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知之一大清早就被郁棠從床上揪了起來,拉著去外城的天神廟。
這是燕京城內(nèi)唯一一座由凰帝親建的、天神之子坐鎮(zhèn)的寺廟。
因此香火很旺。
但當(dāng)許知之親眼看著通往半山腰天神廟的臺階上,熙熙攘攘的,都是癡男信女的身影。
她內(nèi)心頓生自己是夾心餅干的感悟。
香火也太旺了吧?
這么冷的天,這些人不在家貓冬,往寺廟跑是怎么回事?
許知之嘆了口氣,有心想擠兌郁棠兩句。
但想到今天是他的生辰,于是默默地忍受了。
誰知她老實(shí)地爬這象征佛法莊嚴(yán)的1080道臺階,郁棠卻開始作妖了。
“許知之,我走不動了。快!扶我!”
郁棠一手抱著包包,另一只手凌空伸向許知之,傲嬌著臉道。
一副纖纖弱質(zhì)美男的虛弱樣。
許知之當(dāng)時就黑臉了,“你跟誰學(xué)的這矯揉造作的模樣?!”
要說她認(rèn)識的這些男子,表哥或許會累垮、冷卿塵可能會累垮,唯獨(dú)郁棠不可能。
一個身懷武藝的土匪頭子,天天云龍寨山上山下的跑,怎么可能會被著1080個臺階難倒?
沒野瘋了就謝天謝地了。
“你扶不扶?”郁棠平靜地問。
“不扶?!痹S知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郁棠磨牙瞪著頭也不回繼續(xù)爬臺階的許知之,心里惱怒極了。
她瞎了嗎?
看看往來天神廟這些成雙成對的男女,哪個不是女人噓寒問暖地關(guān)照著身邊的男子?
郁棠越看別人恩愛,就越看許知之不忿。
他連跨兩個臺階,追到許知之的身邊,一手抓住她的衣袖,道:“你不扶是吧?”
許知之停下腳步,看著不死心的郁棠,皺眉不說話。
郁棠越來越嬌氣了。
他沒長腿???居然要自己扶著他走?
許知之在心里暗道:郁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么嬌氣的?難道是被自己縱容的?
郁棠見許知之理都不理自己,心里一橫。
行!
不扶我是吧?
給我等著!
郁棠一把放開拉著許知之衣袖的手,然后清了清嗓子。
接著突然‘啊’的一聲大叫,在周圍的路人紛紛看過來的時候,身子一軟,暈倒在了地上。
很猝不及防的一個平底摔。
四周的人群頓時指著許知之議論紛紛。
“一個大女人,居然讓自家的男人累到暈倒,太無情了!”
“就是!我剛剛一直跟著她們后面,早就聽到男人喊累了,這但這個妻主就像沒聽到一樣!”
“嘖嘖!這么無情無義,就不要來參拜天神廟?。 ?br/>
“誰不知道天神廟的神子是最能檢驗(yàn)真情看穿人心的仙人??!”
許知之內(nèi)心吐血:“……”
這些人都瞎了嗎?
郁棠那么拙劣的演技,還能讓這些人群情激動地指著自己罵?
許知之蹲下\/身,伸手捏住郁棠的臉頰,磨著牙氣道:“好了,你贏了,扶你行了吧!”
“晚了!”
郁棠的眼睛瞇開一條縫,哼道:“你現(xiàn)在得抱著我上去了?!?br/>
說完,腦袋一歪,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