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楚悅煙聽著這一句,微微翻了個身,無聲嘟囔,就知道王府里那些人這么喊,都是他允許的。
“是,主子。”夜三恭敬垂頭。
“見過王爺。”紫荷和青薇進來,對著陌上宇行禮道。
“起吧。”陌上宇知道這兩人是楚悅煙的人,自然不會怪罪她們闖進來了。
“王爺,我家小姐……”紫荷難耐不住的問道。
陌上宇打斷紫荷略帶高亢的話語,道:“輕些,累了一夜,煙兒睡著了。你們在此候著,她身體不適,若是起身,你們好好伺候著?!?br/>
紫荷聞言聲音低了下來,點頭:“王爺,奴婢想瞧一眼小姐?!?br/>
陌上宇睇了一眼紫荷,想了想,點頭:“你便進去瞧一眼,青薇,你回去給你家小姐取兩身換洗的衣物過來?!?br/>
青薇頓了一下,和紫荷對視一眼,應后,這才退下。
陌上宇揮手,表示讓紫荷放輕手腳進去看一眼。
紫荷放輕手腳轉進去,看到床上的躺著的自家主子,在一看地上散落衣裳和逍遙王帶著碎布的衣袍,紫荷對此心疼不已。
楚悅煙披散的黑發(fā)在軟枕上散開著,襯托出她的小臉更加的白皙,可這一刻在紫荷看來格外的蒼白無力,好像被暴風雨摧殘過一般。要不是看到自家小姐心口還隨著呼吸起伏,她都要擔心小姐是否還有呼吸了。想到小姐的情況,紫荷就對陌上宇恨的牙癢癢。
唔,她可憐的小姐。紫荷不由悲傷的捂著嘴,眼里滿是對楚悅煙的心疼和擔憂。
被紫荷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楚悅煙想不知道都難,睜開眼睛,見紫荷這幅模樣,驚訝的就要坐起。
“小姐,你躺著休息。”紫荷見狀忙上前扶住楚悅煙。
楚悅煙被紫荷輕壓止住,只得躺著,疑惑的看著她,問道:“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情了?”
紫荷:“小姐,你……”想到小姐如今都已經是逍遙王的人了,她也不能說太過分的話,惹小姐傷心,故而還是搖搖頭,道:“無事,紫荷就是擔心小姐,如今見小姐安好,開心的。”
原先就不同意小姐留下給逍遙王解毒,要不然聽著小姐強硬傳到腦里的命令,紫荷又不能違背,真想沖進來把自家小姐帶走,不說小姐如今還年幼,就是不是,可小姐是在月事期間,這逍遙王怎么也能……
楚悅煙聞言,失笑:“無事,就是一夜沒睡,有些累了,你們也沒有好好休息,都下去休息吧?!?br/>
“小姐,紫荷不累,就在這守著小姐?!弊虾蓳u頭認真道。
“紫荷,聽話。”楚悅煙開口:“你在這里杵著,我會睡不好的。”
“小姐……”紫荷滿臉的不愿。
楚悅煙無奈:“沒睡,不是有藍雙和藍淋在嗎?你去休息,讓綠蕪別擔心了,晚點我睡醒了,再說,嗯?”
楚悅煙說話越發(fā)輕柔,紫荷就越心疼,對陌上宇也越發(fā)的記恨上幾分。若不是他,小姐怎能如此沒有活力??伤K究是擔心,也不愿吵到自家小姐休息,只能聽話的點頭退下了。
紫荷帶著依依不舍的目光離開里屋,楚悅煙這才閉眼睡下。她不是沒有看出紫荷眼里的心疼和擔憂,想也知道她想歪了,不過這會楚悅煙也沒想解釋,便由著好了。
陌上宇在紫荷進里屋后,這才看向夜三。
“喚太醫(yī)吧。”陌上宇開口。
話剛出口,外面就傳來劉盛的聲音。
“王爺,奴才奉皇上的吩咐,讓太醫(yī)給您瞧瞧脈?!眲⑹⒃谕饷婀Ь吹?。
陌上宇點頭,夜三見狀起身,應道:“劉公公,王爺同意了?!?br/>
“謝王爺?!眲⑹⒙勓韵矘O而泣,忙帶著太醫(yī)院判進來。
“奴才、下官,見過王爺?!眲⑹⒑吞t(yī)齊齊行禮道。
“起吧?!蹦吧嫌顢[手。
“王爺,容下官給王爺診脈?!碧t(yī)恭敬道。
陌上宇淡淡點頭,把的手放在一旁的桌上。太醫(yī)見狀,恭敬上前小心認真的開始診脈。
劉盛看著,表情一會是驚愕、詫異、疑惑、驚喜、懷疑、不確定,漸漸是有些沉重。
“王爺的脈象,看著毒是已經解了,而且……下官不敢說,還得再細細診一診才行?!?br/>
劉盛看得恨不得想要知道到底有什么情況,可又不能打擾,撓腮撧耳,急的團團轉。
靈光一閃,劉盛對著座上的陌上宇躬腰退下,不一會兒,再次進來的時候,身后帶了幾個太醫(yī)進來。
太醫(yī)院判見狀,忙讓開位置,讓同僚一一給逍遙王診過脈,這才湊到一塊,幾人低聲商量著,把自己瞧出來的脈象和疑是的情況給一一述說。
“啟稟王爺,下官等人一一對應后發(fā)現,王爺身上的烈陽和濃情都已經解掉了,而且,原先王爺身上所帶的余毒也全清,不過子嗣問題,還得后續(xù)觀看才行。”
原本看脈象是沒什么問題了,不過這話不能說滿,三分即可,如若日后逍遙王有了子嗣自然是喜事,沒有,他們今日也不算瞎說。這是幾個太醫(yī)心里心知肚明的,雖然沒有說出來,可大家都一致這么決定了。
陌上宇還沒有什么反應呢,劉盛臉上的驚喜和激動的表情就因為變化太多而顯得有些扭曲。
“王爺,王爺……”劉盛喜極而泣,張嘴半響,卻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夜三在一旁候著,自然是能聽到,臉上沉穩(wěn)的神情也被這個消息瞬間弄的破功了,那身邊緊握的手顯露了他的激動和興奮。王……爺,王爺好了,好了。夜三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力控制而顯得猙獰,垂頭不語,就怕自己在外面面前給自家王爺丟臉了。
陌上宇怔了一下,緩緩點頭:“嗯,本王知曉了?!?br/>
“劉盛?!蹦吧嫌顔镜馈?br/>
劉盛躬腰上前,臉上滿是歡喜的眼神:“王爺,老奴在?!?br/>
陌上宇開口:“你去和皇兄說一聲,省得他擔心了。”
“是,老奴聽令。這個大好的消息是要稟告皇上的?!眲⑹⒉蛔〉狞c頭。
“江太醫(yī),你先給王爺開些補身體的方子,其他人和我到皇上那去一趟?!眲⑹χ鴰讉€太醫(yī)開口。這么好的消息,他去說了,皇上肯定要確認的,他一個不懂歧黃之術的人還是帶幾個太醫(yī)過去,由他們說,皇上能更放心一些。
“王爺如今其實不需要大補,一般食補便可。”
“那便照你說的來吧?!?br/>
“應該的?!苯t(yī)微微躬身,到一旁開單子去了。
剩下的幾個太醫(yī),跟著劉盛離開了帳篷。
江太醫(yī)細細叮囑了夜三一番,便放心退下了。一夜未睡,他就是個太醫(yī)也熬不住了。
夜三把方子收好,這才自發(fā)在站在主子身后,給他束發(fā)。
“吵醒煙兒了?”陌上宇不悅的看著紫荷問道。
里屋的聲音,他不說沒有聽到,哪怕這人是楚悅煙喜歡的丫鬟,可陌上宇一想到小人兒被吵醒了,便心存不滿。
紫荷想說什么,可確實是自己吵醒了主子,只得任由逍遙王的眼刀飛射過來。
夜三弄好后,退至一旁。
陌上宇揉揉額頭,開口:“這兩日可有什么事情?”
夜三精神一震,開口道:“回王爺,昨日皇上下了圣旨,把您的婚事定下了?!?br/>
陌上宇眸色漸深,定定看向夜三。
夜三恭敬道:“皇上把王妃和王爺的婚事圣旨下了,估摸著晚點劉公公便會過來傳旨。”
紫荷原先就猜測到了,因為看皇帝那樣子,想也知道是這樣的圣旨,不然不會在逍遙王的帳篷外便書寫圣旨了。可這會聽夜三確定的話語,頓時心里一陣不爽,憑什么她家小姐就要這么被定給了逍遙王,要不是……想到小姐如今和逍遙王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紫荷心塞了。
罷了,好在沒敢讓小姐白白犧牲,不然她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弄死這對兄弟。
陌上宇嘴角勾起了陣笑意,這是他自解毒后出了里屋后的第一個笑容,就連剛才聽到太醫(yī)說他體內的余毒都解除了,也并沒有什么大的反應。
“圣旨呢?”陌上宇沉聲問道。雖然知道是因為外面人都誤會了,皇兄也是為了煙兒的名聲著想,才會著急下了圣旨,可他這會還真就想把這事情坐實了。
夜三語塞,王爺,你要不要這么心急。
“回王爺,圣旨在劉公公手上呢?!本褪切x賜婚圣旨,也得是王妃醒著啊,不然王爺你打算這么搶著過來?!
“啟稟王爺,楚小姐身邊的青薇姑娘求見?!?br/>
門外傳來內侍的通傳。
陌上宇對著一旁的紫荷點頭,示意她去接青薇手里的東西。
“本王休息一會,無要事別打擾?!蹦吧嫌钚睦锇碘?,煙兒一個人睡估計會害怕,他得看看去。
夜三恭敬回話:“是,王爺。”
煙兒還在里屋睡著,還是別讓太多人吵到她了。陌上宇也不管身后紫荷和青薇不滿的目光,自己揮手讓夜三下去忙,自己便回里屋,坐在床邊含情的看著楚悅煙甜睡的容顏。
期間楚悅煙睜眼兩次,還沒有說什么呢,陌上宇就心疼的哄著她繼續(xù)睡覺。
陌上宇守著守著,自己也躺了下去,小心的環(huán)著楚悅煙,含笑陪著她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