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黃宗羲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風(fēng)清俊一愕：“為什么不行？你不是幫著我們大清做事，是幫著你們永歷皇帝做事，而且?guī)偷倪€是你們皇帝將來的妃子，沒有理由拒絕??？”

    “說了你也不懂，因?yàn)槟悴皇侨?，你是狗！”黃宗羲罵道。

    “我殺了你！”

    風(fēng)清俊被黃宗羲左一句“狗”，右一句“狗”的，罵得心頭火起，再加上他沒有答允幫戴憶蘭做事，留著已是無用，所以起了殺心。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劍尖直抵黃宗羲咽喉。

    黃宗羲微微一笑，閉上雙眼，坦然受死。

    風(fēng)清俊長劍抖了幾抖，終于還是沒有下去手。

    對于黃宗羲，他是有點(diǎn)生氣，有點(diǎn)疑惑，也有點(diǎn)佩服。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就是為了吃喝玩樂嗎？干嗎這么死擰？死了可全都完了，你可想清楚了？”風(fēng)清俊道。

    “婆婆媽媽的，一點(diǎn)不爽利。快點(diǎn)動手！磨蹭什么？”黃宗羲一臉的不耐煩。

    “行，老黃，我真是服了你了。死在我劍下的人多了去了，面對死亡而不怕的，你是第一個。我喜歡看別人在我的劍下求饒，讓他叫爹就叫爹，讓他喊爺爺就喊爺爺，作賤夠了，然后一劍殺了，別提多痛快了。你這種人，真是，沒意思?！憋L(fēng)清俊終于還是沒有殺黃宗羲，收回長劍，搖了搖頭說道。

    黃宗羲明白了，風(fēng)清俊的快樂源泉是別人的痛苦，別人越是痛苦，他越是高興。

    這是個心理扭曲之人，不是正常人。

    “算了，管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呢，我把你給那女娃送去，不好好幫她練兵，再殺你不遲?！憋L(fēng)清俊說完，點(diǎn)了黃宗羲的啞穴，把他往肩上一扛，趁著夜色飛奔而去。

    黃宗羲不能說話，但是他的腦子、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閑著，他努力地睜大眼，想看一看他住的這個地方有什么特征。

    但乍從亮著蠟燭的屋里出來，眼睛還不能清晰視物，只影影綽綽地看出，剛才拘他的屋子只有一間，處于一個很大的花園的東南角。

    別的來不及細(xì)看，風(fēng)清俊幾個縱躍就出了花園。

    從風(fēng)清俊跟綠衣麗人對話中可以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韃子的一個落腳點(diǎn)，主人應(yīng)該是廣州人，經(jīng)營時間也不短了，身份雖然不清楚，但非官即富，不是一般人家。

    花園，東南角一間獨(dú)屋，綠衣麗人，就這么幾條線索，要在偌大的廣州找出韃子的奸細(xì)來，無疑于大海撈針。

    唯一能記清容貌的，就是那位綠裝麗人。聽風(fēng)清俊的口氣，她應(yīng)該是這家主人的妾室，或者是丫環(huán)。

    這條線索基本等于無，總不能挨家挨戶查看人家女眷吧？除非將來有一天，能碰上她。哪有那么巧的事？黃宗羲聽著耳邊風(fēng)聲呼呼，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

    風(fēng)清俊行事非常小心，買了一輛馬拉轎車，將黃宗羲放到車廂內(nèi)，為防黃宗羲示警，依然是點(diǎn)了他的啞穴，只在宿下之后，才給他解開穴道。

    黃宗羲并沒有打算示警，原因很簡單，憑風(fēng)清俊的身手，他示警叫喊，只能是多死人而已，根本困不住他。所以，一路除了吃飯睡覺，他根本不與風(fēng)清俊交談，風(fēng)清俊每每逗他說話，他也不理，只是閉目養(yǎng)神。

    所以，出廣州一路向西，兩人也算相安無事。

    風(fēng)清俊是無女不歡的人，一日也離不開女人。每到夜里，他打發(fā)黃宗羲吃過飯，就點(diǎn)了他的穴道，令他動彈不得，帶著他不是逛妓院就是逛窯子，只不過，他也知道分寸，再不敢當(dāng)著黃宗羲的面胡來，怕的就是他咬舌自盡。

    黃宗羲見他如此行事，雖然十分看不起，但也無可奈何。無論是妓女還是窯姐，人家圖的是錢，風(fēng)清俊圖的是樂子，兩廂情愿，合法交易，他看不慣又有什么辦法。

    這日臨近傍晚，兩人來到梧州城，算是出了廣東，進(jìn)入了廣西地面。

    風(fēng)清俊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在城南，位置比較偏僻，只有四間房，開客棧的是小兩口，沒有雇伙計(jì)，客房也只有三間，另外一間兩口子住。

    老板很老實(shí)，負(fù)責(zé)接待，而他老婆卻長得很水靈，只在廚下給客人做做飯菜，燒燒水。

    風(fēng)清俊的眼睛專往女人身上暸，老板女人俏麗的身影在廚房門口只一閃，就讓他看了個正著。

    風(fēng)清俊眼珠子一轉(zhuǎn)，從腰里摸出一錠銀子扔在柜臺上，對老板說道：“這三間客房我全包了，一間給我的朋友住，另外兩間我自己住。另外，好酒好飯伺候，我不怕花錢?！?br/>
    “客官，你一個人能住兩間？少花點(diǎn)錢吧，住一間就行了，勻出一間來，要是再有客人來，也好讓給人家住?！崩习逍』镎f道。

    “少特么廢話！老子愛怎么住就怎么住，別人的銀子是銀子，老子的銀子不是銀子？”風(fēng)清俊“啪”地一拍柜臺，眼珠子一瞪，罵道。

    “是是是，怪小的多嘴。我也是好心……。”老板嚇了一跳，連忙說軟話。

    吃飯的時候，老板娘進(jìn)來送了一趟飯，等吃完了，老板娘又來收拾杯盤。

    “老黃，今日吃過飯你就好好睡覺，咱不出去了?！憋L(fēng)清俊看著老板娘走路的身影，眼里放光，轉(zhuǎn)過臉來對黃宗羲說道。

    “狗改了吃屎了？”黃宗羲沒有注意到風(fēng)清俊的神色，以為他今日不去尋歡了呢。

    “老黃，你說你算什么人吶？半天不說話，說出個話來噎死個人。什么屎不屎的，剛吃過飯好不好？”風(fēng)清俊生氣地說道。

    黃宗羲不理。

    “嘿嘿，老黃，看到那小娘們沒有？長得多水靈啊，今晚上，就她了?！憋L(fēng)清俊奸笑道。

    “狗賊！你去花街柳巷尋歡作樂我不管，不許你禍害良家！”黃宗羲一聽，眼睛瞪圓了，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

    “嚯？生氣了？看不慣了？對，就是這個樣子，我就愛看別人生氣的樣子，你越生氣我越高興。老黃，再罵兩句我聽聽?！憋L(fēng)清俊被罵，不怒反樂，總算是讓一直不急不惱的黃宗羲發(fā)了火了，他感到很高興。

    “狗賊！人家有丈夫，別做傷天害理的事！”

    “傷天害理的事我做多了，還在乎多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