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百丈身形橫空而過,再度強(qiáng)攻不得得手金翅王隱隱感到些許挫敗,這個曾經(jīng)在他手下只有蒼皇逃竄之力的家伙,如今卻與他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而更可悲的,是他在憑一時之勇,轟擊對手的短處,才得來這般的局面。
如此,更是令金翅王從內(nèi)心深處,像只斗敗的野雞,垂頭喪氣。
正懊惱間,忽的,體內(nèi)靈氣翻涌,久違的靈氣如潮汐般倒卷歸來,令金翅王瞬息取回力量,也在一瞬之間,戒除識海禁錮,摘得與仙劫云的聯(lián)系。
“好!南月傾心,你竟然敢侵吞我的仙劫云,那我就要你好看!”
臉色驟沉,金翅王心弦一撥,潛藏在南月傾心體內(nèi)的仙劫云,登時發(fā)作,金色雷光肆無忌憚地爆發(fā)出最為炙熱的光芒,籠罩黑暗的月海,打破異界陣壁,在南月傾心的眉心中,沖出豁口,令那無邊無際的浩瀚海洋,傾瀉而出!
“轟!——嘩!”
潮水滾落,直下三千長河!
那滾滾的黑色海水,如萬馬奔騰般勢不可擋,從那一點(diǎn)眉心里強(qiáng)勢涌出,化作一道遮蔽天光的瀑布,轟轟而動,而隨著黑色潮水的滾落,當(dāng)中一道瘦小的影子,從瀑布中跳脫出來,遇到**的陽光,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抖干了掛在臉上的黑水,這才露出真容,竟是那血蝠老祖。
原來,數(shù)天前,血蝠老祖為搭救有過一點(diǎn)情分的無癡禪師,孤身潛入南月傾心的識海中,也就在其中,血蝠老祖發(fā)現(xiàn)道月海的秘密,這才心生眷戀,潛伏在海中修行,今日月海結(jié)界陣壁被破,海水傾瀉,他也就隨著一同流了出來。
“奇怪?是什么人打穿了陣壁?”
費(fèi)解著托著下巴,血蝠老祖抬眼向上看去,只見魁星斗身形呆滯,面無半點(diǎn)精神,像是渾身精氣盡數(shù)泄盡,此時不過是麻木等死而已,再眨眨眼,又見空中騰飛百丈巨鷹,身上透發(fā)著雄渾力勁,暗自琢磨下,覺得不是對手,便連忙張口起來,雙手按壓在肚,巨力按壓、從口中吐出了一道濕漉漉的身影,正是金翅王苦苦尋覓不得的無癡禪師!
“無癡!”
眼瞳劇縮,金翅王一時間難以自抑,“上九重洗髓經(jīng),終于有眉目了!”
“金翅王…你竟然敢如此傷我……哇??!”
嗚咽一聲,南月傾心口鼻涌出熱血,眉心那點(diǎn)豁口,雖被他及時修補(bǔ),但月海,已然灑落過半,她所富有的精氣,也隨之減少許多。
因為,月海與她的靈識,息息相關(guān),月海每少一分,她便衰敗一分。
“嗯?看起來,他們好像才是對頭。”
血蝠老祖詫異道,接著再次擠壓肚皮,從口中吐出一道白玉凈瓶,伸手拋落空中,那凈瓶,瓶口對著月海,黑色的月華海水便隨即向著瓶中涌去,不多時,巨量的海水就被它吸食干凈,就連灑落在地面,堆積成小水洼的零星部分,也被它吸了個干干凈凈,當(dāng)真是點(diǎn)滴不剩。
哐當(dāng)入手,血蝠老祖心滿意足地?fù)u晃著負(fù)擔(dān)極重的玉瓷凈瓶,嘴角笑出獠牙,伸手扯住無癡禪師的衣裳一角,就想與他一并離開,不料,無癡禪師筆直地釘動在空中,任憑血蝠老祖拉扯,也是動也不動。
“禿驢,你又在耍什么蛾子?”血蝠老祖不滿地哼哼道。
“阿彌陀佛!”無癡禪師合手說道,“你看,那只大鷹,正在準(zhǔn)備取那名女子的性命!”
“他要取就任他取去,你又想多手什么?”血蝠老祖十分惱火說道,對于這和尚見一個、救一個的愚蠢生活,他氣得已經(jīng)七竅生煙了。
“難怪,難怪我找不到無癡這個禿驢,原來是被你給吞下了?!鄙裰菧啘啠R海遭遇重創(chuàng)的南月傾心,對于一切,都變得有些迷茫不清,明明棘手的對手就在眼前,可也像是對天皇金翅隼熟視無睹,令人大感疑惑,“可是,你是在什么時候,潛入到我的月華界中?!”
腳步踏動,縮地成寸,白羽自金翅王體內(nèi)邁步走出,將身形送入到外方,看著突兀多出的二人,又看看步入瘋癲中的南月傾心,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很快,他便留意到,南月傾心實(shí)力驟降,原本醇厚悠遠(yuǎn)的氣息,此時堪堪剩下不到一半,若是此時動起手來,白羽有七成把握,能將其斬首劍下!
“就是不知道,登云子,要做些什么計較?”
沒有忘記登云子與南月傾心的深仇大恨,白羽讓步出來,身形跳閃道吳天身邊,將他與處子明二人一并帶飛至遠(yuǎn)處,交予老鬼看管,而后回到戰(zhàn)圈,繼續(xù)觀望。
身形縮小,金翅王的百丈雄鷹之軀盡數(shù)收斂干凈,比起那龐碩惹人注目的身形,這個軀殼,能令他行事更加方便,繼而,掌中捏訣,引過仙劫云踏在腳下,借于登云子一同戰(zhàn)力,這才說道,“登云子,現(xiàn)在,南月傾心已經(jīng)半瘋半癲,要想結(jié)果她的性命,現(xiàn)在就是最好時機(jī)!你這拂塵太過溫柔,要不要,我借你一把兵器?”
雙手翻出入云拂塵與黑厚大戟,金翅王雙雙遞在登云子的面前。
“她殺了綺夢,就該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這是我這一生,最沒有商量余地的事情?!?br/>
兩眼疲倦地閉合開來,登云子仰面朝天,深深吸入一口寒氣,沒有絲毫猶豫,取過了最為擅用入云拂塵,輕輕一個飄身,腳下生風(fēng),送他來到魁星斗的面前。
此人,雖然還披著魁星斗的面皮,但底子里,正是那個殺害了他畢生摯愛的惡魔!
“南月傾心,我現(xiàn)在就要你殺害綺夢,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綺夢…南月…月宮…大道屏風(fēng)!”
腦中電光火石,胡亂地蹦出無數(shù)的字眼,原本癡癡呆呆,無有反抗意識的魁星斗,忽然暴動開來,手中一個法印,海潮泛濫而生,將登云子呼地甩開百丈之遙,緊接著,橫空而過,朝著月宮方向如流星般趕去。
“不好!”見狀,白羽變色,“她朝著月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