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城地界,一座小山名為三寶山,因山中有三種較為珍貴的草藥而得名。
一名背著背簍的中年人用藥鋤挖起一叢綠色的草藥,扔進裝得慢慢的背簍里,直起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又錘了錘自己酸軟的腰,抬頭看看天,萬里無云的天空,只有頭頂正上方的艷陽,還有那永恒不滅的八顆至尊星辰罷了。
“呼!這該死的太陽!累死老子了,這次采了這么多魚腩草,足夠賣不少日子了,哎呀呀,誰說這里窮山惡水沒有甜頭,那群蠢材什么都不懂,老子每天忽悠那些傻村民,賺的可是盆滿缽滿。”中年人露出貪婪的笑容,心里已經在盤算著要怎么將魚腩草高價賣給那些愚蠢的村民們。
他叫張瑯,是附近西亞村唯一的大夫,不過醫(yī)術不怎樣,騙術反倒是一流。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張瑯下意識的轉過頭,后方站著兩人,一男一女,都是十一二歲左右的模樣,看到那位女孩的時候,張瑯呆住了。
少女身著白色羅裙,一頭漆黑如墨的長發(fā)如流蘇般垂到腰間,一張精致到讓人震撼的羊脂白玉般完美無瑕的小臉,粉雕玉琢惹人憐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刷子,其上掛著兩彎柳葉眉,如玉石般俏麗的瓊鼻之下點綴著一張櫻桃小嘴,小臉紅撲撲的,白里透紅,美不勝收,不似凡間之人。
少年長相很秀氣,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衣,一雙帶著溫和笑意、瞇成兩條細縫的眼睛,嘴角也掛著柔和的笑意,給人一種很清爽舒服的觀感,他的相貌不能說非常的帥氣,但他的笑容卻給人極大的好感,不過當他站在少女身旁時,就顯得平凡了許多。
少女抱著少年的胳膊,依偎著他,嬌柔的樣子我見猶憐,對于待在西亞村數個月沒有碰過女人的張瑯而言,無疑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少年開口問道:“請問這位大叔,可否耽誤你一點時間,在下云初,想詢問一點事。”
“額……哦哦!”張瑯回過神,連忙掛上平日里那張偽善的笑臉,“沒問題沒問題,你有什么想問的?”
云初道:“我因為意外失去了記憶,幾乎忘記了所有的事,夢兒她也一樣,所以想問一問大叔,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僅有的記憶中有一個叫做淺星大陸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這里?”
“對對,這里就是淺星大陸,說白了我也沒聽說過還有其他地方,畢竟淺星大陸之外就是漫漫無沿的無盡外海,我們現(xiàn)在是在淺星大陸東邊的鐵麟國內,這座山叫做三寶山,是附近葉明城的轄地。”
云初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云初繼續(xù)詢問著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張瑯也是很有耐性的知無不答,一副和善親切的模樣,但他內心卻是在盤算著要如何算計兩人。而夢兒卻是一直安靜著,也沒有插話,目光基本都落在云初身上,似乎是對他無比的依戀。
從張瑯口中,云初了解了不少基本常識,這座淺星大陸上有著不少國家,眾多國家之間關系復雜,戰(zhàn)亂也不少,不過葉明城屬于鐵麟國腹地,不受戰(zhàn)火紛擾。
國家雖是整個大陸的權利中心,但這僅僅只是在人類范疇內,而在人類之上,有著至高無上的至尊存在。至尊在亙古時期誕生,并且創(chuàng)造了整個世界,是整個星辰大陸的信仰,在天空之中懸掛著三列共八顆至尊星辰,第一列有四顆,代表著地水風火四大至尊,第二列有三顆,代表光暗雷三位至尊,而第三列只有一顆,而它所代表的的至尊的身份,卻是淺星大陸永恒的謎團,至今沒有人知道這位至尊的真面目。
淺星大陸以星為尊,人類之中有著一群名為星煉者的存在,他們能夠在夜間吸收漫天星辰之力——星力來強化自身實力,低階的星煉者已經足以劈金斷石,而高階的星煉者更是有著毀天滅地的能力。
星煉者分為星武者、星法師以及星逆三種類別,根據他們的星力修為,可分為十個星階,分別為:士、師、宗、尊、靈、皇、帝、元、絕、圣。每一個星階又分為十個星級,一位三星級的宗階星武者就被稱為三星武宗,星法師則為法宗,星逆為星宗,以此類推。
和星煉者類似,在獸類之中,同樣有著一類能驅使星力的獸——星獸的存在,它們也同樣有著星階的區(qū)分,一星到十星分別對應星煉者的士階到圣階,每一星階又分為下位、中位、上位、巔峰四個等級。
因為張瑯并非星煉者,對于星煉者了解不深,只告訴了云初一些星煉的常識。
從張瑯口中得知了不少訊息,云初誠摯的道謝,“大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
張瑯和氣的擺了擺手,“沒什么,小事而已?!?br/>
“最后還想請問,這附近有河嗎?然后葉明城應該往哪個方向走?!?br/>
聽到云初詢問河的問題,張瑯心里狂喜,他本來還想著自己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沒想到云初自己提到了,正好省事,“葉明城就往北邊走就好了,大約有三十里路,河的話在西邊不愿,你們是渴了吧?我這有水,要喝就喝這個吧?!睆埇樔∠卤澈t,翻開藥草,從里面取出一個水囊,這個水囊并不是他自己要喝的,而是用來防范野獸的,里面加了迷藥。
“謝謝。”云初不疑有他,微笑著接過。
看到云初毫無防范的樣子,張瑯心里冷笑,小子,別怪老子殘忍,要怪就怪這個小蘿莉太美了,不然老子也不至于殺了你。
云初打開壺蓋,毫無防備的直接倒進了嘴里,喝完后,他笑道:“大叔,這水有一股很香的味道,挺好喝的!”
張瑯見他已經喝了下去,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冷笑道:“好喝就對了!因為這水里加了我的秘制迷藥?!?br/>
云初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們要走了,謝謝大叔告訴我這么多東西,天氣熱,你也早點回去吧,云初就先告辭了!”
“……”張瑯有點懵,這小子的反應有點不對啊,等等,這小子不會是連迷藥是什么都不知道吧?那老子不是白做表情了?
等張瑯回過神,云初已經帶著夢兒往西邊走去了。
“等等,給老子站??!”張瑯幾步沖過去,擋在云初面前,毫無掩飾的狼光在夢兒那美爵人寰的小臉上來回掃著,淫笑道:“嘿嘿,小子,你是不知道迷藥是什么東西吧?那就讓老子發(fā)發(fā)慈悲給你解釋一下,讓你做個明白鬼。你馬上就會昏死過去,哪怕老子拿把刀扎上幾刀你也不會醒過來。不過你放心,老子沒那么殘忍,我會在你沒知覺的時候宰了你,就算老子最后的仁慈了!哈哈,是不是很恨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問錯人了?!?br/>
“哦。”云初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是那么的和煦而柔和。
看到云初那明明已經知道了真相、卻依舊笑意滿滿的小臉,張瑯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從心里浮了出來,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微變,“難……難道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云初沒有回答,徑直帶著夢兒繞過張瑯,擦肩而過時,云初輕輕的說了一句:“大叔,你告訴了我很多東西,所以你給我下藥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奉勸一句,做人還是不要太過,常在河邊站,哪能不濕鞋?”說完,云初對他投以一個淡淡的微笑,帶著夢兒離開了。
張瑯愣在原地,眼睛大張,半晌回不過神來,直到一股涼意從背后傳來,不知什么時候,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完浸濕透了。
那張原本溫暖的笑臉,現(xiàn)在卻是讓他不寒而栗。
——
云初和夢兒走出一段距離后,突然停了下來,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結束了,下一次使用就需要付出代價了是吧?”
夢兒點點頭,“嗯,因為哥哥現(xiàn)在的身體太過于脆弱,一旦使用恒源之力,會對身體造成相當大的負擔,哪怕只使用一小會兒,也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勢?!?br/>
云初笑道:“你不是告訴我,我現(xiàn)在是不死之身嗎?重傷沒什么問題吧?”
夢兒連忙否定道:“哥哥你不能這么想的!我說的不死之身指的是哥哥的肉體,但并不包括靈魂,恒源之力帶來的反噬是非常非常疼的!當疼痛超過云初哥哥的忍耐極限,你就會魂飛魄散,那就是真的死掉了!”
“這樣嗎?”兩人正好經過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樹,云初突然一個轉騰,一記重腳踢出,只聽一聲悶響,大量樹葉落下,樹干也在輕微的晃動著,這股力量無疑是非常的強大,遠超一個普通的成年人,很難想象云初這瘦小的身體是如何發(fā)出如此巨大的力量的。
云初無奈的聳聳肩,“這身體的力量已經不算弱了,原來對于恒源之力來說還遠遠不夠??!”
“當然咯!恒源之力可是很厲害的,哥哥你別著急,只要你的身體變強了,恒源之力帶來的反噬就會減弱,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能夠隨意的使用恒源之力了!”
“我明白了。”
“不過,云初哥哥的體力既然已經挺厲害了……”夢兒古怪精靈的眼睛一轉,笑嘻嘻的道:“哥哥,我累了!要背!”
云初啞然一笑,轉過身蹲下,寵溺的道:“上來吧!”
夢兒歡快的跳上去,開心的笑著,“嘻嘻!走咯!”
云初的體能本就很強,而夢兒的那嬌柔的身軀又很輕,自然也不會很費力,倒不如說云初很享受這種親密的感覺,雖然他跟夢兒才相識不到半個小時,但兩人的命運卻已經完交織在一起,而且因為特殊的原因,兩人的靈魂也已經合二為一。
他們,同生共死。
——
云初背著夢兒走了好一會兒,終于找到了張瑯所說的那條小河,河水很清,清澈見底。
云初喚道:“夢兒,已經到了,你不是早就想喝水了嗎?”
“唔~~”夢兒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在云初背上實在是太過舒適,她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夢兒跳下來,伸了個嬌俏的懶腰,隨后不滿的撒著嬌:“終于到了!云初哥哥你走的好慢啊!人家都好渴好渴了!”
她那可愛的樣子惹人萬分憐愛,云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掐了掐她的小臉,溫柔的笑道:“抱歉,夢兒,讓你渴到了?!?br/>
夢兒撅起小嘴,故作生氣,“知道錯就好,我要罰你!就罰你……罰你喂我喝水!”雖然嘴上說著懲罰,但是她的表情更像是在向云初撒嬌一樣,微微彎下腰,仰著小臉,會說話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直勾勾的盯著云初。
云初微微一笑,“這可不叫懲罰哦!”他捧起一些清澈的河水,把手送到夢兒嘴邊,她張開小嘴,伸出小粉舌,調皮的在水面上點來點去,還俏皮的看著他,就是不直接喝下去。
云初無奈而寵溺的說:“夢兒,別調皮了,快點喝吧,你不是說渴了嗎?”
“嘿嘿,這是懲罰喲!”夢兒得意的嬌哼著,不過還是小口小口地將云初手里的水給喝干了,喝完過后,她還調皮的咬住云初的一根手指,怡悅的看著他。
“別鬧了嘛!”云初無奈的笑著。
兩人嬉鬧了一會,云初坐在草叢中,愜意的吹著河風,夢兒坐在他身邊,用手捧著小臉,靜靜的看著他。
“那么,夢兒現(xiàn)在想要去哪里呢?”云初眺望著遠方蔚藍的天空,這里的天空廣袤無垠,再也不是曾經那渺小的囚籠。
“不!知!道!”夢兒理直氣壯的嬌喊出三個字,對云初咧嘴一笑,隨后抱住他的胳膊,將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囈語,“我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跟著云初哥哥就好了,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永遠永遠。”
云初輕輕一笑,將腦袋貼在夢兒頭上,溫柔的點頭,“謝謝你?!?br/>
“對了,哥哥,你不想尋找你的過去嗎?”
云初輕嘆口氣,“我對自己的過去只有一點好奇罷了,心里并沒有那么迫切想要找回記憶,我為自己取名為云初,就是想像云一樣悠閑自在,以現(xiàn)在為最初的開始,走一條嶄新的道路。夢兒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夢兒吐了吐小粉舌,笑道:“哥哥真笨,我不是說了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初轉過頭,目光落在夢兒那絕美的臉龐上,臉上的笑意加深,“夢兒,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
“嗯,永遠!”夢兒堅定的點點頭,雖然她很清楚,“永遠”這個詞,她做不到。
一陣清風吹過,給略微灼熱的空氣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好清澈的河啊!這里真是一個好地方!”
云初一怔,連忙轉頭看去,剛才周圍明明還廖無人煙,卻在不知不覺間多出了一個人,一個紅衣勝火的青年,劍眉星目,面容溫和,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只是簡單的背著手,渾身卻散發(fā)著一股無形的氣勢。
云初淡笑著問道:“閣下是誰?有何貴干?”雖然他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心里已經警戒起來,這個人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自己身邊,無疑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
紅衣青年笑道:“我的名字叫做炎辰,我的目的是來除去‘災厄’,也就是……”炎辰伸出手,對著夢兒一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