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芯如今也算是看開了。
今早老夫人送到姨娘院子里不少賞賜,還有一些珍貴藥材,讓姨娘好好養(yǎng)身體,可算是揚(yáng)眉吐氣了。
不過她也知道姨娘之所以能洗脫冤屈多虧了四姐幫忙找回那管氏,還幫忙請了沈太醫(yī)給姨娘看病。不管四姐是否是真心的,總之這份情她是記下了。
“京郊不是有一座皇家山林嗎,因著里面有著不少溫泉,氣候自然也是四季如春,這里面的櫻桃提前兩個月成熟也不足為奇,七妹要是喜歡的話,我那里還有,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去。”
寧宣眼里盛滿了笑意,櫻桃本也不是稀罕物,只在在這個季節(jié)就可謂是千金難求了,皇家的東西尋常人哪敢動呢,她這里的卻是一大早璟王府送來的,就讓人給府里各房的主子都送去了一碟,吃的也就是個新鮮。
“那敢情好?!迸釋幮炬倚Φ?。
“璟王殿下待四姐姐的這份心,可真讓人羨慕呢?!迸赃叺呐釋庈缪谥煨Φ馈?br/>
她就看不得裴寧宣那得意的樣子,還有裴寧芯那巴結(jié)奉承的嘴臉。
一想到昨晚娘發(fā)了好大一頓脾氣,還縮減了她的開支就是為了彌補(bǔ)那五萬兩的虧損,她就看裴寧芯姐妹不順眼。
在場的沒人是糊涂的,哪里不清楚裴寧茜的言外之意呢,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嘲諷寧宣與璟王曖昧不清。
寧宣笑的風(fēng)輕云淡:“總歸是嫡親的表兄妹不是,六妹要是有這樣一位表哥,也就沒什么好稀奇的了?!?br/>
“你”裴寧茜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這是諷刺自己沒有出生皇家的表哥嗎?
再說話時臉上已帶了一絲委屈之色:“四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看著裴寧茜一副好似被人欺負(fù)的小媳婦,寧宣眸子深處劃過一抹厭惡之色,面上拂過一絲疑惑:“六妹怎么好端端的又委屈上了?”
言罷,不給裴寧茜說話的機(jī)會遂又語重心長道:“六妹也不要怪四姐說你,好歹六妹現(xiàn)在也是咱們裴家的姑娘,可千萬別學(xué)那些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的才好。”
末了,寧宣還煞有其事的反問一句:“六妹覺得呢?”
“噗嗤”一聲,楊沁婉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輕笑出聲。
以前怎么不知道寧宣表妹說話這么毒,如果將裴家比作高門大戶的話,一個小小的御史府也的確是小門小戶??磥碓诠糯@長姐的身份果然不能小瞧,沒聽說過一句話叫‘長姐如母’嗎,瞧裴寧茜那啞口無言的模樣。
裴寧茜漲紅了臉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卻也不甘心就此認(rèn)了,一時間只覺得眾人都在嘲笑自己。
見連二房最小的裴寧妍望向自己的眼神都頗為不贊同,心里涌上一股怨恨,半響才壓下心里的不甘,狠狠的瞪了一眼楊沁婉,一個外人也敢看自己的笑話:“你笑什么”。
“諾,我只是覺得這道紅燒獅子頭的形狀有點(diǎn)怪異,實(shí)在不是有意笑你的。”
楊沁婉指了指面前的一道菜,睜著無辜的眼神回看向裴寧茜,心里卻涌上一股快感,她楊沁婉可不是被嚇大的。
這裴寧茜啊,也多虧了有一個厲害的母親,否則這頭腦分分鐘宅斗的犧牲品啊。
“我說六姐啊,你這管的也太寬了吧!”裴寧芯掩嘴笑道,卻難掩奚落之意,她跟裴寧茜是早就結(jié)下了仇,巴不得痛打落水狗。
裴寧茜‘騰’地一聲站起來,怒道:“裴寧芯你……”
這一動靜不小,整個桌子的人都看過來了。
沈熙心里也是火大,暗道這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昨天的事,她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差點(diǎn)把自己搭進(jìn)去。事情雖然解決了,但她不是不知道裴修之心里已對她產(chǎn)生了不滿,況且胡氏那個賤人把汶兒接走,修之也一聲不吭。如今茜兒這丫頭也不讓自己省心,聲音輕柔卻暗帶了一絲警告道:“茜兒,可是想給你祖母敬酒?”
裴寧茜一怔,觸及到沈熙的眼神脖子一縮,顯然想起了自己的失禮,回過神來就勢端起一杯酒沖著老夫人道:“祖母,這一杯茜兒敬你,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身體健朗,萬事如意。”
“好,你有心了?!崩戏蛉藵M面笑容應(yīng)好。
寧宣看著裴寧茜緩緩坐下,向自己甩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大,只是聽著耳邊汀蘭的低語,輕皺了皺眉轉(zhuǎn)瞬即逝。
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jì),見不得吵鬧,飯后留了眾人半個多小時,就打發(fā)眾人出去了。
寧宣回到屋里,迎面一股暖風(fēng)鋪面而來,解了披風(fēng)遞給一旁的汀蘭:“人還在嗎?”
“在里間呢?!蓖√m壓低了聲音。
寧宣也沒多言,只是邁向里間的步子卻是加快了些。
只見窗邊的軟榻上擺了一局棋盤,那人斂神執(zhí)子靜坐,那燭光似是給那人俊朗的眉眼添了幾分柔和,也多了幾絲不真實(shí)。
“怎么,看傻眼了不成?”梁亦琤見自己的女孩乖乖的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自己,眼里劃過一絲笑意,招了招手道:“過來?!?br/>
寧宣不自然的撇開了眸光,卻也沒反駁:“表哥長得這般漂亮,還不許我多看幾眼了?”
寧宣說的沒錯,單看梁亦琤的長相,整個大梁也未必有幾個男兒及得上,尤其是一身如玉的氣質(zhì)更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而且身上還有著皇子身份,京城里肖想璟王妃的大家閨秀簡直不計其數(shù)。
但寧宣最喜歡的卻是那一雙深邃的鳳眸,當(dāng)注視著你時,就仿佛你是他的全世界,寧宣尤其喜歡這種感覺。
“鬼丫頭?!绷阂喱b眼里是深深的寵溺,這讓他想起多年前他剛見寧宣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宣宣還是個三歲的黃毛丫頭,跟著姨母進(jìn)宮給母妃請安,見著他,眼睛都亮了。步子都走不穩(wěn)就搖搖晃晃的撲到他跟前,拽著他的衣袖,奶聲奶氣的撒嬌‘漂亮,哥哥,抱’,當(dāng)時他的心里就軟的一塌糊涂。
“這個時候?qū)m宴還沒結(jié)束吧?”寧宣不知道梁亦琤想到自己幼時的糗事,隨口問道。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