng)看到有兵士登上城樓向兩側(cè)擴大攻擊面，其他區(qū)域亦有士兵自云梯登上城墻。

    “結(jié)束了”視線從城樓區(qū)

    域收回，韓代說道。

    “是呀，結(jié)束了，查喀海也該圍殲了四門寨騎兵”伊爾登笑了笑說道。

    想了想，伊爾登又說道：“奪取興武古城，田家庵也是手到擒來，田家庵周邊四面環(huán)山，但小徑交錯，極度適宜步兵進入，夜間就能調(diào)動斥候穿插向田家庵，明日大軍開拔，在田家庵去感受漢人的春節(jié)?！?br/>
    言落又嘆氣：“戰(zhàn)前沒有任何輕視四門寨，但對方的實力終歸還是超出了預判，一個興武古城，規(guī)模不及寧遠區(qū)域縣城，卻阻擋了大軍近十日之久，對方所裝備火炮數(shù)量之多令人不可思議，騎兵利用火炮襲擊后營，希望查喀海能繳獲對方火炮”

    “奪取田家庵等同于斬斷四門寨退路，制造火炮的工匠不會有逃脫的可能，都會落入我大金之手”韓代說道。

    兩人交談間登上城墻的女真、蒙古軍士已經(jīng)將鋒線沿城墻向兩側(cè)綿延了出去抵達依靠古長城修建的防線上，寬度近兩里區(qū)域完全被控制。

    拓展寬度，攻城的大金、蒙古軍士兵便不再擔心四門寨在城墻區(qū)域的反擊，大量軍士兵蜂擁進入。

    到處都是四門寨軍士倉惶后撤的遺留下來的痕跡。

    散落的軍械，大型投石機比比皆是。

    順著交錯的街巷，先前進入的兩千多名韓帶、阿蘇特部蒙古軍士向南追殺。

    街道內(nèi)的廝殺并沒有停止，以少量銳金旗精銳和霸刀營軍士為主，且戰(zhàn)且退將對手吸引向城南方向。

    霸刀營為主的兵力負責阻擊，后撤中部署在各地的火油開始被銳金旗士兵傾倒在地面。

    零星的火光已經(jīng)在城北方向冒出。

    巷內(nèi)的廝殺激烈。

    誘敵深入，火燒興武，周瑾之卻需要把握尺度，城防兵力不能后撤的太快，否則便露出破綻。

    更不能后撤的過于緩慢，讓掩護的軍士陷入對手包圍當中。

    無數(shù)的兵刃在狹窄的街道內(nèi)相互碰撞著，小安山數(shù)十名好手參戰(zhàn)，廝殺風格不同于訓練出來的軍士，兇狠的砍殺中飛刀、甩箭等暗器不時的呼嘯在夜色中。

    “殺，活捉周瑾之、成子龍，賞銀百兩”激烈的廝殺中不時響起女真、蒙古將官的激勵聲。

    一名小安山好手對壘上女真勇士，手持狼牙棒的勇士氣勢如虎。

    “鏘，鏘”的數(shù)聲交擊，長刀折斷飛入空中，小安山好手被狼牙棒砸飛撞擊在院墻上。

    周瑾之長槍揮舞如龍蛇在走，不斷的將蜂擁而來的女真士兵砸飛、刺翻在地面，一人一槍封鎖著一條街道。

    “推”四名蒙古軍士手持盾牌推了過來。

    重槍砸落，火星四濺，一名軍士萎頓在地面，即刻便有另外的刀盾兵補充了進來，盾陣縫隙間長槍刺出。

    后退數(shù)步，盾陣再一次平推過來，長槍杵在地面，周瑾之人躍在空中。

    “呯，呯，呯”四腳連環(huán)踢中四面盾牌，對手攻勢為之一頓。

    “

    好身手”聲音響起，向中陽還在數(shù)丈遠的房舍上，音落時人已經(jīng)在被周瑾之踢得失去銜接的盾陣當中。

    長刀揮舞，斬出道道血光，有握著長刀和盾牌的手臂飛上天空，狹窄的空間內(nèi)極速閃晃，刀鋒又將一名蒙古士兵咽喉劃開。

    向中陽身側(cè)的鮮血隨刀光飛灑旋轉(zhuǎn)。

    后續(xù)盾陣推過來的時候向中陽已經(jīng)和周瑾之并肩在一起。

    “都準備好了”

    “加速撤離”周瑾之說道。

    城南一側(cè)，十多部小型投石機拋射的石彈全部被裹上了油布，士兵舉著火把等待發(fā)射號令。

    街巷狹窄，無法在極短時間內(nèi)展開兵力，霸刀營的阻擊打的極為激烈，這種狀況下誰都沒有注意到周邊逐漸增加的著火點，包括堆積在城墻內(nèi)側(cè)大量盛裝了火油的瓷缸以及酒壇。

    都將所有的物品當成是四門寨后撤時來不及轉(zhuǎn)移的戰(zhàn)列品。

    夜未央；

    興武古城，

    有銳金旗軍士被包抄過來的女真精銳攔截，雙方廝殺激烈，火星四濺中不斷有女真士兵被砍翻在地面也有銳金旗士兵頭顱飛向空中。

    一名班長被女真勇士狼牙棒擊中，串聯(lián)甲胄的繩索崩斷，胸口血跡模糊，人朗朗蹌蹌被逼退進入到身后的宅院中。

    隨同進入的還有手下四名負傷軍士。

    “投降把”攻入宅院的大金牛錄額真說道。

    “砰”院落的地面有兩顆人頭扔了進來，是街巷中犧牲的銳金旗士兵頭顱。

    “投降，免于一死，否則就是這個下場”牛錄額真繼續(xù)攻心。

    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韓代是下令盡可能的俘虜四門寨軍士，有太多關(guān)于四門寨的信息韓代需要從俘虜士兵口中獲悉，比如火器、士兵訓練等。

    “你們會投降么？抓獲賊奴，四門寨會千刀萬剮，我們到了你們手中，同樣會被凌遲”

    “保證性命”牛錄額真內(nèi)心咒罵，口中卻依舊勸阻。

    口中有血沫冒出的班長吃力的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著的，說我們是狗，該踩踏，哈哈，是這樣的把。你們所有人都回不去了，都會葬身在興武城”

    “不識好歹！”

    “唧唧歪歪，來呀，打呀，四門寨的人，生來不會彎腰”班長因為劇烈疼痛而抽搐的身體繃直了腰桿。

    “不知好歹，都殺了”牛錄額真五官陰騭。

    古城南側(cè)；

    “放，放，放”急促的口令聲響起，空氣“嗡”的一聲被打出去的石彈沖擊聲撕裂，纏繞了油布的石彈燃燒著砸落向城墻區(qū)域。

    急促的呼嘯聲落下，宅院內(nèi)的女真士兵和五名銳金旗軍士都將目光掃視向了夜空。

    巨大的石彈燃燒著自夜空滑過落向城墻區(qū)域。

    緊隨其后夜空嫣紅，無數(shù)的火箭如一片火云落了過去。

    城墻區(qū)域；

    十多名后續(xù)進入的女真士兵在擺弄著一架來不及撤走的“水龍”。

    夜空“嗤”的一聲，自南部空域一

    枚燃燒著火焰的石彈呼嘯了過來。

    回頭瞭望的女真牛錄額真視線內(nèi)一團烈焰快速放大墜向水龍區(qū)域。

    “日”

    “躲避”

    “轟”石彈砸中堆積在城墻區(qū)域的瓷缸，一團烈焰開始翻滾膨脹，火星四濺，流光飛舞般覆落而來的烈焰吞噬了十多名女真士兵。

    城內(nèi)宅園；

    “走了，回家了”班長吆喝一聲，一名受傷的軍士將手中火把扔入身后火油當中。

    轟然一聲炸響，萬道流火隨著火油的流動燃燒了起來并快速蔓延向宅院。

    雷鳴般的轟響從城墻方向響起，石彈砸中存儲了火油的瓷缸，烈焰翻滾入夜空開始擴散，沒有太多時間的過渡，一道火幕從城墻方向升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