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夜天麟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從什么時候起,他們變成了這樣?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齊天夜的時候,那時候的齊天夜,雖然陰狠,卻對他很好。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齊天夜變了,變得那么可怕,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為了一統(tǒng)三國,齊天夜首先要讓西鸞所有軍隊聽從他的號令。
為了這件事,齊天夜對明月痛下殺手,逼得明月詐死逃走,更對西鸞忠臣下手狠辣。
不是流放就是斬殺,更為喪心病狂的是,他們竟然用自己的士兵做實驗,制造出了毒人。
一切的一切,都讓夜天麟心冷,他現(xiàn)在只希望,明月能夠找到鳳傾城,而鳳傾城能夠想到辦法,將洛染齊天夜的陰謀粉碎。
涼國,云城
城門口,大軍整裝待發(fā),天殘一身戎裝,端坐在馬上,在他身后,一輛平凡的馬車靜靜地停著。
北陵宇身后跟著十幾個內(nèi)衛(wèi),每個內(nèi)衛(wèi)手上都抱了一大壇酒,還有數(shù)百內(nèi)侍,抱著酒碗。
走到大軍面前,北陵宇微微點了點頭,內(nèi)侍有條不紊的開始給將士們發(fā)酒碗,然后內(nèi)衛(wèi)開始跟在內(nèi)侍身后給將士們倒酒。
不多一會兒,眾將士每人手上都端了一大碗酒,北陵宇自己手上也端了一碗,緩緩的舉起來,開口道,
“鐵血將士,上下一心,出征之前,朕當與眾位喝一杯壯行酒!”
“朕知道,此去必然是有犧牲,可是我涼國鐵血男兒,又怎么會后退?在此之前,朕收到戰(zhàn)報,榮國劍屏關(guān),鳳家軍七戰(zhàn)四勝,殺敵軍近十萬!”
“鳳家軍能做到,我涼國大好男兒,可能做到?”
“能!能!能!”
“這一去,雖然是馳援榮國,但是,若是榮國被滅,下一個,必然是我涼國,所以,為了家國,為了守護這一片土地的安寧,眾位,拜托了!”
“眾位,如今涼國的生死存亡,就交托給眾位了,朕與涼國萬千子民,等待英雄凱旋歸來,再煮酒相待!”
說完這句話,北陵宇仰頭喝下這碗酒,然后把碗砸到了地上。
而他面前的三軍將士,也與他一樣,喝完壯行酒,把碗砸到了地上。
“朕在這里,等著三軍凱旋歸來!”
“我等必不讓皇上失望!”
三軍和聲,震徹云霄,北陵宇點點頭,對著三軍將士深深一禮。
而眾將士坦然受之,
這一去,刀山火海無悔無怨,
這一去,血染戰(zhàn)袍馬革裹尸,
這一去,不畏犧牲守護家國,
所以北陵宇這一禮,他們受的問心無愧。
北陵宇直起身子,走到天殘面前,輕輕的開口,
“小皇叔就拜托你了,不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一定要讓他安然回來?!?br/>
天殘回頭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對著北陵宇拱手為禮,朗聲道,
“陛下放心,就算我粉身碎骨,也會護攝政王殿下平安回來?!?br/>
北陵宇點了點頭,越過天殘,走到馬車跟前,輕聲道,
“如今仇大將軍已經(jīng)親自前往一線天,而且之前五萬精兵,也開赴一線天,三日之內(nèi)必達,小皇叔盡管放心便是!”
車簾掀起,北陵夜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回去吧,一路上我會隨時飛鴿傳書?!?br/>
北陵宇猶豫了一下,看著北陵夜,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小皇叔,一定要親自去嗎?你的身體……”
北陵夜擺擺手,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不親自去我不放心,我已經(jīng)傷害了她,不能再看著她去送死?!?br/>
“左右我已經(jīng)時日無多,咳咳……臨死之前能為她做些事,我很歡喜……”
北陵宇看著北陵夜蒼白的臉色,心里有些苦澀,當日那個意氣風發(fā)的血公子,如今竟變成這樣,誰說不是情字傷人亦傷己?
可是他知道,他根本阻止不了北陵夜,如今北陵夜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想補償鳳傾城,也可以說,對鳳傾城的愧疚,成了北陵夜活下去的支持,
“小皇叔,鳳姑娘并非無情之人,也許……”
北陵夜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輕輕的抬手用錦帕掩住薄唇,北陵夜的聲音有些沉悶,
“咳咳……咳咳……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城兒她并不欠我什么,你回去吧!”
北陵宇點點頭,輕聲道,
“小皇叔,珍重!涼國可以沒有我,卻絕不能沒有小皇叔!”
北陵夜揮了揮手,天殘揚起長劍,朗聲道,
“出發(fā)!”
旌旗招展,涼國五萬精兵,日夜兼程趕往劍屏關(guān),決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榮都,絕色樓
驚世看著手上的字條,只覺得心里堵得慌,胸口麻麻的疼,深吸一口氣,驚世緩緩的站起來,看向涼國的方向,
“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主子,你到底為何要這么做?這世上,還有什么樣的理由,讓你忍心以傷害少主為代價?”
“孩子沒有了,少主該有多絕望?更何況,這個孩子,是毀在主子手里,少主的心,該如何去接受?至情至性……”
“多么諷刺,可是這其中,誰對誰錯,誰又能說的明白?情……為何解?”
驚世捏緊手上的字條,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鳳傾城畢竟是慕容瑾名譽上的皇后,有些事,必須讓慕容瑾知道,驚世有些無力,他開始看不透這一切,只能隨波逐流。
太極殿
慕容瑾呆呆的看著驚世,他不相信,可是驚世沒有理由騙他,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城兒,孩子沒了,她怎么樣?
“那城兒呢?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驚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慕容瑾,
“少主與葉大俠在一起,此時正趕往劍屏關(guān)!”
慕容瑾霍的站起來,劍屏關(guān)……她這個時候去劍屏關(guān),明顯是為了求死,不可以,不可以讓城兒這么做。
沒有了師傅,沒有了孩子,可是自己還在,鳳云浩也還在,縱然知道城兒心中,并不會有自己,可是慕容瑾也不想放棄,絕不能讓城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