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總?!?br/>
許默憂心忡忡的應道,之前找了小澤的親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所以非常順利的把人給弄走了。
要是被夫人發(fā)現,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兩個人兜兜轉轉歷經磨難好不容易守得云開,難不成因為這種小事而發(fā)生隔閡嗎?
“陸總,我覺得小澤如果不是被正常綁架,或許這件事情有人在幕后策劃教唆,一個六歲的孩子哪里來那么大的膽子。”
“楊子豪?!?br/>
陸虞城和許默對了一個眼神,狹長的眼眸深處迸發(fā)出一記暗沉的光。
許默嘆道:“他已經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想這種幺蛾子!”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懊惱,太他媽憋屈了。
“陸總,你太小心了,其實夫人未必有那么敏感,您就應該大刀闊斧的,直接把人全部解決了?!蓖贤侠扒邦櫤螅屇切┤擞袡C可乘,看著就令人難受。
“許默,你記住,一定要先一步找到小澤,這個小孩畢竟陪了她半年之久,他說的話有一定份量,萬一……”
“陸總,你放心,夫人明天早上才出發(fā),那時我們的人沒準都能傳回來捷報呢?!?br/>
“但愿?!?br/>
他倒不是特別擔心尹流蘇看破他的伎倆和預謀,那個討厭的小鬼若是回來,就真的是一大禍患,甚至影響到他和尹流蘇的夫妻情感和生活。
關鍵小澤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胸懷可沒有如此博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讓高待一眼的。
一直挨到了天亮,尹流蘇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小澤姑姑,對方告訴她,黎川不到的九陽市那邊已經報警了,尋人啟事連夜弄好了,一大早九陽市的新聞就開始報道了,甚至是動員了全市的市民,最后車站的監(jiān)控畫面拍到的是小澤一個人出現的,六歲的孩子,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按理說能找回來的。
八點,陸虞城尚未出現。
尹流蘇等不及了,吳媛道:“流蘇姐,要不然今天診所先關著,我陪你去,到時候你腦子稀里糊涂的時候,還能有個照應和商量的對象?!?br/>
陸虞城確實去不了。
昨天晚上他便是在敷衍她,接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到這個情況了。
八點半,尹流蘇接到了他的電話,神色異樣,兩道眉一直往下壓著,低沉沉的很是壓抑。
“陸渣男怎么說?”
“他說臨時出了事,給了我兩個人。”
“……好吧?!?br/>
吳媛不敢多說,陸渣男也真是的,來不了可以直說么,為啥繞了一個大圈子。
尹流蘇看破不點破,一時分不清他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有事,現在想想,反而不重要了。陸虞城的出發(fā)點,是好的。
最后吳媛還是跟著一塊去了,因為兩個保鏢跟在身后,特別的扎眼,如果戴上墨鏡,很容易被誤會成明星。
吳媛感嘆了一句:“流蘇姐,我覺著我們以后出門,把這后面兩個都帶上吧,就算沒什么大事,裝裝逼也是極好的,多拉風啊?!?br/>
尹流蘇不可置否,心情不容樂觀。
飛機確實比動車快,再加上陸虞城提前給她們買好了機票,到達九陽市,當地時間11點多,空乘的話,就是手續(xù)多,步驟麻煩,一個航班晚點很正常。
尹流蘇在第一時間聯系上了小澤姑姑,后半夜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可小澤的姑姑和姑丈折騰了一晚,眼圈極重,臉上透著濃重的焦慮。
“大姐,小澤是突然離開的嗎,一路上,難道沒有任何的征兆嗎,或者他說過什么?”
“……沒有,他不說話也不吃不喝的,我們不知道啊?!?br/>
說話的時候,小澤姑姑猶豫了一下,一個念頭在眼眸深處晃過,隨即又被她否決了。
“那他的東西帶走了嗎?”
“就一個背包,里面沒錢,小孩子不能藏鈔票的?!?br/>
“……”
尹流蘇仔細詢問了一番,基本沒有新的線索,唯一能肯定的是小澤不想離開,他不想離開她,所以昨天的一番話,是他的氣話。他身無分文,從昨天白天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了……
誰說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她有時間,她可以讓小澤慢慢的接受陸虞城,接受她的愛人。
派出所里,人人焦灼。
九陽市區(qū)那么大,在不熟悉的地方像只沒頭蒼蠅般的尋找,概率太小。所以現在她們只能等著,等著有人提供消息。
一個小時內,警方這邊確實陸陸續(xù)續(xù)接到舉報的電話,經過排查,發(fā)現基本上都是錯誤的信息,直到一個老人提供的線索,核對后,和小澤的特征極為相似,通過監(jiān)控確定無誤,即刻,便出動某塊區(qū)域的片警,重點搜尋。
尹流蘇和小澤姑姑她們自然迫不及待的一同尋人,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浩浩蕩蕩的尋人在小澤出沒過的街道展開,這邊的監(jiān)控探頭裝的比較少,能找到小澤的畫面更是寥寥無幾,剛開始,大伙干勁十足眾志成城,可這種高漲和急切的情緒到了下午,太陽漸漸落下的時候,變成了失望,頹垣。
小澤,你到底在哪里?
不少市民加入了尋人的隊伍中,可小澤就像是深深躲入了地縫里,一點蹤影都沒有。
尹流蘇不禁懷疑,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六歲的孩子再成熟畢竟年紀和思考方式都有局限性,按理說小澤不可能沒有看見這種大張旗鼓的尋人,難道小澤遇到危險了?
尹流蘇不敢想象,等到暮色西沉,天空泛起一片青鴉鴉的顏色時,大部分人精疲力盡,士氣低下。
派出所的指揮民警說道:“各位同志們,我們已經找了一天的時間,大家先去吃點東西吧,補充好體力和睡眠,再繼續(xù)?!?br/>
人是鐵飯是鋼,警察說的也沒錯。
“流蘇姐,吃點東西吧?!?br/>
吳媛腦補了一下,原以為按照此時尹流蘇圣母的狀態(tài)是該拒絕的,孱弱焦慮的推卻:我不餓,沒胃口。
尹流蘇沒有,她接過一個包子,大口吞咽掉了,甚至是毫無形象的。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若是一副病怏怏的,還怎么尋人。沒尋到人,倒是把自己給折騰進醫(yī)院了。
“流蘇姐,我覺著會不會是小澤故意躲起來了,這次新聞鬧那么大,即便是拐賣犯也不敢大張旗鼓的來,除非他自己不愿意?!?br/>
不是吳媛針對小澤,確實這個孩子的行為不像話,好端端的,自己為什么逃走?他希望用這種類似失蹤來博得關注和同情嗎?或者希望借此回到流蘇姐身邊?可笑,只要他愿意,流蘇姐怎么可能會不同意呢,真是一個極端偏激的孩子。
“找到他再說吧。”
尹流蘇憂心忡忡,九陽市比較靠北,溫度比安慶那邊要略低一下,秋天的氛圍不冷不熱。黃昏過后,朦朧的街道上,一層霧霾漸漸攏起,路燈點亮,行人車輛明顯減少。
“流蘇姐,你看!”
吳媛突然一驚一乍的喊,她的手指指向最前方,迎面的一個小小身影上。
尹流蘇循聲辯去,是小澤。
那種預感很強烈,等他的面容五官完全清晰,她心頭的大石方旁落。
小澤當時滿臉的歡喜,見到尹流蘇,無疑他是開心的,“媽,你終于來找我了?!?br/>
聞言,尹流蘇渾身一僵,表情凍結。
除了高興感動之外,她內心竟有一股奇異的煩躁和不舒服涌上來。母親找到兒子,本該是母慈子孝的畫面,可為什么她那么膈應。
小澤撲入她的懷中,無論如何她的手,無法握住。
“小澤,我問你,你是主動離開你姑姑的,還是有人騙你走的?”
她松開他,眸光專注,小心翼翼的問。
小澤笑嘻嘻的道:“對不起,媽,我錯了,我不想和你分開?!?br/>
正在這時,所有的人都跑過來,大伙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誰都沒有想到,接下來尹流蘇做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舉動,她毫不留情的,狠狠地打了小澤。
大家愣住了,誰也沒敢上前勸阻。畢竟尹流蘇是小澤的養(yǎng)母,她有權力管教孩子。
小澤一言不發(fā),兩只攤開的手心打的通紅通紅。
“啪”“啪”“啪”一下接著一下,尹流蘇面容冷肅責罵道:“雖然你只有六歲,我一直把你當作半個小大人,你比同齡的孩子懂事成熟,但沒想到你是聰明過了頭!既然選擇跟著姑姑離開,就好好的生活。既然不想離開,那就不要任性耍小孩子脾氣!你知道因為你的任性和小聰明,大家耗費了多少時間人力和心力嗎,你在地震中喪失了父母是很可憐,但這個社會給予你的關愛,我還有你姑姑都沒有虧待你!只是因為你不想我結婚,便可以如此恣意妄為嗎?”
“到了現在,你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嬉皮笑臉的一笑,就不用為自己負責嗎?養(yǎng)不教,母之過,到底是我沒有把你教育好!”
尹流蘇一字字一句句發(fā)人深省,深深的震撼著所有的人,原本打算勸一勸的小澤姑姑和姑丈以及民警們,儼然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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