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本章免費)
教室里卻空無一人。
所有的同學(xué),都跑去音樂學(xué)院那邊,要一睹今日新入學(xué)的那位大人物的風(fēng)采。唉,如果不是早上喝了變質(zhì)的牛奶,搞得她現(xiàn)在肚子像打鼓一樣,時不時就要去廁所報到,她也好想去看一看那個大人物呢。
教學(xué)樓前,一輛白色跑車輕輕停下,圍觀的人群中發(fā)出輕微的尖叫:
“許年恩!許年恩來了!”
遠處傳來喧嘩聲,那些聞訊趕來的許年恩的歌迷,早就已經(jīng)在音樂樓前面拉開了陣勢,呼喊聲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小攸的心底也有一絲絲的激動。雖然她并不迷戀許年恩,但能和他同校,說出來實在是一件很拉風(fēng)的事情。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狗仔隊潛伏在教學(xué)樓外面呢!
這么想著,嘴角不禁漾開一絲絲淺笑。
關(guān)于許年恩,媒體的報道詳細到無所不有。
天才少年許年恩,十五歲上初中,十六歲上高中,十七歲就獲得本市高考狀元的桂冠,不負眾望進入景安大學(xué)修習(xí)音律。
富家子弟許年恩,是鼎鼎大名的銀日集團的二公子,身價過百億。銀日集團的名聲,恐怕是再孤陋寡聞的人都略有耳聞。
歌壇新秀許年恩,十六歲出道,便發(fā)了首張個人專輯,大賣兩百萬張,五個月后便在本市最大的音樂廳“音之樂”舉辦了首場演唱會,盛況更是十年來前所未有的。
許年恩是所有父母眼中好孩子的榜樣,是所有青少年心中的夢。
幾十名保安齊齊沖到白色跑車邊上,將白色跑車團團圍住,拉起人墻將激動的人群與許年恩隔離,開出一條不寬的小路直通音樂學(xué)校大樓。
在所有崇拜,羨慕,嫉妒的眼光中,許年恩從左邊走下跑車。
他站在那里,羞澀地笑著……
身后的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白色的襯衫上映照著淡淡的陽光……
他有干凈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眸子,略顯蒼白的容顏,令人疼惜……
清爽的短發(fā)被陽光染成金潢色……
小攸從窗子里遠遠地望過去,看不清楚那人群中的瘦弱的人兒,卻有些失神,心中不由驚嘆,許年恩本人要比海報更——干凈。
沒錯,就是干凈。第一眼看到他時,小攸就毫不猶豫地用了干凈這個形容詞。
像是三月里的梨花,潔白無瑕,捏起一瓣蓋在眼睛上,還能看到春天淡淡的陽光,藍藍的天空,和細細的云。
女生們?nèi)滩蛔“l(fā)出陣陣低聲的尖叫。
天啊,是許年恩呀!
是她們心中的天使,最完美的存在,無法替代的許年恩呀!
你看他的皮膚,那樣干凈白皙的臉,如細瓷一般的精細,如蛋白一般的嫩滑,掐一下仿佛都要滴出水來;你看他的眼睛,那樣濃密微翹的睫毛,那樣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你的時候,那樣細細淡淡的憂傷,令人心疼——
他簡直就像是漫畫里才能出現(xiàn)的美少年,被好事調(diào)皮的神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在激動喧嘩的人群中,許年恩仿佛見怪不怪,淡然地展現(xiàn)一個笑,卻燦爛溫暖如春陽,潔白的齒,折射出春陽的光芒。
一時之間,刺痛了小攸的眼。
刺痛了她的心。
奇怪。
小攸惶恐地,將手捂在胸口。
肚子的疼痛似乎已經(jīng)消失不見,被胸口的疼痛所取代。
為什么……
為什么忽然會有這么心痛的感覺,毫無來由的。
哎喲!
肚子肚子,真的是疼死了。
小攸有氣無力地扶在墻上,一手捂住肚子,因為拉肚子,臉色已經(jīng)鐵青,加上一頭披散的亂發(fā),簡直跟一個女鬼沒什么兩樣!
唉……
蹲廁所蹲得她兩腳發(fā)軟,都要站不住了。
依她看,還是先到前面那個小亭休息一下,坐一會兒,養(yǎng)精蓄銳再迎接下一次的——蹲廁所。
主意打定,小攸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向不遠處那個小小的涼亭。
景安大學(xué)不愧是號稱貴族學(xué)院的大學(xué),這校園中的景致也是別致,有水池的地方,必有綠樹成陰,小亭三四處,供學(xué)子休憩。
“年恩……”有女孩子細細軟軟的聲音傳來,溫柔甜膩如同和路雪的冰淇淋。
“年恩?”小攸迷迷糊糊地,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肚子的疼痛上,一時分不出心思來琢磨“年恩”這兩字背后的含義,依然挪動腳步往小亭進發(fā)。
終于到了!
小攸微微舒了一口氣,無力地靠在小亭的柱子上。
周圍是碧綠的蔓藤,將小亭兩邊的視線密密擋住,只留了入口的空隙。此時靠在邊柱上的小攸,便清清楚楚地聽到亭子里傳來的對話。
有人?
她小心地探出脖子去,果然看到兩個白色的身影。
完了,打擾到人家花前月下,真是罪該萬死……
可是這個時候要她離開,她真的是走不動了!
“年恩……”依然是那個甜美的女孩子的聲音,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嗯?”應(yīng)答她的,是一個輕柔的男生,低低的一聲,竟讓亭子外的小攸忽地想起年幼時候,家門前那一條清澈的小溪。
春日的小溪,飄著五顏六色的花瓣……
粉的桃花,白的梨花……
紅的杜鵑……
黃的……
等等!
年恩?
許年恩?
“年恩,最近你都好忙,沒有時間陪人家……”女孩子嗔怪道,身子卻已經(jīng)軟軟地依附到了男子的手臂上。
她背對著小攸,因此看不到她的臉。
只是許年恩的臉,小攸卻是看到了。
那樣干凈……
陽光在他的背后,光線給他鍍上一層華麗的金色光圈。
下巴處柔和的線條……
被陽光映成金色的發(fā),微微在風(fēng)中顫抖,如小兒最溫柔的觸摸……
莫名其妙的,腹部的疼痛感再一次轉(zhuǎn)移到了心臟的位置。
許年恩只輕輕一笑,笑聲純凈清亮:“你知道的,作為一名歌手……”他笑著,用雙手捧起女孩的臉,眼中溫柔,簡直要把躲在亭子外面的小攸都融化了。
真是……
相配的一對。
雖然看不到女孩的臉,卻從那姣好的背影中,她就可以斷定必定也是個萬里挑一的美人兒。
只是,心中的疼痛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樣疼痛感覺,她已經(jīng)許久未經(jīng)歷了。
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兩次看到許年恩,她的心臟就疼痛了兩次?
忽然,亭子里傳來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氣。
“你的眼睛!”是許年恩的聲音,卻不復(fù)溫柔,艱澀而尖刻,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最殘忍的東西。
小攸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探出頭去看。
只見許年恩雙手鉗住那女孩的雙臂,一臉愕然地盯住女孩的臉,聲音是顫抖的:“你的眼睛怎么變成這樣……
女孩的聲音亦是顫抖,帶著一絲恐懼和莫名其妙:“我……我只是去做了個小手術(shù),把眼睛拉大了一點,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不是嗎?
眼睛大一些更好看些,不是這樣的嗎?
就算不是,他也不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吧?
安寧委屈地,一撇小嘴,淚珠便忍不住流下。
這樣便好了。
每次只要她一哭,再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年恩,他就會心軟,他就不會責(zé)怪她了。
她心底甜蜜地笑著。
“我沒有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