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白老爺見得白夫人暈倒,再看染了衣服又觸目驚心的黑血,這一次嚇得雙腿發(fā)軟。
白元眼微微收縮,眸中露出一抹擔(dān)心,手緊抓著白夫人的手:“娘?!?br/>
“陳大夫,這是怎么回事!”
白元轉(zhuǎn)頭,緊盯陳大夫,詢問道。
“怎,怎會這樣?!?br/>
陳大夫愣住,不可置信呢喃。
怎么回事?
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誰,一咳嗽,吃了他這包治百病的逍遙丸就能好,白夫人吃了這么多年也不見得有什么大問題,這會怎一吃,就吐黑血了!
“這,這可能是…可能是…”
陳大夫眼神閃躲,說了許久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第一口血只是有些深紅,不算是黑血,他還能以是淤血的借口來哄他們,但這第二口血,可是完完全全的黑血,這叫他如何圓…
方才他給白夫人把脈時,白夫人也只是脈搏虛弱了些而已,與往常一樣,根本不是中毒啊。
但現(xiàn)在這一口黑血,讓陳大夫有些幾分相信林箐箐說的。
林箐箐神情煞變,邁著大步往前,看著擋在面前的趙素靈與陳大夫,林箐箐薄唇輕張,冰冷的聲音從嘴里傳出:“讓開!”
趙素靈大抵是被這一灘黑血給嚇到,腦子里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腳下早挪開了一步,給林箐箐讓開了條道,而雙腿也哆嗦著。
她不是沒見過她姑媽吐血過,但第一次見黑色的血。
這一次,任憑她再怎么相信陳大夫,也不敢再說半句。
林箐箐方才的眼神也冷冽得叫人寒顫,就是現(xiàn)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林箐箐走到白夫人身邊,先是用手掐著白夫人的人中,又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白管家:“白管家,勞煩去燒些熱水來,你們幾個,去弄張棉被來,將夫人抬進(jìn)屋內(nèi)。”
白夫人現(xiàn)在這身子,是顛簸一下都不能,但這是在院外,外面寒風(fēng)吹著,凍著又不好。
只能用棉被裹住,小心翼翼地將人抬進(jìn)房去。
這一次,白老爺沒阻攔林箐箐,而管家與那些家丁們也不敢怠慢半步。
就怕一怠慢,自家夫人會出什么事。
那些賓客們看著上前的林箐箐,又看熱鬧地看著白夫人。
“白少爺,夫人需要安靜?!?br/>
冷冽的眼看向白元,薄唇輕張,白元旋即知道林箐箐這話是什么意思。
“諸位,今日生辰宴便到此散了先吧,待我娘好了后,白某再請諸位吃席慶祝?!?br/>
白元拱手,滿臉認(rèn)真道。
只要不是頭豬,都知白元這話是想趕他們離開。
那些人雖還想留下來看一看情況如何,但白元都說的那么明顯,他們哪好意思繼續(xù)留下。
“諸位,請。”
白老爺嚴(yán)肅道。
現(xiàn)在,他亦對林箐箐言聽計從。
那些人互相看了眼,最后還是結(jié)伴陸續(xù)離開。
場上,只剩陳大夫與趙素靈以及林箐箐等人,至于陸時與顧博,他們也不是沒眼力之人,早在白元讓他們離開時,便帶頭離開了。
他們留在那也幫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先回去等候消息,待白夫人好了后,再上白府內(nèi)看望。
“你們幾個快點,快點??!”
趙素靈看著搬著被子又走的有些慢的家丁們,催促著。
白元那冷漠的視線落在趙素靈身上:“表妹,請?!?br/>
白元一句話,讓趙素靈愣住,有幾秒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表,表哥,我…我…也擔(dān)心姑媽呀,而且,我哪與那些賓客們一樣!”
趙素靈眉頭微蹙,有幾分委屈道。
白元這話,分明是想趕她走。
“姑媽本就喜歡我,若是醒來瞧見我在,姑媽肯定會高興的,而且,到時我也能陪姑媽解解悶…”
趙素靈繼續(xù)道,想求著白元讓她留下來。
這可是她能表現(xiàn)的好機會,她怎能只讓林箐箐占了便宜,她也要把握??!
被子一展,幾個丫鬟與林箐箐便扶著白夫人躺在被上,隨后四個家丁一人一個角抬起,將白夫人抬往屋內(nèi)。
林箐箐跟在家丁們身后,離開。
“請。”
白元開口,冷聲道,不容拒絕。
趙素靈見得白元這態(tài)度,轉(zhuǎn)頭看著白老爺:“姑父…”
“元兒說的對,靈兒,你先回去吧,待你姑媽醒了,我再派人與你通報?!?br/>
白老爺說罷,邁著大步跟在林箐箐身后。
比起與趙素靈扯皮,自是自家娘子重要些。
“你們會后悔的!”
趙素靈哼了聲,提著裙角生氣離開。
房內(nèi),林箐箐先是用雙手給白夫人做按壓,在熱水端上來后,又用熱水擦拭著白夫人身上的血跡。
“你藥箱里該有銀針吧?”
林箐箐看著一同跟進(jìn)來的陳大夫,見得陳大夫手上提著的藥箱,不禁問。
陳大夫點頭,連忙放下藥箱,從里頭掏出一包銀針:“有,有。”
說著,邁著步子走到林箐箐面前,將銀針遞給林箐箐。
他跟著來,無非就是想確認(rèn)白夫人的情況如何。
若眼前這小姑娘能將白夫人救回來的話,萬事大吉。
若救不回來,照著白老爺對白夫人的疼愛,肯定不會繞過他。
所以他要在這看著,確認(rèn)白夫人是否平安,順帶,再看看這小姑娘能有什么辦法救白夫人。
林箐箐手快速麻溜拿起銀針,又將擺在一旁的燭火拿到面前,先給銀針消毒,隨后又用烈酒澆了下,而后將銀針刺入白夫人的穴位中。
陳大夫看著林箐箐精準(zhǔn)無誤的手法,再看她拿銀針的動作,一看就知先前學(xué)過醫(yī)術(shù)。
而且,醫(yī)術(shù)這一方面的造詣不淺。
她下針時沒半點猶豫,似早知手上這一根針該刺在什么位置一樣,判斷很快速。
“這…”
白老爺一進(jìn)來,就見得林箐箐將銀針刺入自家夫人的穴位上,不知醫(yī)術(shù)的白老爺眼中閃過一抹擔(dān)心。
“這位姑娘是在用銀針封住夫人的穴位,防止血流速過快?!?br/>
陳大夫滿臉認(rèn)真解釋。
而且,方才林箐箐按壓著白夫人胸前,好像是在做什么救治動作一樣。
那動作他前所未聞,最為關(guān)鍵的是,林箐箐不過按壓那幾下,白夫人便有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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