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慢悠悠地來到丹童的住處,剛想開口喊李清風,卻驀然發(fā)現(xiàn)丹童的門外還布著一層禁制。
藥童硬生生地住了口,然后踮手踮腳地走到窗戶邊上。
“太清無極?!彼幫炖镙p輕念叨一句,手指微動,一絲青光發(fā)出,直直射在窗戶上。
青光在接觸到窗戶時,一層薄薄的光膜忽然出現(xiàn)。但是光膜僅僅擋了青光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如同被火燎過的白紙一樣蔓延著朝四面化開,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藥童這才把臉湊過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緊緊貼在窗戶上,透過鏤空的木紋往里瞧去。
只見丹童坐在榻上,光著兩只小腳丫,一臉苦惱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大堆好吃的。
“棒棒糖、巧克力、蛋糕、薯片”丹童拿起這樣看看,又撿起那樣瞧瞧,一張好看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我到底該先吃那樣才好呢?”
藥童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終于忍不住,怒吼一聲破窗而入。
“李清風!”
丹童驀地一個激靈,連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袖一撫,床榻上的零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枉我跟你幾萬年的兄弟了,有好東西你不告訴我。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彼幫钢ね谋亲悠瓶诖罅R。
丹童的臉一下紅了起來,但他仍硬撐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搞不懂你在說什么?”
“還跟我裝蒜?!”藥童冷笑一聲,左手探出,在虛空中輕輕一抓,只見倏地一下他的手中憑空多出一個五顏六色的棒棒糖來。
“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丹童見到這一幕,一下子惱羞成怒起來:“李明月,你竟然敢對我用乾坤妙手?”
“誰讓你先用的大羅天袖?”藥童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右手再抓,這次把蛋糕都抓出來了。
“你你”丹童氣得跳腳,也伸手探出,藥童手中零食瞬間又出現(xiàn)在他手里。
“好啊,你還敢拿回去?!彼幫B忙也不甘示弱,又抓出一盒薯片來。
于是,兩個小屁孩就跟賭氣一樣,手中仙法不停,各種各樣的零食跟走馬燈似的在兩人面前不斷閃過。往往上一秒在你那的東西,下一秒就跑到了我手里,誰也抓不住它。
就在戰(zhàn)局愈演愈烈的時候,丹童突然發(fā)出一聲驚訝的叫聲:“啊,李明月你這盒云煙怎么空了?”
藥童面色劇變,連忙默默自己的衣袖,心里咯噔一聲,糟了。
“我、我點著玩了?!彼幫仓^皮理直氣壯地說道。
丹童一臉狐疑地看著他說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以前都沒見過這玩意兒”藥童含糊地說了一句,然后一臉冷笑地看著丹童說道:“你別想扯開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和那凡人聯(lián)系上了?”
丹童面色變幻了一番,終于嘆了口氣承認道:“是?!?br/>
“好你個李清風啊,我早就知道你小子看著老實本分樣子,心里肯定也是禁不住誘惑的。祖師要是知道了,肯定狠狠打你屁股?!?br/>
丹童一聽,立刻哇哇叫起來:“李明月,還不是你慫恿的我。你要是敢告訴祖師,我跟你說,這挨揍的事你也跑不了?!?br/>
藥童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誰說我要去告訴祖師了?”
“那你什么意思?”丹童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藥童把手沖他一伸,一臉無賴地說道:“把那個凡人交出來,這事兒,必須得帶上我一個?!?br/>
“???”
“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同僚,太上老君座前另一個藥童,也想在我腦中種下仙識,跟我聊天?”王安遠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古怪地開口說道。
“沒錯?!钡ね恼Z氣很嚴肅,“不過這事主要是看你愿不愿意。作為那么久的好朋友了,我給你兩個中肯的建議哈。第一,李明月是一個極為無恥無賴再加無法無天的人,要是和他搭上線,你真的要小心?!?br/>
丹童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氣得不行,磨牙的聲音聽得王安遠一頓皺眉。
“第二,李明月若是想在你的識海種下仙識,你得再受一次腦裂之痛。那滋味你應該還沒忘記吧,一定要好好考慮考慮啊?!?br/>
丹童一說完,王安遠立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丹童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就憑他剛剛的描述,王安遠肯定是要嚇得不敢接受了。到時候只要他一搖頭,自己就可以拒絕李明月了。若真讓那個無法無天的家伙摻合進來,指不定要捅出什么簍子來呢?
“丹童,我考慮好了?!蓖醢策h終于抬起頭來。
“好,王小子我現(xiàn)在就去幫你拒絕”
“我答應了。”王安遠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什么?你答應了。上次那疼得死去活來的感覺你都忘了嗎?”丹童吃驚地叫起來。
王安遠微微搖頭,然后臉上露出一副飽經(jīng)滄桑的模樣輕輕嘆道:“男人嘛,些許苦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為了再有一條金大腿,我忍了!”
丹童:“。利欲熏心、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凡人啊,真該疼死你得了?!?br/>
王安遠:“”
又是一番刻苦銘心的記憶沖擊,這一次的畫面碎片和上一次差不了多少,只是場景變幻更多了一些。而且在畫面之中,總能看到兩根蒼翠的牛角,還有偶爾響起一陣陣悠久綿長的哞哞牛叫和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該死?!蓖醢策h努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隨手將臉上的血跡擦去。連續(xù)兩次經(jīng)歷這種非人的痛苦,他覺得自己的忍耐極限一定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王安遠使勁搖晃著空蕩蕩的腦袋,好讓自己舒服一點的時候,一個囂張又稚嫩的大笑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哈哈哈,凡間,我李明月終于回來了?!?br/>
這個笑聲清脆如童音,偏偏又透著一股老氣橫秋、囂張無賴的味道,讓人聽了就想把他按到大腿上狠狠地在屁股上來幾下。
不過,這畢竟還是自己今后的第二根金大腿啊。王安遠輕輕咳嗽了兩聲,笑聲終于停了下來。
下一刻,那個聲音接著響起:“嘿,小子,趕緊把電視機開一下?!?br/>
“啊?”王安遠一下子愣住了。
“啊什么???趕緊開去。少不了你的好處,我可不像李清風那么摳門。等會兒我就教你一門仙法。”
“不是動畫片,誰要看喜羊羊啊。換換停、停下,對就是這個,愛情保衛(wèi)戰(zhàn)。還是這個好看,撕起來過癮?!?br/>
“對了,有煙嗎?給哥點一根唄?!?br/>
王安遠石化在風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