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看見季先生真的有關上門的意思,急了起來,只能開口說道。
“我沒有時間。”
沒有關上的門縫里面,傳出了季先生的聲音,清冷無比。
“季先生,我要說的事情,對你有百利無一害,我希望您還是抽一點時間來見見我,我要是說的不對,你再把我我扔出來,你看如何?”
刀疤抵在我腰間的匕首,已經扎進我的肉里面,滔滔的鮮血順著我的身體就流了下去,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我看著鮮紅的血液在我的腳下匯聚,頓時就覺得有點頭暈。
“季先生,救救我!”
我卑微又虛弱的說道。
“進來吧?!?br/>
最后,也不知道是刀疤說動了季先生,還是地上的那一攤血水是在是太難看了,季先生終究是打開了門,讓我跟刀疤兩個人進了他的家里。
“對不起,季先生,是在是冒昧了?!?br/>
這個刀疤,說起話來,還真是文縐縐的,不過,季先生好像也挺斯文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是混黑道的。
“既然你都知道冒昧,為什么要來?”
季先生冷眼看了一眼刀疤,語氣也是慢慢的責怪。
我們兩個站在大廳里面,季先生上樓去找找了一點東西,下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急救箱。
刀疤趕緊放開了挾持著我的匕首,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扔進了垃圾桶里面。
“季先生,我出此下策,也是情非得已,秦小姐給我引路,也是被我逼著來的,希望您不要怪罪。”
刀疤進了季先生的家里之后,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斯文有理的讓人側目。
他一離開我的身體,我就再也堅持不住,軟軟的就倒在了地上,季先生一路走了過來,拎著我就像是拎小雞一樣,把我拎到了沙發(fā)上面,讓我坐下。
“躺著。”
季先生扣著我腰,就讓我趴在沙發(fā)上,他好給我看傷口,但是,刀疤還在這里站著,我猶豫了一下,沒有照做。
“躺下。”
季先生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明顯是帶上里命令的口氣,還有一絲不悅。
“哦。”
我看了刀疤一眼,不得不磨磨蹭蹭的趴在沙發(fā)的抱枕上。
“轉過去?!?br/>
季先生又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他說我,這讓我轉過去,那不是讓我傷口躺在沙發(fā)上了,這還看什么看?
我抬起頭,正準備問上一句的時候,刀疤轉了過去,并且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后站定。
原來,季先生在說刀疤啊,我還以為,他是在說我,弄得我一頭的霧水。
我低下頭去,好好的趴著,他就坐在我的腿邊,拿著剪刀,慢慢的把我的衣服,剪爛,撕掉,然后在剛剛刀疤給我刺出來的傷口上,給我用酒精處理消毒,然后上藥,最后用紗布給我包扎了兩圈。
“疼!”
我一個沒忍住,在他收尾的時候,叫了出來,先前一直咬著牙忍著,這個時候,我好以為要弄完了,結果他的手在我傷口的地方碰了一下,疼的我差點就從沙發(fā)上滾了下來。
“這個時候知道疼了,剛才你去干嗎去了,怎么在外面就不知道叫?”
季先生的心情明顯是很不好,說話的口氣,也沒有我熟悉的溫柔跟優(yōu)雅,反而是有幾分壓抑跟氣憤。
我閉上嘴巴,不敢再喊,連哼哼都不敢再哼哼,等他給我包扎好了之后,我就爬了起來,坐在他的身邊,看著在門口一直站著的刀疤,埋怨似得說了一句:“你要是早點開門讓我們進來,哪里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刀疤本來就是一個亡命之徒,要是真的要死了,他也不會在乎都帶上一個墊背的,我本來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死了也沒有人給我報仇雪恨,這樣的人,自然是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了。
“照你這么說,這件事情,還要怪我咯?”
季先生沉下臉,冷冷的看著我。
“不不不,怪我,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但是事情都已經成了這樣了,我又能怎么辦?”
我低下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抱著季先生的胳膊,可憐兮兮的說道。
還好,他沒有立刻甩開我,只是冷冷的看著,周身的氣息,都是涼涼的。
“季先生,我錯了?!?br/>
我看他沒有扔開我的手,就又得寸進尺的搖了一下他的胳膊,軟軟的認錯。
他以前,最喜歡我這個樣子在他面前說話的,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管用不管用。
“行了,上樓去休息一下,別再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br/>
季先生拍了拍我的頭,示意我上樓,我立刻就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朝著以前我在這里住過的那個房間走了過去,進門前,我往下看了一眼季先生,他也在看我,看到我站在這個房間面前,他的目光,變得幽深了一點。
我打開門,走了進去,然后輕輕的關上了門,把耳朵貼在門上,硬是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聽了半天,還是一點都沒有聽到,我挫敗的蹬掉了鞋子,走進了浴室里面,把自己給清洗了一邊。
背上的傷口并不是很深,剛才季先生幫我處理過了之后,那種火辣辣的疼痛,要好了一點。
所以,我也就沒有在意了,脫了衣服,就開始洗澡。
我從昨天晚上,就被刀疤給弄到那個破舊的倉庫里面去了,昨天一天沒有洗澡,今天又zhe騰了這么久,一身早就臭死了,特不知道剛才季先生在給我上藥的時候,有沒有問道這股汗臭味。
我小心的避開了傷口,慢慢的把自己給洗了一遍,洗完了之后,隨便找了塊浴巾圍在身上,就趴在床上,準備休息一下。
刀疤跟季先生也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時候,反正又沒有我的事情,那么,我只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一會,也不知道季先生到底怎么安排我跟刀疤,我這心里,也有一點忐忑。
他救了我本來就已經仁至義盡了,如今,我還要帶著別的麻煩,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麻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