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祠堂內(nèi),瞎眼老者盤坐中央,身前擺放著占卜用的龜殼,古幣,十二盞明燈圍繞著老者,忽明忽暗,老人摸了摸銅錢,“上兌下坎,兌為澤,坎為水,水滲澤底,澤中干涸,困卦!”老人若有所思,袖子一揮十二盞燈瞬間熄滅。
老人緩緩走出,轉(zhuǎn)而走向祠堂西邊的一扇側(cè)門,里處是一條深邃的暗道,一路向下,安靜得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不知走了多久,老人停下腳步,潮濕的暗道開闊起來,也有了亮光,只見兩個囚籠吊在此處,“大哥,我來看你了?!崩先说统恋穆曇繇懫?,“你還好嗎?”沒有回答,只聽得見水滴答滴答掉落撞擊在囚籠上的聲響,那聲音起初很小根本聽不見,半響過后卻像針穿透耳膜刺進耳朵,疼得人頭皮發(fā)麻;低低的嘶吼聲從囚籠中傳出,
“阿英,阿英,餓……了?!饼垏[慢慢靠近囚籠,
“阿英,阿英,渴……了?!鼻艋\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阿英~,阿英~死……了?!悲傋硬煌5膿u晃這囚籠。
“還是你,瘋瘋傻傻的什么都不用管”握著瘋子的手,突然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從瘋子手上傳來,“什么,你居然已經(jīng)可以開七脈了!”龍嘯被強大的內(nèi)力震開。
“任為陰,督為陽,上頭下足為沖脈,起季脅終腰腹,帶脈一開跑得快,陰蹺脈、陽蹺脈,閉眼也知天地轉(zhuǎn),陰維陽、陽維陰,陰陽維系行脈開?!悲傋油蝗淮舐暷钇饋恚缓笫种敢燥w速擊打自身各處要穴,甚是恐怖,公孫、內(nèi)關(guān)、臨泣、外關(guān)、申脈、后溪、列缺、照海!“喝!”囚籠竟硬生生被瘋子拉斷,瘋子奔向另外一個囚籠,“阿英,阿英?!币姷角艋\中空空如也,用力一拉又把另一囚籠毀去。“你把我的阿英弄哪去了?”瘋子一拳擊向瞎子面門,七脈齊開,人之潛力逼迫十之八分,這一拳威力可想而知,一拳落下,砰的一聲,整個囚室像在劇烈晃動,一位白袍老者,雙掌重疊向外成抱球式,將這萬鈞之力擋下,胸口卻遭重擊,重重得撞向身后的瞎眼老人,“大、大師兄!”瘋子激動得看著老者,“阿英呢?你把阿英送哪里去了?”
“二弟,你還不住手?阿英已經(jīng)不在了,早就不在了?!饼埻鮿×业乜人灾?,
“不可能,不可能,我進來的時候阿英還在,我醒了她就不在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她帶走了,”說罷瘋子眼睛通紅,畢生之力全部集于一拳,勢要送眼前龍王歸西。
照海、列缺、后溪、申脈、外關(guān)、臨泣、內(nèi)關(guān)、公孫、說是遲那是快,龍王逆點瘋子八大要穴,頓時瘋子周身真氣外泄,千鈞之力一刻散盡,跪倒在地,一只枯槁老手扯著龍王衣袍“是你,就是你,把我的阿英還給我?!鳖^顱重重砸向地面,昏迷不醒。
龍王喘著粗氣,“你來這里作甚?祭祀都準(zhǔn)備好了?”
“準(zhǔn)備好了,多算了一卦,便過來瞧瞧他,誰知他竟連開七脈,精鋼囚籠也困不住他”瞎子吃力得拄著禪杖爬起來?!艾F(xiàn)在如何處置?”
“他被我點了周身要穴,暫時運不了功,”龍王盤膝運功
“那他說的阿英被你送走……”
“你在胡說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同門之誼?!饼埻蹩匆膊豢待垏[,這一拳可真是剛猛無比,若非瘋子走火入魔控制不了后續(xù)之力,恐怕自己硬接也是非死即傷。
“哼,總有一天,我會查明?!饼垏[怒不可遏卻也無可奈何
龍王理也不理,將瘋子關(guān)入新的囚籠,“吱呀”,牢門被重重關(guān)上。
陰暗的囚室里,除了沿著湖底巖壁滴落的水滴,再無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