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杜翠花是真的不敢罵了,她知道,如果她繼續(xù)罵的話,祁二鳳一定會毫不客氣地繼續(xù)甩她耳光的。
別看杜翠花平日里咋咋呼呼,欺負李秀蘭沒二話,可是遇到像祁二鳳這樣的硬主動時候,杜翠花也變成了慫包。
只見杜翠花嘴里直哼哼:“哼!好漢不吃眼前虧,你給我等著,等著……”
后面的話她不敢說了,因為她看到了祁二鳳眼里陡然露出來的兇光。那模樣實在是太嚇人了??!算了算了,祁二鳳這死丫頭片子本來就是個傻子嘛,如果她一個奶奶輩兒的跟她一個傻孫女兒計較,那不是被人笑話嗎?
杜翠花心里這樣勸慰自己,于是也不跟祁二鳳罡了,不過眼神還是在那些點心和衣服上滴溜溜轉(zhuǎn)。
杜翠花在心里盤算著,怎么樣找個借口把這些東西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剛才冤枉李秀蘭偷東西這話說不敢說了,沒看到祁二鳳跟一頭被惹怒了的母獅子一樣嗎?
如果杜翠花繼續(xù)冤枉李秀蘭的話,怕是今天會被這個死丫頭給打成豬頭了。
想到這里,杜翠花一張老臉立刻堆滿笑容,她笑嘻嘻地對祁二鳳說道:“哎呀,你看看你這孩子,我只是跟你娘開幾句玩笑,你怎么就當(dāng)真了呢?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天真啊,一點兒都聽不懂我們大人話里的意思。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剛才對我的冒犯,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祁二鳳簡直要被氣笑了,這都什么人啊!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人??!看到她這副顛倒黑白的樣子,祁二鳳覺得自己的巴掌又癢癢了。
然而,一旁的李秀蘭聽到杜翠花這話,立刻松了一大口氣,她立刻點頭,順著杜翠花的話說道:“是啊娘,你就不要跟二鳳計較了,她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沒有壞心眼的?!?br/>
只要杜翠花不找祁二鳳的麻煩,李秀蘭不在意她將祁二鳳說成傻子,畢竟……前面十多年,二鳳是個傻丫頭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
杜翠花立刻揪著李秀蘭的話說道:“要老娘原諒她也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br/>
“娘,你說,只要你肯原諒二鳳,你提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崩钚闾m連忙說道。
此時杜翠花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來,李秀蘭還是很好拿捏嘛。心里這樣想著,杜翠花臉上的神色就更加傲慢了。
一旁的祁小龍看不下去了,明明是奶奶的錯,為什么娘還一副害怕得不行的樣子?聽娘這意思,明顯就是要討好這個死老太婆嘛!
想到這里,祁小龍忍不住叫了一聲:“娘!二姐并沒有錯,你為什么要跟她道歉?”
李秀蘭一聽這話,急得立刻捂住祁小龍的嘴,生怕小龍再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小龍,你這孩子!你胡說什么呢?”李秀蘭一邊攔著祁小龍,一邊轉(zhuǎn)頭對杜翠花歉意地笑道,“小龍這孩子還太小了,他還不如二鳳呢,娘,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br/>
杜翠花有些不耐煩了,她現(xiàn)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些新衣服和好吃的點心,哪里有耐性和李秀蘭在這里婆婆媽媽?
“好了好了,我剛剛說的條件,你答應(yīng)了沒有?”杜翠花一邊說著,一邊想要甩開祁二鳳牽制住自己的手,可是她發(fā)現(xiàn),她無論怎么掙脫,都不能甩開,心里不禁又驚又怒,“祁二鳳!你干什么?還不放開是不是?非得要我家法伺候你才肯老實是不是?”
祁二鳳呵呵一笑:“你可以試試啊,到時候看到底誰被家法伺候。”
對于祁二鳳這么囂張的態(tài)度,杜翠花心里大驚:“你什么意思?你難道還敢……”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祁二鳳揚起了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杜翠花立刻不說話了,對?。倓偲疃P不是已經(jīng)甩了她幾個耳光了嗎?還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杜翠花心里有些害怕了。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祁二鳳這個樣子,如果杜翠花繼續(xù)無理取鬧的話,祁二鳳是會跟她拼命的。
一旁的李秀蘭立刻喝止祁二鳳:“二鳳,你少說兩句,你奶奶怎么說也是個長輩?!?br/>
祁二鳳聽到這話,微微消了一點氣,她不想讓李秀蘭擔(dān)心。
“娘,我知道了。”說完,祁二鳳松開了手,杜翠花這才恢復(fù)了自由。
見李秀蘭還算鎮(zhèn)得住祁二鳳,杜翠花立刻又開始囂張起來了:“就是,你現(xiàn)在都嫁為人婦了,居然還是一副沒規(guī)沒矩的樣子,看你婆婆不打死你!”
說到‘打死你’三個字的時候,杜翠花咬牙切齒,仿佛此刻她就是祁二鳳的婆婆,就要將祁二鳳打死一樣。
祁二鳳冷哼一聲:“奶奶,你可不要太惡毒,你恐怕忘記了,我還有一個小姑呢。你就不怕咒罵我太多,將來報應(yīng)到你寶貝女兒身上嗎?”
這句話果然有用,杜翠花一聽這話,立刻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跳了起來:“你你你!你胡說什么!你再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那可是你小姑啊,你居然這么狠毒的心,咒她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也想問你,我怎么說也是你的親孫女,咒我對你又有什么好處?”祁二鳳寸步不讓。
“那怎么能一樣?你怎么能跟我的寶珊相比?”看杜翠花那樣子,就差一口呸出來了。
祁二鳳也不以為意,轉(zhuǎn)而對李秀蘭說道:“娘,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我奶奶這明顯的雙重標(biāo)準(zhǔn),同樣是女兒,她的就金貴,你的就該踩在泥里。憑什么!”
‘憑什么’三個字振聾發(fā)聵,讓李秀蘭覺得有些頭暈?zāi)垦!?br/>
以前沒有人這么直白地總結(jié)出來,李秀蘭雖然心里一直覺得有些不對,覺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公平,可是她卻沒有細想到底哪里不公平。現(xiàn)在,祁二鳳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之所以不公平,就是因為杜翠花一直拿雙重標(biāo)準(zhǔn)要求她。
這才是根本的原因。
李秀蘭在這一刻明白了。
心里有悲憤和不甘,然而一貫順從的性格讓她一時還沒辦法立刻和婆婆正面互懟,只能默默不語。
然而,杜翠花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李秀蘭今天不再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地認錯了,杜翠花依然耀武揚威地罵道:“你放什么屁呢?我看是平日里好吃好喝養(yǎng)著你們,把你們給吃糊涂了!”
“誰養(yǎng)著我們?呵呵,這可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娘,你不覺得好笑嗎?自從你嫁到祁家,這么多年來,究竟是誰在累死累活地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祁二鳳并不在乎杜翠花這個跳梁小丑,她在乎的只有李秀蘭的想法。
別人再怎么勸說是沒有用的,只有讓李秀蘭自己看清了現(xiàn)實,她才會反抗,才會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
李秀蘭一回想,立刻覺得心里堵得慌。
是??!從她嫁到祁家開始,哪一天不是起早貪黑,沒日沒夜地忙?而反觀祁家這一大家子呢?兩個老的是不會干活兒的,美其名曰‘孩子都長大成人了,我們再干活兒,不是給你們臉上抹黑嘛!我們就應(yīng)該頤養(yǎng)天年了。’
如果兩個老人不干活還能說得過去的話,那老二祁銀山一家子不干活又是什么道理?
杜翠花的理由可真是多,她說,銀山從小就沒有干過活兒,他哪里是干活兒的料a。
可是,誰又是天生就會干活兒的呢?李秀蘭嫁過來之前不也是被家里嬌生慣養(yǎng)的嗎?
想到這里,李秀蘭只覺得眼睛發(fā)澀,整個人既悲傷又氣憤。
還有那祁寶珊,更是當(dāng)成大家小姐養(yǎng)著,不僅不干活兒,還整天挑撥離間,總是欺負李秀蘭。
一想到這些,李秀蘭受不了了:“娘,這么多年來,這一大家子可都是我們大房養(yǎng)活著呢?!?br/>
杜翠花一愣,她沒有想到,這個一直以來的受氣包,今天居然敢跟她頂嘴了。
這怎么能忍!
杜翠花立刻尖叫起來:“你放什么屁呢!這一大家子不是我和你爹養(yǎng)著的,是誰養(yǎng)著的?你這話說得口氣可真是大,什么你們大房養(yǎng)著一大家子,我看你們大房是最懶的!一個個都是好吃懶做!”
“娘,不是這樣的!”李秀蘭從來沒有和杜翠花吵過,此時見到這個陣仗,不由得聲音越來越低。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們要把這些東西給我!”杜翠花已經(jīng)沒有耐心和她們母女倆糾纏了,直接指著那些新衣服和點心說道。
祁二鳳心里冷冷一笑,真是眼皮子淺,鬧騰半天,就是為了這么一點東西啊。
李秀蘭有些慌了:“娘,這些東西都是二鳳買給我們的,你不能拿走?!?br/>
“什么二鳳買的,她用的難道不是家里的錢?我還沒有說你們背著我攢私房錢的事情,你居然敢跟我論生分,你是不是皮又癢癢了?”杜翠花眼珠子一瞪,根本不給李秀蘭說話的機會。
“這些東西,你別想拿走!”祁二鳳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擋住了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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