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澤和鐘凝的媽媽寒暄了一陣,許玄瑞突然提議一起吃飯。
事到如今,鐘凝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好在一餐飯吃下來沒出什么岔子,只是鐘凝和許玄瑞都有點兒太過安靜,齊安澤慢慢的也不多說。
許玄瑞做不到像齊安澤這樣熱情寒暄,又加上沒有“名份”,還真是不知道如何自處,只好保持平時的樣子。
直到……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曾女士突然說:“齊經(jīng)理啊,我想問一下你啊?!?br/>
鐘凝心里一驚,深怕她問出什么不該問的問題,于是趕忙說:“媽,你想問什么問我就好。”
“我只是想問問齊經(jīng)理怎么挑選紅酒,什么品牌的好。”
鐘凝木然,這果然是不該問的問題,心虛的她已經(jīng)不敢去看許玄瑞了。
“阿姨要買紅酒?。俊?br/>
事已至此,鐘凝只好順著話題跟齊安澤說:“嗯,齊總把一些不錯的紅酒品牌告訴我們吧,一般的就好?!?br/>
齊安澤笑了,看了一眼許玄瑞,說:“買什么呀,讓許總監(jiān)送你們幾瓶就行了,他那里有很多好酒?!?br/>
許玄瑞的表姐張曉君就是做紅酒生意的,時常給他送好酒。
“嗯,六瓶夠么?”許玄瑞很淡定地說道。
“六瓶!”齊安澤驚呼,眼睛睜得圓乎乎的,難以置信地看著許玄瑞,繼而欲哭無淚。想他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每次想從他那里順一瓶酒都要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多要兩瓶那是絕對不會成功的,而現(xiàn)在,許玄瑞竟然為了討好未來岳母那么大方。
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都是騙人的。
重色輕友!
他嫉妒!
“不用!我們自己買就好。”鐘凝現(xiàn)在的心情極其復(fù)雜。
“是的,不用不用,我們是拿來送人的,要自己買才好?!痹恳彩軐櫲趔@了,她是看得出來許玄瑞氣質(zhì)不凡,他的酒應(yīng)該也不是一般的酒,這一下就送她們六瓶,那怎么行!如今已經(jīng)是還邵陽的人情弄得很麻煩了,讓鐘凝還老板的人情,那可是不是一般的難,搞不好就是要賣身的啊。
“送人?”許玄瑞撲捉到了關(guān)鍵字眼,將視線投射到鐘凝臉上。
鐘凝咧嘴笑,敷衍地說:“呵呵,是啊,送人,等會我跟我媽媽一起去買就好,你們就不用操心了。”嚶嚶嚶,這事到此為止行么?
許玄瑞默然無語。
齊安澤試探地問:“是那個相親男么?”
一石驚起千層浪,鐘凝心里的那根叫做僥幸的弦“砰”的一下,斷了。
“是的,他給鐘凝送了東西,又給我送了不少珍貴補品,所謂禮尚往來,我們也要表示表示才行。”
鐘凝已經(jīng)生無可戀了,許玄瑞的心情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好的吧?她已經(jīng)感覺到他身上傳遞過來的低氣壓。她現(xiàn)在后悔先前跟她媽媽說她還沒被追到,不然的話,直接公開跟許玄瑞的關(guān)系就好了。
就在這時,許玄瑞突然站起身,他無視鐘凝驚恐的眼神,對曾女士禮貌地頷首,然后神情認真地對她說:“阿姨,我想請求您的原諒?!?br/>
曾女士十分不解,許玄瑞接著說:“我和鐘凝隱瞞了我們的情侶關(guān)系?!?br/>
此話一出,許玄瑞和曾女士的目光都聚集在鐘凝身上,而齊安澤則是玩味地看著這一出家庭喜劇。呵呵呵,許玄瑞也有今天,還讓他親眼目睹了,今天值得紀念,晚上回家他要把那瓶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從許玄瑞那兒換來的極品紅酒開來喝!
鐘凝轉(zhuǎn)向身邊的媽媽,低著頭認錯道:“媽,我錯了,我本來打算穩(wěn)定了再跟你說的?!?br/>
盡管一見到許玄瑞和齊安澤這兩位一表人才的年輕男人的時候,曾女士就在心里把他們最自己的女兒分別做了配對。結(jié)果是都不配,特別是這個這個好似天人之外的許總監(jiān)。
然而在她眼里與自己女兒最不相配的人竟然說已經(jīng)……這簡直是驚天一聲雷。
不過曾女士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她很快就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先前的親和力倏地收回?!笆钦l不夠穩(wěn)定???”
“是我?!辩娔姓J錯誤。
“看來是因為許先生沒能給你安全感?!痹坑挠牡馈?br/>
“是我的問題?!痹S玄瑞也承認錯誤。
鐘凝趕忙解釋,“媽,不是他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是我沒做好心理準備?!?br/>
曾女士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她讓許玄瑞坐下,然后注視著他,問:“許先生這么優(yōu)秀的人,為什么會看上我家鐘凝呢?”之前鐘凝跟她說現(xiàn)在的工作很好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拿許玄瑞的厲害說事,與有榮焉的樣子,當時她問鐘凝時不時喜歡他,鐘凝還說什么絕對沒有?,F(xiàn)在,打臉了吧?想到這兒,她睨了鐘凝一眼。
被母親嫌棄的鐘凝此時無話可說。好吧,其實她也想知道。
“鐘凝也很優(yōu)秀?!?br/>
對于許玄瑞的這句話,鐘凝雖然有點愧不敢當,但心里還是禁不住甜絲絲的。
而齊安澤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在心中吐槽:以前那么挑剔現(xiàn)在完全忘記,男人的嘴巴果然不可信,他為了哄人說說慌也就算了,沒想到剛正不阿的好兄弟也是這樣的。
而曾女士雖然時常嫌棄自己的女兒,但若是別人嫌棄,她可不依,同理,別人贊揚她的女兒,她會高興。
“希望你不要新鮮勁過了之后就說她這不好那不好,雖然她確實很多毛病?!?br/>
“我會包容她?!边@樣的話一般人說的話,會讓人覺得說得太輕巧,但是許玄瑞說出來,讓人莫名感到信任。
曾女士在心中斟酌一番,說:“那就看你表現(xiàn)了?!?br/>
談話并未持續(xù)太久,曾女士就拉著鐘凝走了。她要回家進行審問程序。
留下來的齊安澤意猶未盡,滿臉笑意地跟許玄瑞說:“瑞,你的進度總是那么快,我十分佩服。”佩服才怪,沒有哪個男人希望那么快就見未來丈母娘。
許玄瑞懶得理會他,叫來服務(wù)生結(jié)賬,然后就起身離開。
齊安澤跟在他身后,“誒,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你的女朋友和丈母娘明天可是要去見你的情敵了啊?!迸逗呛?,這又是一場精彩的戲,還有,丈母娘都見了,見老丈人還遠么?
好戲那么多,他全部都想看。
“回去拿酒。”
這一句話,足以讓齊安澤笑不出來?!澳阍摬粫娴慕杌ǐI佛吧?”
“嗯?!?br/>
“等等!”齊安澤對許玄瑞的性格太了解了,“你該不會送6瓶吧?”
“你不用懷疑?!?br/>
齊安澤走不動了,他的肉好痛!
“我也要!”
“你有?!?br/>
“我不夠!”
“你有錢?!?br/>
“那我買你的?!?br/>
“不賣。”
“瑞,要不這樣,我們讓那些關(guān)于你我的緋聞成真吧。”想不到許玄瑞會對自己的另一半那么大方,他可以為了那些美酒犧牲自己。
“我對你不感興趣?!?br/>
齊安澤不死心,他跟著許玄瑞回公寓。其實張曉君每次送酒,也都會給齊安澤,但是齊安澤朋友多,每次有了好酒就呼朋喚友一起分享,一般他的酒都存留不久。也正是因為他總是揮霍,所以許玄瑞不會輕易給他。
許玄瑞挑酒的時候,齊安澤就不忍直視,那些可是他念念不忘的好酒啊,幫許玄瑞擋了很多次爛桃花都難換一瓶的??!
看見許玄瑞挑了6瓶還在繼續(xù)的時候,齊安澤問:“你不會真的挑一瓶給鐘凝,讓她送給相親男吧?”
許玄瑞面色不虞,“事實上,我并不樂意。”
就算你樂意,我都不樂意!齊安澤在心中咆哮?!澳蔷蛣e勉強自己?!彼麖婎仛g笑,好心勸說。
許玄瑞從酒柜拿了一瓶,齊安澤立即制止?!斑@個也很好喝!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許玄瑞斜睨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將那瓶酒放回去了,然后拿出另一瓶。
“這個更不行!”這個比那瓶更好好嘛!
許玄瑞又換了一瓶,而這次,齊安澤想哭了,這可是他的最愛,許玄瑞不給他也沒什么,他可以來這里蹭喝啊,若是送了出去,他連瓶子都舔不到。
可是這次許玄瑞沒有聽他的,沒有放回去,而是一副就是它了的樣子。就在齊安澤耷拉下肩膀的時候,許玄瑞把酒遞到他面前,說了兩個能讓齊安澤死而復(fù)生的字——“給你。”
“瑞……”齊安澤抱著心愛的酒,滿含深情地呼喚他的名字。
“小心說話,我會收回?!?br/>
齊安澤把滿腹的溢美之詞咽下,過了一會兒,他又笑嘻嘻地說:“我有一個好主意?!?br/>
“什么?”許玄瑞問。
“我車里有一瓶張經(jīng)理送的紅酒,我奉獻出來,讓鐘凝送給那個相親男?!彪m然張曉君給的酒也不一定非常貴,但是味道不是一般的酒能比的,最主要的是,有錢也難買得到。
許玄瑞鄙視了齊安澤一番,但是最后,他默認了這個做法。
沒多久,齊安澤慷慨地帶著兩瓶美酒喜滋滋地回家了,而許玄瑞拉著7瓶紅酒來到鐘凝的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