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柜子倒下,整個酒店里一片狼藉,滿地的玻璃碎片,猩紅色或者白色酒水液體混合在一起,一股撲鼻的嗆人味道。
只是令人驚訝的一點(diǎn)是,倚著柜子本該倒在那一堆玻璃碎片里的檠明,卻沒了蹤影。
我四周打量起來,四周的眾人看到我的眼睛,都紛紛不自覺地微微閃避,而且他們的眼睛只中,都閃爍著有些惶恐的微光。
我竟然沒有感覺到不自在,反而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覺。
對這種神情,我竟然感到熟悉。難道說,我曾經(jīng)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存在,嗎。
什么時候,我竟然成為了讓人恐懼的存在了呢?
“月,你在這里看來玩得很開心呢。如果我不來,不知道你會把這里毀成什么樣子呢?”
一個寒意入骨的聲音傳來,我心中一抽,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門不知何時大開,一個白衣的人背著昏迷的檠明站在門口,逆著清冷的月光,身上如同鍍了一層銀霜。
這個人影,是我的夢魘。
“月,你真是讓我好找。如果我不來,這個人,是不是就生死未卜了,你真是狠心,竟然下這么狠的手?!?br/>
他將身上的檠明放在門邊,讓他倚著門靠好,然后雙手揣進(jìn)褲兜,緩緩朝著我這個方向走來。
身邊的人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來,我站定,擺出迎戰(zhàn)的姿勢,死死地瞪著他。
“琛少爺,這個人怎么辦?她----”
“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徑直越過人群走到我面前,不悅地望著我:
“才讓你第一天上學(xué),你就給我惹這么多事,看來你是不是更適合用枷鎖拴著?”
我沒有回答,只是沖到他眼前,飛身一腳踹上去,他伸出胳臂擋住,我就著這力道在空中一個翻騰,然后又一腳踹過去。
|!.
他剛才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將檠明弄了過去,我已經(jīng)跟檠明打過一陣時間了。體力上已經(jīng)有些比不了剛來這里的他,所以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現(xiàn)在任何的解釋都沒用,現(xiàn)場的狼藉很清楚地證明了我是搞砸這一切的人。
把檠明打成重傷,而且自己現(xiàn)在又變成了這副模樣,毀了一個酒吧的所有臺柜還有酒,又跟這個酒吧里絕大多數(shù)的打手交過手。
這些行為匯總起來一共就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
搞事!
“你怎么不回答?難道你默認(rèn)我的觀點(diǎn),你就適合用鏈子拴著對嗎?如果你同意,那么我這次把你帶回去就再也不放你出來?!?br/>
我和軒琛打起來的這段時間里,沒有一個人敢過來插手,眾人只是呆呆地望著我們在這里打的不可開交。
我看著門邊昏迷過去的檠明,咬了咬牙,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因為他把我坑到這里還灌我酒,我也不至于會把事情搞成這么糟。
“怎么可能啊!”
我一拳揮過去,他愣住,側(cè)頭偏開,我的拳頭嵌進(jìn)他頭旁邊的墻壁里,墻壁裂開了好多裂縫。他的眼睛中是,滿滿的震驚的神色。
“你說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些什么?!連自己家少了個人都知不道,還跟我說什么都知道了?有意思嗎?”
我又一拳砸過去,他皺了皺眉,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我的拳頭,然后借著這股力道把我推回去,緩緩開口道:
“月,你鬧夠了沒有。”
我在這一瞬間,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竟然直接倒下,摔到了地上的一地碎片上,鮮血和地上的酒水很快混合在一起,在我的鼻子周圍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和酒水的混合味道,催的我好累好困。。。好煩。
他走到我的跟前,將我扶起,然后將我的一個胳臂搭到他的肩膀上,扛著我緩緩走向了門邊。
我現(xiàn)在沒有一絲力氣,只是任由他拖著我走向了門邊,恍惚中聽到他跟四周的人吩咐了些什么,但是眼皮漸漸沉重,我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聽請,而且眼前很快又歸于一片黑暗。
我心中不斷地回放著那個在檠明眼中看到的我的影子,紅眼紅發(fā),焰火般閃耀,而且我好像看到眼前一直懸浮著三個閃爍耀眼的紅色寶石。
這個世界,真是。。。神秘又可怕。
我學(xué)習(xí)的那么多知識在這神秘的現(xiàn)象面前,一無是處,而且我只能感受到自己宛如塵埃般渺小的挫敗感。
想要抓住些什么,想要守護(hù)些什么,想要找到些什么。
可是,如此弱小的我,除了哭泣,又能做什么呢。
。。。。。。
醒來,眼前又是冷家熟悉的藏青色天花板,我已經(jīng)習(xí)慣睜開眼看到的第一樣色彩是這個了。
神秘的藏青古堡圖案繪制在頭頂?shù)奶旎ò搴偷鯚羯希旎ò迳线€有很多繪制的銀河星象圖,我看著它們,總感覺如同置身虛空的恐慌。
我晃了晃腦袋,起身,換好衣服,輕車熟路地走到洗手間洗漱好,吃完擺在桌子上的早餐之后,忽然反應(yīng)過來:
不對??!我昨天還在酒吧里大鬧夜場的來著,怎么今早一起來就變成了如此平靜的日常?現(xiàn)在幾點(diǎn)?我到底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我沖到鏡子前面,擼起袖子挽起褲腳,上下打量起自己,竟然沒有一點(diǎn)傷。而且,我竟然連黑眼圈都沒有,看起來氣色好的很。
昨晚經(jīng)歷的那一切,就好像一場真實(shí)的噩夢一樣。
“月,過來?!?br/>
我身后忽然多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呼喚,我回頭,撞進(jìn)一個木乃伊深邃的目光里。
沒錯,就是木乃伊,全身上下都包扎滿了白色的繃帶,只剩下一雙深邃幽黑的眼睛露在外面,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起來有點(diǎn)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戳了戳他臉上的繃帶,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氣息,嗯,看來是活人。
“我是檠明?!?br/>
不會吧?!檠明他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渾身上下纏滿了白色的繃帶,甚至還拄的拐杖,胳臂上掛著夾板,看起來慘得很,我昨晚下的手有那么很嗎?
“我來告訴你一個令你受到比我身體傷更嚴(yán)重的壞消息。”
檠明看著我戳他臉的手指,神情很漠然。
“你和軒琛,已經(jīng)生米煮成鍋巴了?!?br/>
我原地爆炸。
啥?!啥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