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北山坳里,兩群人對峙著,一伙人是人高馬大的清一色的北山村漢子,另一伙人則是男女混搭的落石村村民,而落石村的村民整體來說就要瘦小的多了。
北山村比落石村人口要多上一半,所以落石村為了不落聲勢,把村里頭的女的都給拉了出來。
“北山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劃分,北山坳南面歸我們落石村,北面則歸你們北山村,可是如今我們村的滑溜在我們村的地界內(nèi)打獵,你們北山村的人過境不說,卻將他打傷,怎么也要給一句說法吧?”落石村的老村長王義行義正言辭的道,人雖是老卻,但威嚴尚在,講出的話更是有說服力,一句話落下,落石村村民頓時義憤填膺。
“就是,你們北山村的欺人太甚,這明明是我們的地界,你們過界不說,還傷人?!?br/>
“今天無論如何你們要給我們一個說法?!?br/>
“就是,給一個說法”
……
北山村的人全是一群糙漢子,聽到此話,皆是有點噎的說不出話來。
然而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站了出來,他就是現(xiàn)任北山村的村長,楊無良,對著王義行侃侃而談道:“話可不能這樣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落石村的人自然說自古以來是這樣劃分的,可是我們北山村的祖上留下話來可是說這是你們落石村的祖先強占了我們的地盤,而北山坳以南的三分之一地界原本是屬于我們北山村的,只不過是被你們強搶了去罷了,而今天我們正是要取回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土地?!?br/>
落石村村民們聽到此話,皆是皺著眉頭,這個人可真是人如其名,太無良了。
原本兩村和和睦睦,從楊無良當任村長之后,受到他的挑撥,兩村關系急轉直下,以至于到了如今的局面。
“簡直是無恥讕言,你們祖先幾時留下過這種話?這種劃分可是你們前任村長楊正直都承認了的?!?br/>
王義行氣的胡子翹起,對于對方的這種無恥言論,實在是火大至極。
“前任村長與你私交甚好誰不知道?楊正直怕得罪人,他反正沒有子嗣,當然不管北山村后代的幸福了,可是我可不能不管啊,為了北山村村民的幸福,哪怕是得罪你們所有落石村的人也在所不惜?!?br/>
話音落下,北山村的漢子們皆是心潮澎湃,原來村長如此偉大啊!
“你……”聽到此番毫無根據(jù)的話,王義行差點氣的吐血。楊正直為人和善,待人親和,與誰關系都好,沒想到死后卻是被人如此抹黑。
“再說這兩村的地界也沒有白紙黑字記錄,口說無憑,不如這樣,今天我們就把這契約簽下,從此北山坳以北三分之一劃歸我們北山村,從此以后,兩村再無爭論,我們也不計較以前你們村民到我們地界打獵砍柴的事了,老村長你看如何?”楊無良說完還露出一副不計前嫌的大度模樣。
“你們北山村欺人太甚?!蓖趿x行氣的一拍桌子,瞪著楊無良道。
滑溜被打成重傷,他們還沒追究對方的責任,對方倒是先把一頂帽子給扣在他們頭上了。
再說對方也真是好大的口氣,居然想把北山坳南面的三分之一給吃掉,這是完全不給落石村的村民活路啊。
“欺人太甚?你又拍桌子又大發(fā)脾氣的,還一下子帶著這么多人來,到底是誰欺人太甚?若不是念在你是我長輩,兩村關系友好的情面上,我們北山村可也不是好欺負的?!?br/>
楊無良也是怒道,那模樣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王義行直接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對方的臉皮簡直厚的令人發(fā)指,自己將村里頭的壯漢全都拉了出來不說,還有臉說他帶了好多人來。
“楊無良,你這是故意挑事?!蓖趿x行拍案而起,對方這么蠻不講理,根本就是挑起事端。
“挑事?你們落石村的人搶占了我們北山村的地盤這么多年,我們只是收回祖先的地盤而已,怎么就成挑事了?”
“我看挑事的是你們才對?!睏顭o良突然加大音量道。
他身后的壯漢頓時一個個附和道:“落石村,還我們的地盤。”
“還我們的地盤?!?br/>
……
“村長,他們這是故意挑事,怎么辦?”這時落石村的幾個壯漢站了出來,滿臉擔憂的問道。
“我們走?!蓖趿x行知道今天的談判是不了了之了,而對方勢大,起沖突,吃虧的只能是他們,只能從長計議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把這地契簽了,一個都別想走?!比欢鴹顭o良見狀卻是突然出聲道。
“你真當我們落石村好欺負不成?”這時脾氣火爆的壯實實在看不過去了,出聲回擊道。
“難道我們北山村的又是好欺負的?”這時北山村的一個大漢卻是站了出來指了指壯實的鼻子挑釁道。
“壯實,回來?!蓖趿x行見狀不妙,連忙出聲道。
然而壯實卻是已經(jīng)把那個大漢給摔翻在地,北山村的漢子見狀,頓時全部圍了過去,對著壯實拳打腳踢。
這時落石村的村民也沖了過去,開始了反擊。
而看著這一幕的楊無良,嘴角卻是劃過了一絲冷笑:打?吃虧的只能是你們。
不出片刻,人數(shù)幾乎少了一半的落石村村民便是落入了下風,壯實更是被打的滿臉是血。
幾個婦女見自己的丈夫被打,上前阻攔,卻也是被那些粗暴的漢子給掀翻在地。
很快場面上,哀嚎聲與婦女的哭聲交雜在一起。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了。
“不要打了!”王義行怒吼一聲,然而卻是沒起到什么效果。
楊無良冷漠的看著被北山村漢子打倒在地的落石村村民,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楊無良,有什么好商量,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蓖趿x行見狀不得不對著楊無良道。
楊無良這才轉過頭來,對著身后掄著棍子猛砸的村民們道:“不要打了,王村長說有話好商量?!?br/>
這時,北山村的漢子這才住手。
“王村長,你看這事要怎樣解決呢?我們村的村民可是全都一個個臉上都帶血了,傷的不輕呢?!睏顭o良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王義行面色憋的通紅,而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才恢復平靜,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村民們,許久才嘆道:“拿地契來,我簽?!?br/>
“村長?!?br/>
“村長?!比欢藭r落石村的村民卻是急眼了。
不過楊無良卻是一臉不悅的擺了擺手,出聲道:“不,你看我們村的村民們傷的如此重,怎么也要賠償點吧?”
“你……?”王義行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來,這真的是被氣的吐血,對方真的是太無恥了。
看北山村的漢子摩拳擦掌,又欲動手,王義行而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要怎么樣?”
“我要你們落石村賠償醫(yī)藥費五十兩?!睏顭o良伸出一只手掌緩緩說道。
“五十兩?你怎么不去殺人呢?!?br/>
“可惡。”
……
“怎么,賠還是不賠?”楊無良語氣中滿是威脅之意。
“欺人太甚!”
“這雜碎!”
“村長不要答應他們,大不了跟他們拼個死活?!?br/>
……
王義行嘆了一口氣,五十兩對他們村來說不是個小數(shù)目,可是再打下去的話,真的會出人命。
然而就在他快要妥協(xié)的時候,他的身后卻是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賠,當然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