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一出來,賈瑚臉就開始發(fā)黑,使勁的搖了搖頭,將這個恐怖的念頭埋在心底,暗自琢磨著,男孩子十一二歲處于發(fā)育期,這個時候,看到漂亮的孩子覺得可愛應該是很正常的。
所以,自己的這種情況應該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這么一解釋,賈瑚頓時滿足了,他就嘛,他怎么可能是個有戀童癖的變態(tài)了
“你在想什么”林琛玉皺了皺眉頭,忍不住道“神色這么奇怪?!?br/>
“沒什么沒什么?!辟Z瑚干笑一聲,連忙擺手道“楊老夫人來此到底是什么意思”僵硬的轉移了話題,看著琛玉的臉頰,就覺得有些心虛,也幸好阿琛沒有多問,否則他絕對會露餡的賈瑚內心忍不住尖叫。
“你真想知道”林琛玉咬了咬牙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br/>
“阿琛,你只管放心啦,若是有什么事情,我總是在你這邊上的嘛。”賈瑚被他難得的黑臉吸引住了,要知道阿琛平日里總是笑瞇瞇的模樣,像這樣直接生氣的時候可不多見呢。
林琛玉皺著眉頭,嘴角下撇,緊緊的抿了起來,紅潤的雙唇間因著用力有一道白線,能看的出來,他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阿琛若是沒辦法,就當我沒問吧。”賈瑚拉著他的手,輕微的拍了拍,笑道“我不過只是罷了,且莫要當真了呢?!敝鴮χ骤∮裾A苏Q劬?,輕笑了一聲,道“你只用記著我永遠在你身邊,就成了?!?br/>
“好了,別這樣的話?!绷骤∮裼行└袆?,卻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滿滿漲漲的,有種不出來的滋味在縈繞在心頭,雖然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可似乎卻也不壞,耳朵悄悄的有些發(fā)紅,臉頰亦是有些發(fā)燙,“楊老太太來此”林琛玉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但是更多的卻是憤怒,臉頰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神色,只是低垂著眼眸,略有些嘲諷的道“楊老太太給母親瞧上了一個親事”
“什么”賈瑚驚訝的叫了一聲,直接了起來,怪聲怪氣的道“她那楊家不是最重規(guī)矩的么,家中姑奶奶若是死了丈夫,不是都讓守節(jié)的么”貞節(jié)牌坊不就是這么來的么,而楊家最不缺的就是貞節(jié)牌坊好吧。
“你怪叫什么”林琛玉瞪了他一眼,道“可如今母親并不是她楊家的姑奶奶?!绷骤∮窨跉夂艿?,那種漠然的冷淡,只聽他又道“她給母親瞧上的是金陵薛家”
賈瑚一口茶噴了出來,金陵薛家不會是他想到的那個吧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被茶水嗆的直咳嗽,林琛玉氣的直拍他,道“你做什么多大年紀了竟是連喝水都不會的么”
“咳咳,別,我沒事?!辟Z瑚艱難的擺了擺手,臉咳的通紅,卻不忘記確認道“金陵薛家不會是那個領著內務府帑銀,戶部掛名的皇商薛家吧”
“就是那個世襲皇商的薛家?!绷骤∮駬P了揚眉,瞇著眼睛看他道“你知道他們家”
賈瑚幾乎是下意識的撇了撇嘴,這太熟悉了好不好啊,這究竟是怎樣的神發(fā)展啊,“你難道忘記了么,那金陵所謂的四大家族,賈史王薛么,怎么可能不熟悉?!鼻埔娏骤∮衤杂行┖眯Φ墓戳斯醋旖牵Z瑚這才繼續(xù)道“這薛家世襲的皇商,富貴榮華再是不缺的,金陵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可見是極其富貴的了?!?br/>
“嗯,那楊老太太卻是過這話的?!绷骤∮癜櫫税櫭?,冷聲道“可即便如此,母親又怎能去做妾更遑論是商賈之妾”
“你那楊老太太不會是老了腦袋不清楚了吧”賈瑚四處瞧了瞧,湊到林琛玉跟前聲的道“這似乎不怎么符合楊家的行事風格呢”她就好奇了,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會讓楊老太太做出這樣的決定楊家出了名的清流好吧。
林琛玉搖了搖頭,輕飄飄的甩了一句,“可能是吧?!敝缶筒焕頃?,只道“那薛夫人你可知道”
“你不會真想讓你母親嫁過去吧”賈瑚忍不住抬高了聲音,不嫁過去,干嘛打聽這么清楚啊。
林琛玉黑著臉,道“你知道就。”
“那薛夫人就是我那二嬸的親妹子,王家的二姐。”賈瑚皺了皺眉,看著琛玉神色,覺得怪怪的,又道“難道夫人同意了不成”那楊夢琬可是知道金陵薛家的呀,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楊老太太逼你們了”
“她倒是沒有逼”林琛玉煩躁的皺了皺眉,有些委屈的嘟囔道“她并不想承認母親的身份?!?br/>
“不承認還想管夫人的事情”賈瑚想不明白,“你是你母親她同意了她居然同意了她有沒有想過你的立場”
“你別這么。”林琛玉嘆了口氣,道“楊老太太這事都是母親牽扯出來的,如今薛盛利用母親的身份,威脅楊家,若是被世人知曉她是楊家的女兒,那么全族的姑娘都要為了母親毀了清譽,面對她們的,只能是一根白綾吊死在宗廟中?!?br/>
“這簡直就是威脅人”賈瑚頗有些膛目結舌,這就是所謂的文人的風骨么這樣的風骨太他媽的惡心人。
賈瑚冷笑一聲,道“就算是如此,她楊家人要死要活關你們什么事啊”要他,那些人的死活跟林琛玉屁的關系也沒有,若楊氏真的嫁入了薛家,阿琛該如何自處
林琛玉嘆了口氣,似乎也頗覺得無奈,“母親她是怎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么”
賈瑚抽了抽嘴角,善良好吧,這個楊夢琬倒是真的善良,自己原過的就不寬裕,可對于乞丐什么的,到真是心軟,即使有的乞丐明明是來行騙的,她亦是沒有猶豫的伸出援手。
這樣的行為,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更何況楊夢琬平日里除了點心鋪子,也就只能在家中了,賈瑚雖然可憐她一個現(xiàn)代女孩如今卻要受這封建禮教的束縛,只能呆在一個的院子中,但是卻也不是很贊同她這無差別的幫助別人,這可不符合他以牙還牙的行事風格。
“不行,我得要去見見你母親?!辟Z瑚咬咬牙,起身來,道“阿琛,你沒勸勸你母親么若她嫁入薛家,你該如何”
“楊老太太了,那薛盛放出話,若是我愿入薛家,定似親兒待之?!绷骤∮窨戳速Z瑚一眼,將酒壺放遠了些,輕輕的趴在桌子上,很是虛弱的道。
“阿琛,你別難過?!辟Z瑚看到琛玉的模樣有些難過,似親兒待之,可畢竟不是親兒啊,更何況,他是要楊夢琬過去為妾好吧,就算是親生兒子,不過是庶子,還不是任由當家主母搓扁捏圓的啊更何況阿琛還不是薛盛的親生兒子,即便是那薛盛與眾不同,喜歡楊夢琬喜歡的要死,愛屋及烏對阿琛喜愛非常,愿意讓阿琛入薛家的族譜,可他當人家王家是死的么他們能任由阿琛活著么這孩怎么就這么難呢這好不容易過了秋闈,可這事一出,他怎么可能不受影響啊,若是日后入仕,這一段經(jīng)歷可能就會被言官百般刁難,更何況他年紀尚,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人原就難相處,這楊氏不守婦道的帽子少不得要扣下來,這就是他的污點,一生無法抹去的污點,“不能這么做,若是你母親改嫁,你一輩子都要為她而受人詰難”著拉起林琛玉就走,他不能讓楊氏這么做。
林琛玉看著相握的手指,心中暖暖的,原冰涼的心似乎也不是那么難忍了,他這一生,似乎都要同這個男孩綁在了一起,從,他們就呆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他嘴唇動了動,想要告訴他沒用的,母親不會為了他所謂的名聲而不顧那些無辜的女孩的死活,即使那只是楊老太太騙她的,可終究沒有出口,他想,或許自己還抱著些許的期待吧。
果然,他自就不是如同母親一般良善的人吧。
他根就不在乎那么多,楊家的人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他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們,為什么要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威脅而放棄這么多呢呵呵,自己為了什么這般拼命的念書,又是為了什么年紀去參加科舉不過是想要給母親掙得一個誥命罷了,不過是想要讓她不必那么辛苦,可若是她改嫁薛家,那么,這么些年的寒窗苦讀將化為虛無,即使他真的中了狀元那又如何
別人只會認為,自己的母親是個為了金錢不守婦道的女人罷了。
一路無話,見到楊夢琬的時候,她只是呆呆的在窗前,雙眼略微有些無神,看到賈瑚同琛玉,只是了一聲你來了,就繼續(xù)沉默的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賈瑚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楊夢琬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否則也不會是如今這幅模樣,但是有些話還是要告訴她的,強忍著心中的不快,道“你為什么要同意”
“”楊夢琬扭過頭,看了阿琛一眼,道“你都知道了,何必還要問我”
“可是你難道不知道那薛家”賈瑚連忙打住話頭,抿了抿唇道“阿琛怎么辦你想過么還有你自己,你想過么”
“阿琛這般優(yōu)秀,我相信他?!绷骤∮袷撬龡顗翮尿湴粒瑹o可比擬的,不管面對什么事情,他總能輕易的解決,所以,她相信他,更何況,“我會帶著阿琛一起去薛家?!彼坪醪]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道“有薛家?guī)鸵r著,琛玉他若是入仕,會容易些?!?br/>
呃,容易么難道他們在的不是一件事情么為什么他覺得兩人的腦回路不在一個波段上
賈瑚沉默,干巴巴的道“你如今早已經(jīng)不是楊家的人,他們楊家這么多年可有將你們母子放在心上,你何必為了他們犧牲自己”
“不,你不了解,母親不止是的?!睏顗翮壑杏行I光,搖了搖頭,卻仍舊很平靜,“只不過是嫁人罷了,就能救那些女孩,蠻劃算的?!?br/>
“不是,那阿琛日后入仕,他年紀那么,因著你的事情,朝中的人又怎會看待他”賈瑚瞪大眼睛,總覺得這事很難得通,“你若是改嫁,朝中的那些文人,就會認為你是為了金錢寧愿為妾,去故意勾引薛盛,這樣的話語,會伴隨著阿琛的一聲”
“可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啊。”楊夢琬皺了皺眉,看著賈瑚道“難道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么”
“我當然不會這樣認為”賈瑚連忙搖頭,看了一直沉默的琛玉一眼,又道“可別人會這樣想的?!?br/>
“那又如何”楊夢琬揚了揚眉,冷笑一聲道“難道只為了那些虛名,就要逼著那些無辜的姑娘們去尋死么”嘆了口氣,滿是憐憫的道“那些姑娘何其無辜這個世界原就對女子約束更加多一些,即便是那些姑娘不愿死,可那些禮教,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也會將她們活活逼死的?!彼恼Z氣有些激烈,完這些,卻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只是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輕聲問道“難道,你要我看著她們尋死么”
“”她們的死活同你有個屁的關系啊,他很想點頭,很想告訴她就算是你不嫁給那薛盛,她們也未必會死的好吧,可看著楊夢琬那雙平靜且明亮的眼睛,他不出口,脖子甚至也僵硬了一般,垂不下來。
難道他要自己根就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好么,他又不認識她們好吧,人家那些姑娘不定比你過的還好,人家也未必會感激你的好不好啊
“可你總不能因為沒有發(fā)生且不確定會不會發(fā)生的事情就要做出這樣的讓步吧”賈瑚皺著眉頭,覺得這個命題有點太過于難了,他們的出發(fā)點根就不同,誰也不能誰做錯了,誰都有自己的理由。
這真是個難題。
“好了,你既已了是不確定,那就有這個可能?!睏顗翮氶L的眉微微蹙起,道“阿琛,你放心,到了薛家,母親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伸手將琛玉鬢間的發(fā)梢別在耳后,道“你會理解母親的,對不對”
“”林琛玉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不行”賈瑚知道琛玉的顧慮,可他卻不能任由這個女人毀了他更何況,他知道琛玉這么多年來用功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不行”楊夢琬亦是有些生氣了,她做的還不夠好么,“你不能這么自私,看著那些女孩去死”她瞪大眼睛,為了賈瑚不理解她而生氣,道“還有,我為什么不能改嫁”
“”賈瑚不上來了,對啊,人家楊夢琬才二十多歲,若是在現(xiàn)代,還只是個剛畢業(yè)的姑娘,人家為什么不能改嫁,人家又不是古代人,又為什么要守一輩子的寡呢
作者有話要這就叫做,公公有理婆婆有理,這樣的選擇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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