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軟的床上,幾個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體力已經(jīng)被透支到了極限。皮膚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就再也沒有想要離開的想法。
即使身體這么的疲勞,幾個人卻依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并不平整的天花板。朝下開的窗戶成功的讓室內(nèi)的光線保持在了昏暗的程度,但這依然無法讓幾個人有閉上眼睛的沖動。
“喂,我睡不著”
連一根指頭都懶得挪動一下的王凱,卻對自己瞪得老大的雙眼表示無奈。
“.....我也是”
愛干凈的陳林和馬曉東也完沒有爬起來去旁邊的簡易浴室洗漱一下的想法。
“.....疲勞性失眠吧....”
馬曉東猜測著,人類疲勞到了極點的時候反而會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來討論一下接下去怎么辦吧”
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腦子依然很清晰的高揚提議著。
“需要討論什么?”
“討論一下接下去怎么做啊,我們是在這城里蹲滿七天等來接我們呢?還是怎么辦?”
高揚的問題一出來,房間里又恢復了一片安靜。好一會兒陳林才問道:
“契鬼怎么說?”
“說什么啊,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一張紙”
王凱回想著那張粉色的紙張,從上面完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甚至連紋路都變成了原本的花的輪廓。
“....在“城”里肯定是安的,就這么待上七天,然后回去?”
又是一陣只能聽見呼吸聲的安靜。
安靜了還沒多久,王凱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情緒激動地說著:
“別開玩笑了,我們好不容易可以遇見一個屬于人類的世界啊,不對,這話應該怎么說...”
王凱急著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們目前的狀態(tài)。雖然他說不出來,可是其他的人卻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嘴上嚷嚷著可以跟著紅姐學東西,可到目前為止他們什么都沒學出來。去問紅姐的問題也都得到了解答,可是那種解答感覺更像是一個單純的答案。
他們也試圖深度的詢問一下如何使用骨戒,檀殷這些“禮物”,得到的回答無非就是“就像是用你的手那樣去用吧”。
他們和紅姐之間的詢問回答,感覺就像是學生去詢問一道題的解答但是只得到了一個答案的感覺,至于解題過程就根本別想從紅姐她們那里得到任何回答。
這種雞同鴨講的對話方式,讓幾個人早已感到有些疲累。
他們問的重點和紅姐給他們的答案完不在一個頻率上。偶爾有那么一兩次的時候,他們甚至懷疑過紅姐她們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種事情,就像飛鳥不會描述如何飛行,魚不會描述如何游泳一樣。
“懂~所以,這是一個讓我們和我們所熟知的另一個世界的好機會,要放棄么?”
高揚扯著怪調說著。
“...怎么可能,‘市場’明天就開始了吧”
“明天是幾個意思?。俊?br/>
“能別挑刺么,大概也就是幾個小時后吧,那個鬼侍從不是說了么”
“那是‘集市’明天應該就算是開市了,可我們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假裝經(jīng)?;斓臉幼??”
王凱的問題成功的讓幾個人徹底的擺脫了床的吸力,齊刷刷的從自己的床鋪上坐了起來。將包裹里的東西部翻騰出來鋪的滿地都是。
“現(xiàn)在我們知道可以用來交易的有流洲的水還有紅姐給的餅干,這是我們目前知道的可以流通的‘貨幣’”
“按照流洲遇見的那個女巫的說法,其實我們的東西都可以用來交易,恐怕價值還不低”
“但我不覺得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交易是個好事,總感覺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聯(lián)想到之前那個來找麻煩的所謂“商人”這種可能性很大。四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毛頭小子拿著人人眼饞的“神器”,懷璧其罪的可能性太大了。
“小八也要想點辦法了,不能總是藏起會憋壞的”
高揚看著一直憋屈在他懷里好不容防風出來,在房間里此處亂竄的小家伙說著。
“你到挺疼這只肥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喜歡小動物?怎么把它當兒子養(yǎng)了?”
王凱看著高揚打趣著。
“兒子....感覺更像是兄弟吧,說不定那是和我一起誕生但是沒能分化成功的兄弟呢”
從安娜那里得知小八是和他一起誕生時,這種想法就一直在腦子里徘徊著?;蛟S小八就是他的那個沒能成功分化的一胞兄弟。
“....沒準哦”
看著那只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小東西,聯(lián)想一下無論是性格還是習慣都和高揚沒太大差別的小八,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那你打算怎么辦?”
陳林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看著那只肥鳥努力的把各種東西叼過來叼過去地消耗著精力,看得出來小東西憋壞了。
“....看能不能找個模型什么的讓小八附上去”
“哎?這種事做得到么?”
“......做得到吧,那只貓頭鷹都可以這樣,小八是純靈體的應該也行”
高揚說的有點沒底氣,從純理論上來說這種事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
“那倒是可以一試,打算附在什么上?”
馬曉東也好奇的盯著小八瞧著。
高揚盯著小八沉默著,這個想法是突然冒出來的,完屬于設想階段。如果他早就有這個想法的話,至少會給小八買個帥點的外殼。
王凱盯著手中那張粉色的紙張有盯著滾來滾去的小八看了看,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肥胖的手指靈活的將粉色的紙張來回折疊,很快一只歪七扭八的紙鳥就呈現(xiàn)在幾個人的面前。
“諾,給你先用著”
王凱將紙鳥遞到了小八面前,沖著它漏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小八歪著腦袋看著王凱手里皺皺巴巴的紙鳥一會兒后,像是受到了某種侮辱,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尖銳的鳥喙狠狠地啄在了王凱的眉心上。
“嘶~你這個蠢鳥!好心好意給你做了一個殼子,你就這么報答我的么?!!”
不甘示弱的王凱丟掉了紙鳥和小八爭斗了起來。
“.....喂喂...都多大了...”
“....折的這么丑不被嫌棄才奇怪”
陳林把地上的紙鳥撿了起來,看著那一長一短完不對稱的翅膀還有頭和屁股都分不出來哪是哪兩頭,非??梢岳斫庑“松鷼獾睦碛?。
“說什么風涼話呢,有本事你折啊....哎呦”
王凱不服氣的反駁著,這么一個分神的岔空,又被小八一嘴叨在了下巴上發(fā)出一聲慘叫。
“....真是的,沒本事就別亂折么”
高揚從陳林手里拿走了那只皺皺巴巴的紙鶴,沿著紋路展開后重新折疊著。
“廁所?”
陳林注意到馬曉東往洗手間走去,下意識的詢問了一下。
“沒,有點力氣了洗一洗,你呢?”
疲憊的連根指頭都不想動的身體被這么一鬧反而恢復了點力氣,趁著還有點勁兒馬曉東打算把自己洗涮一下,將這一趟地獄之行留下的汗跡洗干凈。
“等你出來好了”
馬曉東的行為提醒了陳林,身上黏膩的觸感似乎又回來了,搞得他完沒有在躺下的想法。
“....gay里gay氣的,大男人講究那么多干嘛”
王凱看著兩個人的行為不滿的抱怨著。
“誰跟你一樣啊,邋遢鬼”
高揚沒好氣的懟了王凱一句。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好么”
“至少我約會前還會洗個頭的謝謝,誰跟你一樣啊,一身汗臭味還有泥巴掛在衣服上就跑去和美女搭訕”
一想到剛入學時這家伙搞出來的新聞,高揚就忍不住想笑。
“...別提了好么,那是我一生的恥辱”
王凱翻了白眼,他就那么一次而已,怎么都沒想到會直接被當成流氓然后被馬曉東給修理一頓。
當他再次在宿舍里看見那個修理了他一頓的人時,當時就想退學算了。
不過....也幸虧沒有退學,才會又認識了其他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