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皇上,參加皇后娘娘?!贝嗽谧钌戏降奈恢米?,眾位官臣起身跪拜,帝九姬只是微微彎腰屈膝,嬌小的身子被父親擋著,倒也看不出什么來。
況且,參見皇帝時,并不會有人抬起頭。
“眾位愛卿起身免禮,鎮(zhèn)北將軍大敗夷寇,朕心甚慰,故而特設(shè)此宴,為帝愛卿慶功。啟我青丘長盛不衰?!被实畚⑽[手,隨和的說道。
“謝陛下?!北娢怀甲悠鹕恚肮зR將軍,有將軍在,定能護(hù)我青丘安寧。”“是啊,將軍真是勇猛非凡?!薄啊?br/>
大臣們或假意,或真心稱贊,或敬佩,或奉承的聲音響起,帝俞沨聽在耳里,面上依舊無悲無喜。
守護(hù)青丘是他的職責(zé)所在,沒什么可夸耀的。
“帝家九姬何在?”因帝俞沨遮擋著的緣故,皇帝并未看清九姬。
“臣女在。”九姬站起身微微行禮。
皇上看到九姬的瞬間,眼神一亮,眼中劃過復(fù)雜的情緒,稍縱即逝。
“近日身體可有不適?”皇上關(guān)切的問道,旁人只道是帝俞沨的緣故,畢竟是將軍之女,自然是要多關(guān)心一些的。
“多謝皇上掛念,九姬一切安好?!本偶娜莸幕氐馈?br/>
“恩,若得閑暇,可以多進(jìn)宮走走,音兒和蕊兒與你年齡相仿,陪她們說說話也是好的?!被噬暇従徴f道。
“是?!本偶纳迫缌?。絲毫沒理會別家小姐羨慕嫉妒的眼光。
公主從小的陪讀都要嚴(yán)格篩選才能長伴左右,她們怎能不羨慕帝九姬。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帝九姬,便收回了視線,眼中的疑慮也消散了不少。
九姬抬起桌前的佳釀微抿,看來今日的宮宴打著慶功的名號,實則只是想讓她這個帝家小姐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
順便親自驗證,自己這個帝家小姐,是否是一枚好掌控的棋子。
可惜啊~九姬垂下眼簾,皇帝遇到的,不只不是柔弱的小白兔,而是一只隱匿在黑暗中,伺機(jī)咬斷敵人脖頸的兇狼。
慶功宴無非就是大臣們拉拉關(guān)系,歌舞助興,文臣贊頌青丘的宴席,帝九姬倍感乏味,得到父親允許后便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九姬雖許久沒來皇宮,但對宮內(nèi)的布局一清二楚,風(fēng)云閣眼線眾多,勢力范圍極大,弄清一個皇宮明面上上的東西,并不難。
而帝九姬,則是想親自弄清楚一些,暗處的東西…
九姬出廣政殿后,順著御花園的小路徑直走著,看似隨意逛逛,實則是在尋找一個暗處的影衛(wèi)顧及不到的地方。
半個時辰后,帝九姬繞開了所有人,運起輕功,悄無聲息的在屋頂上疾馳著,如同暗夜的貍貓一般。
盞茶之間,帝九姬便到了,“無殤殿”,九姬看著殿門前那三個漆金大字,不由好奇,這皇帝究竟有多不喜這四皇子。
取“殤”為名就罷了,宮殿的名字竟也這般…
九姬沒有過多停留,繼續(xù)飛身進(jìn)去,無殤殿光從布置上來說也是皇子的規(guī)格,九姬一進(jìn)殿便從空氣中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無殤殿的寢宮內(nèi)。
“咳,咳咳!”身著白色單衣的男子左手扶著桌椅,支撐著搖晃的身形,盡管右手捂著嘴,還是流出了點點鮮血。
這人便是南宮殤。
九姬知道南宮殤不得皇帝喜愛,處境不是很好,但沒想到竟然糟糕到這地步,這副羸弱的身軀真是隨時有喪命的可能。
“殿下!”一名穿著黑衣勁裝的男子出現(xiàn),想要上前攙扶南宮殤,“殿下,屬下打聽到消息,公子陌出現(xiàn)在暮鄴,若是他肯出手,興許…”
南宮殤擺擺手制止了他的舉動,虛弱的聲音響起:“無妨,公子陌行蹤向來飄忽不定,哪是那么好尋的?!?br/>
“可是,”那人還想說什么,便被南宮殤打斷了。
“今日的宮宴有何事發(fā)生?”他捂著心口,面色蒼白的問道。雖身體虛弱,但語氣中沒有半分落魄的樣子。
那人看主子這樣也是無計可施,只得將方才的情況挑重點說了一番:“帝將軍回京,帝家九小姐也一同回來了,聽皇上的意思,應(yīng)該是留在京城的意思?!?br/>
“帝家九小姐,帝九姬?”南宮殤想了想問道,他幼時曾見過一次帝九姬,但也沒什么印像了。
“正是,據(jù)說九小姐是因為身體緣故離開暮鄴,如今身體好轉(zhuǎn)便回來了?!蹦侨藢⒆约捍蚵牭降囊晃逡皇姆A報著。
帝九姬將房內(nèi)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免驚訝,這南宮殤看來也不是個尋常的,連風(fēng)云閣都沒查到異常,可見他行事極其謹(jǐn)慎。
但…聽著底下傳來的咳嗽聲,帝九姬挑眉,就憑這副中了毒的身體,怕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熬不過一年半載。
不過,算他運氣好,帝九姬就還沒碰到過自己解不了的毒,一個皇子,被冷落至此,甚至還在皇帝眼皮底下被下毒。說這跟南宮傲天一點關(guān)系沒有九姬是不信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這南宮殤,會是一個意外的盟友。
當(dāng)然,九姬也不會單純到現(xiàn)在就下去自曝身份,待回去調(diào)查清楚后她才能決定南宮殤是否有值得合作的價值。
眼下嘛,既然碰到了,自然不能就此離開,他們不是想找到公子陌嗎,那就成他們好了。
九姬眼眸一轉(zhuǎn),手中內(nèi)力化勁,朝屋外的花盆打去。
聽到外面?zhèn)鱽淼漠愴?,南宮殤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什么人!”那下屬大喝一聲,立馬追出去查看。
南宮殤只覺一股異香襲來,心中暗道不好,腦中已是一片混沌,但片刻就恢復(fù)了清明,在睜眼時,卻發(fā)現(xiàn)桌上多了一白底青紋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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