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城是一座圍墻連亙數(shù)千萬里的城池。|城墻各處布滿了封印和陣法,以此來確保外界的不確定危險因素,不會在第一時間進(jìn)入城內(nèi),這一點從祁珺入城時候,在城墻上看到密密麻麻的封印光點,可以略知一二。
但此時此刻,乘坐在巨大的透明獸魂脊背之上,祁珺抬頭望去的那一眼,卻看到一道比獸魂本體還要龐大幾十倍的滄桑石壁,其表面坑洼不平,顯然已經(jīng)十分有年頭了,但最吸引祁珺的,并不是這一點,而是石壁之上,比蒹葭城城墻表面還要更加密集的藍(lán)色光點……這些,都是封???
祁珺一臉難以置信,莫非這個石壁有什么特異之處,才需要無數(shù)的封印刻畫于其上?可不論祁珺怎么看,都覺得這只是一塊極其普通的石壁,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其上浮現(xiàn)著不少人的名字,模樣有點像圣城之中的虛空水幕,像是在記載這些人在某方面的一種成績。
“天青大師又激發(fā)出了一毫純度,馬上前進(jìn)了一名,超越了左丘大師和庫奇大師,真是厲害啊……”這時有人在祁珺身側(cè)感嘆道。
這人看向那圣光石壁的目光,格外熱切,仿佛石壁之上的每一個人名,都是他心中十足尊敬的存在。
祁珺聽了一耳朵,在石壁上尋找對方說的天青大師,本以為如此受人尊崇的大師,應(yīng)該在石壁的人名之中,位居前列,可誰知祁珺從上往下看過來,居然在三萬多名的地方,才看到一個天青的字眼。三萬零九百十四名,天青。在這個名字后面,跟著一個并不算醒目的數(shù)字:三十六點八七。
祁珺一頭霧水,這后面的數(shù)字,說是純度,卻根本不符合丹藥純度的評價,這又是一種什么排名?隱隱地,她心中感覺,這份排名應(yīng)該不簡單,否則一個排行三萬多的人,不該先于三萬名之前的那些存在,就被人一眼認(rèn)出、并語出贊嘆。
這就相當(dāng)于成績考核的時候,第一名永遠(yuǎn)會被人口中流傳,但第二名第三名爭到的名氣,就格外遜色了,此種圣光石壁的榜單,顯然也該是這樣的道理,可如今獸魂身軀上的這些乘客,似乎對三萬多名之前的人,不怎么感興趣?
“天青大師他們幾人,今日你前進(jìn)一毫,后日必定有人追上這一毫,對于他們來說,這一毫之間的差距,已經(jīng)是爭奪第一第二的底氣。”另一人激動的手舞足蹈,仿佛再說一件多么令人心靈振奮的消息,甚至于周圍之人都不覺得他哪里說錯,反而也是跟著一起激動、滿面通紅,祁珺坐在獸魂之上,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這些人是不是瘋了?
就在眾人談話間,隨著透明獸魂越來越接近圣光石壁處,那石壁之上三萬多名的榜單處,再度發(fā)生了一絲微小的變化,祁珺眼尖的看到這一幕,但還未等她有所反應(yīng),在她身后就猛地傳來一聲尖叫:“庫奇大師緊跟著追上去了,同樣是一毫,同樣是三十六點八七純度,兩人并列起來了,不對,為甚么庫奇大師要比天青大神高一名?天青大師降到三萬九百一十五了!”
眾人頓時嘩然,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說過這圣光石壁變化了,如今親眼見到庫奇大師前進(jìn)了一毫的純度,簡直跟聽到了傳說之后,有一天突然身臨其境一般,一時間就連一路上不怎么說話的其他乘坐者,也加入了討論。
“這么看來,庫奇大師的純度,應(yīng)該比天青大師要高一些,要知道石壁上精確到一毫后,再往后的數(shù)字不會顯現(xiàn)出來……庫奇大師應(yīng)該只是比天青大師高的了那么一丁兩丁,但還不足一毫,所以排名要往前一些?!迸c祁珺距離不遠(yuǎn)的同座之人出聲道,隨后感慨萬千,“不得不說,今次的排名之戰(zhàn),可是比往日有看頭多了!”
祁珺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那人有所發(fā)覺,下意識轉(zhuǎn)過頭來,便對上一雙充滿了求知意味的眼神,那人微微一愣,不久邊聽到鄰座的少女吶吶開口問道:“那第一名的安乾,純度怎么如此高?”
第一名?那人愣了一下,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圣光石壁,果然在第一排的名次中,發(fā)現(xiàn)了安乾的字眼,這人嘴角抽了抽,回頭古怪的看向祁珺,“此種千萬年前的人物,血脈純度自然是高的離譜,你怎么會問這種問題?”
想了想,他搖了搖頭,有一點羨慕和不甘,“據(jù)說千萬年年有高純度血脈之人,還可以在特定時期發(fā)生返祖現(xiàn)象,這個名為安乾的大能,估計也可以進(jìn)行返租……現(xiàn)在之人,心中也就是想一想罷了?!?br/>
血脈純度?
祁珺若有所思,這莫非說的是可以激發(fā)出吸收天象之力的血脈?一念及此,祁珺頓時就沒了興趣,以她這種外界九州大陸的身份,倘若體內(nèi)有節(jié)點空間的人族血脈,才真是逆了天了!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榜單,發(fā)現(xiàn)整個圣光石壁共有十萬人次的排名,三萬九百一十三名及之前的名次,排名之中,名字之后大多數(shù)都有一個細(xì)小的劃痕!
或許是說明,這些人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可那些沒有劃痕的,莫非還活著?祁珺覺得有些驚悚,再度詢問了一番,在鄰座那人異樣的目光中,總算弄懂了劃痕的意思:
確定已經(jīng)死亡的,都會被人為加上一道劃痕。
而失蹤或者察無音信之人,則不會有劃痕,這代表人們心中的一絲希望,但也絕非說明這些人還存活于人世。
像千萬年前那些血脈純度極高之人,哪怕名字之后沒有劃痕,也絕無可能還活著,祁珺的心才放了回去,隨后就是等待獸魂身軀下行到蒹葭城中部的降落地,似乎對于獸魂的落點,城中也有特殊的規(guī)定,這巨龐大的獸魂在城中部穿梭了好久,繞過一個又一個街道,才緩緩?fù)A粼谝粋€全部由白色火石打造成的平臺之上,落在石臺的那一瞬間,獸魂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愉悅的感覺,好像對于這樣的石臺,格外的喜歡。
但這個時候,祁珺已經(jīng)注意不到獸魂的表現(xiàn)了,她保持原本的姿勢,單手扣在座椅之上,另一只手微微伸展著,停留在半空中,而她的雙眼,也一動不動的盯視著圣光石壁……那個她只打算隨便瞧幾眼的血脈純度榜單……
就在九萬九千九百八十四名那里,幾乎是榜單完全墊底的地方,祁珺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名字……這種眼熟程度幾乎要讓她覺得,這個節(jié)點空間內(nèi),有人和她擁有一對同樣起名水平的父母:
祁珺,三點九十九?
這個祁珺……應(yīng)該不是她吧?
血脈純度的榜單中,怎么會出現(xiàn)外界大陸的人,除非這個石壁榜單壞掉,出問題了?
可眼下看到石壁之上密集封印藍(lán)光,祁珺完全否決掉了這一點,如此細(xì)致的守護(hù)封印,就是蒹葭城的城墻破掉了,這塊石壁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那就是重名之人了。
“不過……這個純度很一般啊?”祁珺心下嘀咕。
對于各大排行榜,祁珺也是十分熟悉的,此前她因為自身努力和系統(tǒng)幫助,常常能夠在榜單中排名位居前列。
當(dāng)然更多的還是自身努的力,面臨任何險境都臨危不亂這一點,說出來祁珺都十分佩服自己,她的努力程度是她占據(jù)榜單前列的最大支撐,這一點祁珺堅信不疑!
因此見到這樣一個同名同姓的存在,卻只在榜單中墊底,祁珺心中是有些怒其不爭的,同時又突然唏噓的感慨,畢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她這樣的祁珺,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祁珺還不清楚,就在東山部眾人被允許進(jìn)入蒹葭城的那一日,圣光石壁十萬名左右的榜單,突然發(fā)生了一次極短的變化,這個變化由于在石壁中位置排名位置極低,沒有引起多少人關(guān)注,但只有切實體會到榜單變動之人,才格外深有感觸……
原本排名恰好十萬名次的一個常備軍青年,突然心生感應(yīng),遙遙望向蒹葭城中部的圣光石壁,呆若木雞!
那最后一名之人,顯然已經(jīng)變成了此前在他之前的一個人名,而他本人,卻直接掉下了榜單……
失去榜單就意味著失去了一次……晉升血脈純度的機(jī)會,這對于出身蒹葭城之人來說,怎么會意識不到其中所受到的損失?
“究竟是誰??”
“怎么會有人突然晉升這么多的血脈純度,這幾年來出生的人口,已經(jīng)都無人再達(dá)到三成多的血脈,我之血脈,也是因一次機(jī)緣,才有了幾次晉升……可每一次晉升,也不過是一毫或兩毫的增長,怎么會有人……一下子沖出了幾十毫?”
這常備軍青年敲破腦殼也想不通,但若要說沖入榜單的,其實是這一次入城的附屬部落之人,對此猜測這常備軍青年是完全嗤之以鼻的!
連蒹葭城之人的血脈純度,都很少有人達(dá)到榜單的純度,你跟我說附屬部落?開什么玩笑?媽的智障!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先來一發(fā),不過今晚有事,雙更破產(chǎn),明天一定雙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