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再遇鳧篌(1)
時(shí)隔兩年,七位少年再次相遇,一路上自是暢聊了一番彼此的遭遇。南榮璞初見到云凌修,簡直雙眼放光,恨不得隨時(shí)黏到他身上,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哇哇地講個(gè)不停。
“璞初,看來你這兩年也長進(jìn)不少!”云凌修看著南榮璞初,笑道。
“那可不!”南榮璞初拍了拍胸脯,自豪道,“這兩年我可是戰(zhàn)功累累!”
還未等云凌修說話,柏毓兒朝嘁了一聲,翻了個(gè)白眼,“南榮璞初,你這兩年的嘴皮子功夫倒是長進(jìn)了不少!”
“喂!柏毓兒!你怎么老是說我,難道這兩年的封印結(jié)界的戰(zhàn)功難道少得了我的付出?”南榮璞初立馬不樂意了,力爭維護(hù)自己的尊嚴(yán)。
“難道不是嗎?”柏毓兒從云淵的袖子里探出頭,沖著南榮璞初吐了吐舌頭。少女嬌俏的臉印在他云白色的袖子間,顯得格外可愛俏皮。
云淵無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眸色間滿是寵溺之色。
柏毓兒縮了縮頭,乖乖巧巧地抬頭望了望云淵,甜甜一笑。
“你!”南榮璞初氣得七竅生煙,但見云淵在那處,又不好發(fā)作,“你”了半晌,揮了揮袖子,哼了一聲,只有又湊到云凌修身邊,委委屈屈道,“柏毓兒老是欺負(fù)我!”
……
看來大家都是看樣子,毫無變化嘛。
云凌修笑了笑,拉著南榮璞初往山上行去。
很快,夜幕降臨,東山狀況險(xiǎn)峻,眾人提議歇息一夜,明日再行上山,也好敘敘舊。少年們找了一處寬闊平坦之處,撿了撿樹枝,燃起篝火,閑聊起來。
夜深了。
眾人皆圍著篝火和衣睡去,只有云凌修自告奮勇地要和與云淵一起守著夜。兄弟二人兩年未見,本應(yīng)是很多話語可以說的,可相互看過一眼,又覺很多話語已在眼神交匯之中明了,無需多言。
兩個(gè)前面坐在一處,抬頭看了看天,良久無話。
許久過去了,云淵才緩緩道,“順利嗎?”
知曉他問的是墮魔墜的修習(xí),云凌修枕在一顆大樹的粗壯樹干之上,“墮魔墜修習(xí)已到六階,目前神獸神丸的獲取,也只剩鳧篌與夢遺地界的燭乂了?!?br/>
云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無言語。
見今日柏毓兒與云淵的互動,云凌修挑了挑眉,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柏毓兒,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笑道,“在一起啦?”
云凌修自小與云淵一同長大,他向來愛干凈,不喜旁人觸碰,連小師弟云晨靠近都會小心翼翼。
可那個(gè)活潑愛笑的少女卻總是抓著他手臂的衣袖,在他的臂膀間隨意挽來晃去。云淵好似絲毫不排斥,反而目光寵溺溫柔。
云淵順著云凌修的目光望去,小小的少女靠在寧稚的身上,睡得正香,似乎做了什么美夢般,嘴角露出一個(gè)甜甜的笑容??瓷先ノ撵o又乖巧,像一只小小的兔子。
向來清冷的少年眸光不離柏毓兒紅潤白皙的臉,面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她安靜的時(shí)候,總是與平日里判若兩人。
動若脫兔,靜若處子。
云淵雖未言語,可這番表情,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云凌修沖他豎起來大拇指,便見他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褚沫,一臉意味不明地望了過來。云凌修立馬明白了云淵的意思,眨了眨眼睛,眼里璀璨瀲滟,滿是幸福之色。
明媚的少年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淡藍(lán)色身影,
眸中星河皓月,明亮異常,故意嘆道,“想不到我兄弟二人兩年未見,便已然有了家室!”
言語間,頗有幾分長輩的嘆息之色。
云淵猝不及防地?fù)]指一彈,靈力揮動間,襲擊迅猛!
云凌修翻身而起,緊握墮魔墜,運(yùn)氣一擋!兩人衣袖翻飛間,不過眨眼間,已然過了數(shù)十招。
“果然長進(jìn)!”云淵收袖而立,坐了下來,淡淡夸道。
“那是自然!”云凌修得意地挑了挑眉,復(fù)又坐了下來,“小爺我可是天賦異稟、靈根發(fā)達(dá)的天才!”
云淵少見地未有嗤他,淡然一笑。
云凌修知云淵看自己已然彌補(bǔ)了金丹丟失的空缺,放下心來,這才無言,一時(shí)心下有些感慨。
“說真的!”云凌修將雙手枕在腦后,仰望著星空,“待到日后殺光蘊(yùn)魔,為你的父母家人報(bào)了仇后,這修行什么的…于我而言,皆是浮云了!”
“屆時(shí),我便帶著沫兒,你呢,便帶上你家大小姐,走遍這蒼垠大陸,看遍山水美景!你我兄弟二人,帶著各自的心愛之人,行走江湖、快意人生,何其美哉??!”
云淵也枕著腦袋,望著天空,雖并未言語,神色之中已然有了向往之色!
……
兄弟二人說著話,忽然樹后出現(xiàn)了一個(gè)鬼鬼祟祟的影子,似乎正猶猶豫豫,躊躇不前!
云凌修不用回頭也知他是誰,笑道,“璞初兄!想聊天便出來,躲在樹后害羞作甚!?”
聞言,南榮璞初從樹后緩緩行出,看了看云淵,又看了看云凌修,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云凌修身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云凌修心下已然知曉他的來意,卻憋住笑意,故意高聲問道。
南榮璞初登時(shí)臉紅了,支支吾吾地過來拉云凌修,支支吾吾地不斷道,“借…借一步說話,借一步說話!”
云凌修被他拉著往前,行到一個(gè)樹后,南榮璞初的臉便更紅了,一直延伸到脖子處,卻半晌無語。
“蕁芏無礙的!”云凌修看他憋了許久也未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好笑,“想問就問,你我二人,還需見外?”
“自是不見外!”南榮璞初忽然皺起眉頭,嘆了口氣,滿目憂傷,“只是我只要一想到,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時(shí)候我卻不在她身邊,便深覺愧疚。心下又想問,又深覺我問了又有何作用呢?我既不能陪伴她左右,又不能立即前去尋她!”
想到程天一的死,云凌修沉默下來,滿臉憂色。
“你說!我是不是不配愛她?”許久,南榮璞初緊皺眉頭,嘆道。這句話出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在愛里,哪有什么配與不配呢?”云凌修笑道,“你那時(shí)身在皇城,本就并無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