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
路晚晚驚詫的望著他,感嘆這個世界太小,在醫(yī)院都能碰到。
“抱歉,我先扶你起來吧?!标懺f著把地上的紙撿起來,不經(jīng)意間看到胃疼的字,俊眉微蹙后準(zhǔn)備把路晚晚扶起來。
視線落在兩人相觸的手臂上,路晚晚口罩下的小臉微紅,然而下一刻腳上傳來的疼痛讓她臉色煞白,整個人也往陸垣那滑去。
陸垣下意識接住,溫軟的身子落在他懷里,一時有些心猿意馬,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在宴會上見時心里就砰砰直跳,所以才毫不猶豫的上去幫了她。
他這邊心思跑走,路晚晚疼得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聲音喚回了陸垣,他低頭一看路晚晚的腳踝已經(jīng)腫成了一個饅頭,顯得格外可怖。
陸垣眉心緊皺,對著路晚晚輕聲說了句:“路小姐,抱歉了?!?br/>
而后在路晚晚的驚呼聲中一把橫抱起了她,路晚晚小臉埋在陸垣懷里,聲音悶悶的:“陸總,你這是……”
“我?guī)闳タ瘁t(yī)生,是我撞傷你的,我回負責(zé)的!”
陸垣抱著路晚晚去了診室,路過的人不自覺的把目光投過去,畢竟陸垣也是個帥哥,懷里抱著個女人,怎么看都是言情偶像劇里的內(nèi)容。
經(jīng)過醫(yī)生檢查,又開了些藥后陸垣扶著路晚晚離開。
“陸總,這次又麻煩你了!”
“沒有?!标懺珦u頭,“這次是我的錯,讓你受傷很抱歉,后面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找我?!?br/>
路晚晚笑笑:“陸總也是來看病的嗎?”
她是因為長時間拍戲吃飯不準(zhǔn)時所以有胃病,這次也是胃疼來醫(yī)院看看,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垣,但陸總看起來人高馬大很健康,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啊。
提起這件事陸垣臉上有些僵硬,干巴巴道:“不是我,我來看一個長輩?!?br/>
路晚晚哦了一聲,沒在多問,陸垣把她送上車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后就開車走了。
而在醫(yī)院走廊里,夏葉嘆著氣走出來,她真不是故意看的,她本來是來找醫(yī)生問什么時候能拆繃帶的,結(jié)果就看到陸垣抱著路晚晚走過來,下意識就躲了起來,在走廊后面免費看了場男女主相遇的戲份。
之后就自己回了病房,醫(yī)生說她恢復(fù)的很好,再過幾天就能拆繃帶出院了,但是想起陸沉俞的車禍她躺在病床上又嘆了口氣,她不是傻白甜,當(dāng)然知道這場車禍有問題。
但是夏大哥他們都不肯多說,為了不讓他們擔(dān)心她也只能不去問,但她猜測應(yīng)該是陸沉俞商業(yè)上的敵人做的吧。
還有剛剛問他的那個問題,話剛出口看到陸沉俞的沉默她就后悔了,陸沉俞有沉重的過去,她這是在揭他的傷疤啊,怪不得人家不說話。
夏葉起身出病房找護士借了手機,在搜索欄上打字“說錯話了怎么道歉”。
下面彈出來一系列東西,夏葉點開最前面的。
[你就是我的世界,你不原諒我,就是世界不容我,世界不容我,我將無處藏身……]
[別生氣,別吵鬧,說錯話只因愛你到無可救藥。親愛的……]
[是我的不對,給你的眼淚;是我的沒肺,送你的心碎……]
夏葉整個人都驚了,這些都是什么???
怎么搜出來的沒一個靠譜!夏葉深吸口氣把手機還給護士,算了,還是她自己來吧,網(wǎng)上搜來的不夠誠懇。
夏葉在這絞盡腦汁想著怎么道歉,另一邊病房里的秦默冷汗都要下來了,本來陸沉俞的行程只有秘書室的人知道,但是前段時間陸家二爺陸高凌打了電話到公司。
問陸沉俞的行程,自報是他二哥,想知道陸沉俞的行程來看望他,恰好接電話的是秘書室新來的實習(xí)生,不知道陸家兄弟的關(guān)系,查了行程就報了出去。
“據(jù)說是M國那邊的公司出了點事資金周轉(zhuǎn)不開……”
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所以把注意打到了他升上來,想讓他死,然后回來順理成章的接收陸氏。
他這個二哥,還真是一點都沒變,跟以前一樣的狠心??!
秦默額角冷汗涔涔,說到底是他這個總裁秘書長沒管好下面才導(dǎo)致了這件事,希望老板不會辭退他,雖然要時刻面對老板的壞脾氣,但不得不說其它工作工資可沒這么高。
“把后面的事處理了,你今年的年終獎和年假沒了。”
淡淡的嗓音決定了秦默的后續(xù),聽到只是扣了年終獎和年假,秦默松了口氣,可是一想到不僅那么大一筆獎金沒了,還當(dāng)了一整年的社畜,心里又泛起疼痛,心疼??!
等到秦默出去后病房又安靜下來,驀地一聲冷笑傳了出來,陸沉俞眼眸冷然,他已經(jīng)給了活路,但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他了!
陸沉俞垂眸,視線落在角落沙發(fā)上的平板,平時這個時候夏葉都會坐在上面刷劇,轉(zhuǎn)頭又看到花瓶里放著的野花。
秦默把這件事辦的極好,特地找了個精致的玻璃花瓶放起來,里面還倒了營養(yǎng)液,即使過了好幾天那野花都開的很好,粉粉紫紫的,連空氣中都無端多了股暗香。
也多虧了這股香味讓他晚上睡的極好,由花及人,陸沉俞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夏葉。
那個總是表里不一,言不由衷的女人,嘴里說他好,心里不僅罵他還心疼陸垣,陸垣有什么好心疼的!
陸沉俞心里悶悶的,索性轉(zhuǎn)頭不去看那花,視線集中在手里的文件上,可平時能批的一針見血的文件現(xiàn)在卻怎么看怎么煩。
察覺到自己狀態(tài)的不對,陸沉俞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雜念都清除出去,然后才重新開始批復(fù)文件。
后面幾天夏葉正忙著怎么道歉的事,而秦默獨自面對著氣壓越來越低的陸沉俞,心里不知道第幾遍呼喚夏葉了。
后來有一天秦默實在受不住了,假裝隨便問了一句:“夏葉小姐好像好久沒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正看書的陸沉俞動作一頓,余光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平板,淡淡說道:“你要是擔(dān)心就自己去看,順便把平板給她,里面儲存的全是她的劇,我用不了了?!?br/>
秦默心里一喜,老板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多么想人家呢,不過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的,總裁嘛,都是要面子的!
“嘿嘿,那我就給夏葉小姐送去了?!鼻啬Σ[瞇的把平板帶上,剛出門就直奔夏葉病房。
夏葉正在做道歉禮物,一開門就看到秦默站在門外,“夏葉小姐,好久不見了?!?br/>
“秦秘書?你怎么來找我了?是陸先生有事嗎?”夏葉一臉驚訝。
“是老板讓我給夏葉小姐送平板來的,他猜夏葉小姐應(yīng)該很無聊。”
老板的話帶完了,后面就是他沒說的話了。
“不過說起來夏葉小姐怎么不去老板那了,好久沒見夏葉小姐了,我還怪不適應(yīng)的?!?br/>
“啊,那個啊……”夏葉抿唇,“我最近有些事,就不找陸先生了,而且再過不久我就出院了,也希望陸先生能好好養(yǎng)腿,早日痊愈。”
“我還有些事要做,就不招待秦秘書了,再見!”
夏葉話剛說完,病房門就砰的一下關(guān)上了,只剩下秦默呆呆的站在外面,他現(xiàn)在滿心疑問,怎么回事?看夏葉小姐這態(tài)度,是不打算找老板了。
秦默覺得滿心悲涼,他覺得自己要是帶這個消息回去,別說明年的年終獎和年假了,怕是后年的也沒了。
磨磨蹭蹭的回到陸沉俞那,他剛進門就收到老板的掃視,那眼神明明就是放在他身后,沒看到想看的人后才集中在他身上。
“夏小姐呢?”
“夏,夏葉小姐她……”秦默吞了口口水,心一橫,頭一梗,“夏葉小姐說最近有點事,就不來找老板了?!?br/>
房間里陷入長長的沉默,秦默悄悄看過去,老板的視線放在面前的書上,可他明明發(fā)現(xiàn)那書過了三分鐘都沒有翻過一頁。
良久,才聽到陸沉俞平靜的說道:“知道了,你回去吧?!?br/>
秦默實在撐不住準(zhǔn)備撤了,但在離開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老板,說不定夏葉小姐真的有什么事呢!”
陸沉俞漆黑的瞳孔看過來,秦默頭皮一緊,關(guān)上門馬上就走了。
待秦默走后,陸沉俞隨手把床上的書扔到桌子上,手指抵著額角,眉毛皺起,嘴角輕輕自嘲一笑。
真是的,他在期待些什么?。?br/>
她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了嗎?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她不來也是正常的,這樣最好,沒有人敢來找他,沒有人會來找他,他都習(xí)慣了。
窗外的天氣陰沉沉的,烏云在天邊聚集,陽光滲透不進來,無法照在病房里,陸沉俞整個人掩在陰影里,像長滿了青苔的角落,無人問候。
又過了幾天,夏葉終于在醫(yī)生的囑咐了拆了繃帶和線,手臂上的肉已經(jīng)長好了,因為用的是最新的美容無疤手術(shù),所以手臂上沒有留下痕跡,不過最近還是要小心不能沾水。
明天就能出院了,林姨已經(jīng)開始在收拾東西,夏葉就帶著準(zhǔn)備好的道歉禮物跑去了陸沉俞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