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打?。〈蜃。 眲⑾驸隽艘粋€‘?!氖謩荩€想活著回去見媽媽呢,可不想被那些亂七八糟所謂的道士綁起來活活的抽死。
午后的陽光透過門窗照射到劉湘怡來回踱步的衣衫上,光亮清晰,她雙手手指有規(guī)律的碰撞在一起,即又躲開,墨黑的眸瞳閃著狡黠的光,唇邊僵硬的上揚:“那個,小玉,首先呢,從上次被宮婧寧扎過后,我便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這個你是知道的,再者,我小時體弱多病,又是一個沒娘疼的孩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看大夫那是家常便飯,所以醫(yī)術(shù)就自學成才了……你聽懂了嗎?”
不說還好,一解釋韓玉兒反而更摸不清頭腦了,不僅宮婧寧感覺到劉湘怡變了,連她也感覺到劉湘怡的確和之前大不相同,也許正如她所言,她失憶了。
“暫且相信你所說的。”
韓玉兒正要開口講話,便從門口傳來卓辰皓的聲音,只見他板著臉,雙手背在身后,炯目微瞇間有絲絲銳冽的眸光射出,聲音更是拒人千里之外,如寒冰冷霜:“最好如你所說,如若是他人細作,就休怪本王不念舊情。”
“切,你何時念過舊情。”明知劉湘怡沒有那么狠的心,還讓宮婧寧把她扎的半死,都穿過來快一個月,也沒見你去過她苑幾次,平時更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哪里還有什么舊情可言。
劉湘怡不禁噓唏,這豪門的三宮六院,還真是只見新人笑,不知舊人苦。
“你說什么!”
猛一呵斥,把劉湘怡嚇的連退了三步,韓玉兒端在手里的水杯也差點嚇的掉落在地,丫頭小廝們更是連忙把頭低下,大氣不敢喘。
卓辰皓快步走到劉湘怡面前,用粗壯的手指捏起劉湘怡的下巴,她瘦弱,幾乎沒有肉感,再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她,卓辰皓卻在她清澈如水靈般的眼眸里看不到當年的風情與依戀,她真的變的,變的讓他……有點興趣了。
“放開我!”劉湘怡不耐其煩的推開卓辰皓,再次后退一步,眸間僅有的一點恐懼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一邊清擦著自己的下巴,好像很臟一般,一邊白了卓辰皓一眼,也似看到什么怪物一般:“我說你什么時候念過舊情,有問題?”
不屑的眼神,讓一直高高在上的卓大王爺很是不爽,他陰冷的眼神,橫掃了一眼站在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劉湘怡,想用眼神將其封存,可即將開口時,劉湘怡竟直接戳著了的胸口用不慍不火的聲音告戒道:“還有,什么叫別人的細作,什么意思!”
雖然是問句,卻在她的聲音里聽不到半點疑惑,而是十分清明的質(zhì)問,卓辰皓雖然很憤火,卻又有莫明的舒心,他感覺自己肯定是被劉湘怡氣糊涂了,驀然轉(zhuǎn)身,將自己內(nèi)心的掙扎關(guān)擋在心門外。
“注意你與本王說話的語氣!哼!”甩袖即要離去,整個王府還沒有一個人敢用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她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側(cè)妃,竟敢毫不畏懼的朝自己低吼,難道失憶了,脾氣性格也改變了?!
卓辰皓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卻又覺得這樣的劉湘怡比之前的要有趣許多。
“那個誰,等等!”看著卓辰皓要離開,劉湘怡連忙叫住了他,看到他腳步微微一停,便開口道:“剛剛謝謝你啊?!?br/>
聲音比之前低吼的音低了點,但確是真誠的感激,卓辰皓沒有出聲,直接邁著步子離開了,離開時,嘴角在別人察覺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揚。
邊塞的事終于定了下來,皇上親派四王爺去支援,并帶足糧草,即刻出發(fā)。
四王府里一下籠上了陰霾,大家都悶悶不樂,韓玉兒嬌滴滴的伏在卓辰皓的肩膀上哭泣,宮婧寧則像一個大夫人般收拾著他的行禮,只有劉湘怡像路人甲看著這波情侶上演著離別時的你儂我儂。
“王爺東西收拾好了……”低漓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情意,將所有的恩怨暫放一邊,宮婧寧將自己準備好的行李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只有一個包。
“這么少嗎?”韓玉兒擦拭著臉頰兩側(cè)的淚痕,有些懷疑的望著桌子上輕飄飄包,再用水汪汪的眼眸望了眼站在門口的宮婧寧,無辜的眼神碰撞到宮婧寧暗流翻滾的眼神時,她猛然打了一個寒顫,默默的低下了頭,她越位了。
看到韓玉兒嬌羞的樣子,卓辰皓內(nèi)心如被風吹皺的一池春水,泛起陣陣漣漪,他攬住韓玉兒的肩,溫柔的說:“沒事,太多了,反而是累贅?!?br/>
聽到卓辰皓的解說,宮婧寧薄唇挽成一道譏諷的淺弧,每次卓辰皓出行都是她收拾行李,她了解卓辰皓所有的習慣,而卓辰皓也像依賴習慣一樣依賴、信賴她,可當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抓住卓辰皓的心,讓他在迷宮里丟失了自己。
手挽在衣袖里狠狠的握成拳,眼前的恩愛如同毒針一般插進心臟,每呆一秒鐘,毒汁便在身體里擴散一寸,宮婧寧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如若不是劉湘怡將韓玉兒招進府,站在卓辰皓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是她。
大門外,軍隊已經(jīng)全部就緒,浩浩蕩蕩,有好幾米長,吳安牽著馬站在門口等著卓辰皓,雖然站了很久,但表情上沒有一絲疲憊。
望了一眼部隊,自古殺場無情,不知此去是兇多,還是吉多,卓辰皓輕嘆了一氣,他需要交待好后事,做最壞的打算。
沒有直視宮婧寧,卓辰皓依然為玉兒生產(chǎn)時的事生氣,但她是王妃一日,便是這府里的女主人,只是瞥了一眼,聲音如臘月寒冬:“本王不在的時候,府里的事就有勞王妃了?!?br/>
“王爺……”只是輕瞥的一眼,宮婧寧便感動的如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她雖知王爺如例行公事一般的叮囑,但足以讓她興奮許久,剛想與王爺再多說幾句,轉(zhuǎn)眸間便看到他正輕柔的撫摸著韓玉兒的發(fā)絲,頓時心被人猛的澆注一盆冰水,徹骨寒冷。
“本王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等著我?!?br/>
低弦磁音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韓玉兒情不自禁的將頭埋入卓辰皓的胸膛,聽著他規(guī)律的心跳,像世界上最美的音符,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仿若與卓辰皓定了生死契約一般激動人心。
卓辰皓不舍的將韓玉兒從身邊支開,走到劉湘怡身邊,當他看到那兩個女人都淚眼汪汪,而她卻始終彎眉微笑時,劍眉不自覺的微蹙,以往的這個時候哭的最慘的便是她,那時,他總感覺很反感,看都不愿多看一眼,而此時,突然感覺心口猛然一緊,這個女人什么時候讓自己緊張了。
“那個,你……本王不在的時候,你不許闖禍,不許出門,不許到處亂走!”
像交待一個頑皮的孩子一般細膩,讓站在一旁正抹淚的宮婧寧和韓玉兒都忍不住轉(zhuǎn)過身望著站在劉湘怡對面的卓辰皓,他表情怪怪的,說不溫柔,卻又不嚴厲,言語詞藻間竟有一絲寵溺。
難道王爺對劉湘怡動情了?這怎么可能!
手帕在手里被擰成了麻花,宮婧寧兩眼噴著火,似乎要將劉湘怡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