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所有弟子立即站了起來,作揖道。
青元點了點頭,沒有作答,眼神落在虛云掌門身上,道:“掌門師兄,許星辰畢竟是師弟我的弟子。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雖然性格寡淡,不愛言語,但是向來恪守門規(guī),品行端正,為人良直。他雖然在修煉玄術(shù)方面一直固步不前,但是對于不用動武的方面,腦子還算是靈活,所以在學(xué)識方面的成績一直都很不錯。所以師弟相信,是不會做如此之事的”
但見青元緊鎖眉關(guān),臉上滿是憤怒不悅之色,對谷陽剛剛的言辭充滿了不滿。
弟子們都吃驚地看著這位平時不善言辭的師父,許星辰更是沒有想到素日里對待他極為冷淡的師父,對他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心中一時有些溫暖。
青冥峰中,黃蝶仙子教文,青元上仙授武。許星辰雖然在武學(xué)道法上的進益一直不大,老惹得青元生氣,但是他在文學(xué)方面倒是天資非凡,在整個青冥峰中也是成績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青元上仙貴為青冥峰首座,要了解每個弟子的情況,自然也就知道許星辰的文學(xué)學(xué)識成績不錯。
青元轉(zhuǎn)過頭來望向許星辰,眼中仍然平靜若水,心中卻早已波瀾萬丈。
“可是我虛云道法文武相通,這許星辰的文學(xué)方面若真是資質(zhì)優(yōu)良,他的武學(xué)造詣定然不會差??伤趺慈腴T如此之久,功法就只到了這么低的境界呢?”
虛云質(zhì)疑道。
“怎么,掌門師兄不相信師弟我?”
“師兄我哪有不相信你。只是他這等人,天資愚鈍,別說是有什么好的成就了,就算是思考個問題,也是十分遲鈍的。他剛剛說出的答案是如此精妙,若說他沒有巧取豪奪,你讓我怎么相信?”
虛云毫不顧忌許星辰內(nèi)心的感受,直話直說道。
雖說許星辰早已經(jīng)聽?wèi)T了這般貶低之詞,但是被人冤枉,他內(nèi)心自然傷心至極。
少年低下了頭,眼眶在那瞬時之間變得通紅起來。
“哦,師兄不相信所有天資平庸之人?”青元冷笑了一聲,內(nèi)心更加氣憤,道,“師弟我剛學(xué)道時,不也是資質(zhì)平平、悟性極低嗎?現(xiàn)在我的修為,雖說趕不上師兄,但也算是極高的吧!”
兩位老者聽此實言,一時語塞。
“我相信許星辰,也希望兩位師兄可以相信他。師兄你也說,虛云道法文武相通,他文資非凡,這是有目共睹的。至于武學(xué)造詣,我相信他本是有天資的,只是沒有找對練功的路子罷了。若點通了門路,必然也不會比藺文這等人失色的。還希望掌門師兄可以給他個機會,不要讓他下山!”
青元上仙看剛剛的話語已經(jīng)起到了作用,便繼續(xù)說道。
這些話,便是青元心中所想。
許星辰聽著師父的話語,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涌上心頭。
兩位老者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整個成墨齋一片安靜。所有弟子都默默為許星辰祈禱著,只希望他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不要被驅(qū)逐下山。
“好吧,既然師弟都這樣說了,師兄我可以不讓他下山。”過了好一會兒,虛云才開了口。
“但是我有個賭約,如果他輸了,還是得下山!”
“師兄請講?!鼻嘣玖缩久迹Z氣間隱隱透有幾分擔(dān)憂,點了點頭道。
虛云掌門雖然表面上是個平淡若水,寬容大度之人,但是內(nèi)心深處卻是一個猜疑心極重,而又極好面子、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又有些記仇的人。只要有人惹上了他,阻礙了他的事情,他就決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一定會想盡了招兒刁難他。
除非,這個人是個真高手。
他的這個性格,青元十分了解。
“他可以繼續(xù)在你青冥峰門下修行,但如果他在五年之后,修為不如你所說,超不過藺文的話,就一定得下山!”
超不過藺文,就得下山!
許星辰聽此,心中一驚,暗叫完蛋,無助而絕望地望向了藺文。
而藺文心中也是一震,對虛云掌門這位日后的師父生起了更多的不滿。
此時,許星辰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向前邁了一步,問道:“這既然是個賭局,那如果最后是我贏了呢,難不成我什么也得不到?我希望,掌門師伯也可以下個賭約!”
但見他毫無畏懼之色,臉上全是堅定,好像跟他說話的不是一個可以完全將自己制服的老者,而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許星辰,真沒看出來,你怎么這么膽大包天,竟敢跟虛云掌門談條件?!
只見所有人都猛然一驚,立即屏住了呼吸,忐忑地望著虛云掌門,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雷霆大怒。
青元上仙見狀,心中更是驚慌,狠狠白了一眼許星辰,在內(nèi)心暗暗埋怨起這個不懂事的弟子來。
許星辰依舊矗立在那兒,昂著頭,等著虛云掌門的答復(fù),眼中全是少年的不羈與無畏。
沒想到虛云卻饒有興趣地哼了一聲,道:“好,既然你都賭上你的一切了,我虛云也向你保證,若是五年之后我輸了,這個虛云門掌門的位置,由你來做!”
什么?
虛云上仙既然將掌門之位作為賭約?!
所有人聽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掌門師兄,你……”
江谷陽見狀,急忙想要阻攔。
“師弟,你不用多說。”虛云掌門猜到江谷陽要說些什么,神情鎮(zhèn)定地擺了擺手,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道,“如果這個資質(zhì)平庸的少年在五年之后,真的有本事可以比得過藺文,那就說明他是真的有才能,這掌門之位嘛,也不是不可給他。”
“可是師兄,這畢竟關(guān)系到我虛云……”
江谷陽仍然不依不撓地想要再說些什么。
虛云心意已決,抬手打斷了江谷陽,江谷陽這才沒有再繼續(xù)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許星辰這個敢和虛云掌門叫板的大膽少年,眼中忽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欣賞之色。
“許星辰,你若滿意,今日之約就此達成,如何?”
虛云轉(zhuǎn)過頭來,問道。
“好!一言為定!”
許星辰點了點頭,雙眼中閃爍著不盡的堅定。
窗外,頓時狂風(fēng)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