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點點偏西,荒地好像一個睡著的蟒蛇,輕輕閉著它的眼睛,沒有一點異常。
但是換句話說,沒有異常往往才是最大的異常。
“已經(jīng)天黑了,這里野草不少,為什么連一只蚊蟲都沒有?!?br/>
慕子言忽的想到這里,提醒蘇酒。
白佳寧率先反應(yīng)過來,大呼,“糟糕,這是幻境,有人要攔著我們,小炎,你去破了它?!?br/>
“是?!?br/>
被點名的年輕男子站出來,雙眼開始散發(fā)紅色的光圈,妖冶蠱惑。
幾個人都被一語點醒,如果不是慕子言心細(xì),他們都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幻境。
看來后邊的人能力可能在眾人之上,能在不被所有人察覺時,布置這么大的環(huán)境,實力不容小覷。
小炎眼睛所看到的地方,環(huán)境開始晃動。
“這是小炎的能力,他可以看清幻境的依附?!?br/>
白佳寧給慕子言解釋,順便似有似無的看了一下躺尸的蘇酒。
蘇酒“……”看我干嘛!
能看清幻境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你自己的能力。
宿主,小炎是她的手下。也算是她的能力。
對了,我的新手大禮包你還沒給我。
……我還是走吧。
“找到了?!?br/>
小炎拿出一個匕首,在廢石料后邊找到一個簪子。
匕首在小言手里散發(fā)著駭人的光澤,刀身鋒利,制作精細(xì)。
小炎砍上去,簪子竟然毫發(fā)無損。
“白隊,這簪子有古怪?!?br/>
“我來試試?!卑准褜幦〕鲆粋€符文,呢喃了一聲法咒,貼在簪子上。
法紙在沾到碧玉簪子時,劇烈的顫抖,沒等白佳寧再念,直接自燃了。
碧玉簪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fā)著奇異的光澤,似乎被雨珠沖刷過一樣艷麗詭異。
“這,不可能啊?!卑准褜幱行╁e愕,看向了身邊的老者。
老者搖了搖頭,表示看不出信息。
“幻境是依托簪子施展出來的,不毀了簪子我們就出不去。慕同道,你有什么辦法嗎?”
“我?”
“對,我們試過了,這簪子怕不是一個普通的載體,也許是什么法器?!?br/>
“我只能試一試?!?br/>
慕子言背包里銅錢,施了法咒凝成一把劍。
“同道好天賦?!卑准褜庴@呼出聲。
“啪——”
銅錢劍與玉簪相撞,明明不是兵器,卻有些火光四濺的感覺。
銅錢劍從中間折斷,另一半掉在地上,碧玉簪子依然散發(fā)著深邃的綠光。
“……”慕子言。
“可不可以讓你的同伴試一試?!?br/>
白佳寧看著蘇酒,女孩一直都安安靜靜沒有什么存在感。
但是就是這樣的姿態(tài),反而讓白佳寧一直很好奇。
慕子言面無表情瞧了下蘇酒,道“算了?!?br/>
她是個鬼差,對付陰魂可以,你讓她來,她也許直接給你用手掰。
白佳寧似乎會錯意了,又施法試了一次,還是不甘心,拿著簪子走到蘇酒面前。
“蘇小姐吧,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br/>
“不幫?!?br/>
你偷我家菜就算了,還指望我?guī)湍恪?br/>
宿主,正解!
“……”白佳寧。
白佳寧拿著簪子停在原地。
蘇酒拒絕的太快,她連話都不好接。
小炎和老者都有些氣憤,目光不善的盯著蘇酒。
“蘇小姐,不破了這幻境,我們誰都出不去。”小炎冷聲道,“希望蘇小姐明白我們是一個戰(zhàn)線的?!?br/>
“然后呢?”
出不去就出不去。
反正就是不幫白佳寧。
打死短頭發(fā)的!
小炎“……”不可理喻。
“蘇酒,你有沒有辦法?”
慕子言看穿了,蘇酒就是針對白佳寧而已,拿了簪子遞給蘇酒,也不問蘇酒幫不幫忙,直接問她有沒有辦法。
蘇酒接過去,拿起來看看,覺得熟悉,又拿起來看看。
“……”白佳寧。
“……”小炎。
“……”老者。
白佳寧的臉色變了變,眼中暗芒劃過。
“蘇小姐不是說不幫忙嗎?”
蘇酒隨意道“只是不幫你的忙。”
“你,”白佳寧瞪了蘇酒一眼,老者很快就拉住了她。
“白隊,此時不宜生事,且看她怎么辦?!?br/>
老者又給白佳寧使了一個眼色,示意稍后再說。
“那我到時要看看,蘇小姐有沒有能力毀了這碧玉簪子?!?br/>
白佳寧傲氣被激了起來,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剛才她從慕子言哪里得到的回答,似乎這位不擅長這種事,只是抱著死馬當(dāng)話馬醫(yī)的心態(tài),白佳寧才又去問的她。
天色有些暗了,蘇酒又看了簪子一遍,終于想起來在哪里見過它。
原主去地獄看守的時候,被那個地獄里的人哄騙了,拿了簪子出來幫助那個人逃離了地獄。
嘖嘖嘖,就算自己不摻合,還是有人為放出那個人而奮斗。
就算那個人被關(guān)著,還是能讓人前赴后繼的為自己去辦事,也是絕了。
“怎么樣?看出什么了?”
慕子言走到蘇酒身邊,無聲的護(hù)著蘇酒,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感覺護(hù)著蘇酒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沒有絲毫的違和,好似自己已經(jīng)做過了很多次。
“這簪子不能流落在外面,我要放回它該去的地方?!?br/>
蘇酒的話還未說完,白佳寧就冷哼一聲,極為不齒。
“搶東西也不看看時候,你把它拿走了,這個陣法還管不管?!?br/>
小炎和老者深以為然,站到白佳寧的后邊,大有強(qiáng)來的架勢。
慕子言驚訝的抬眸,看白佳寧一眼,清冷的眼眸帶著他都未察覺的冰涼。
“慕……”白佳寧發(fā)覺自己想說什么,立刻噤聲。
“不過幻境我倒是有其他辦法破?!碧K酒一動不動,一點也沒在意白佳寧和另外兩個人的靠近。
“青絲扣,束?!?br/>
蘇酒也沒有抬手,卻有一絲絲青線在眼前一閃而過。
碧玉簪子被絲線纏繞,快速消息不見。
“慕子言,我餓了?!碧K酒今天等了很久,一直沒有吃東西,現(xiàn)在突然感覺餓極了。
“你,在干什么!”
白佳寧怒了,現(xiàn)在外邊什么情況他們還不知道,唯一的突破口碧玉簪子還讓蘇酒給弄走了,而且,現(xiàn)在她居然說,她餓了。
“你把這件事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如果外邊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br/>
小炎站在白佳寧后邊,匕首出竅,靜立候命。
“好大的官威啊?!碧K酒眼中光華流轉(zhuǎn),舉手投足都是矜貴高潔。
“我就是不告訴你。”
明明是一句孩子氣的話,卻被蘇酒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來。
“你,”白佳寧微愣,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酒確實沒有義務(wù)告訴自己。
場面陷入一片尷尬。
明明是白佳寧求蘇酒幫的忙,她卻有些后悔了。
蘇酒不知道從哪里對她有那么大的敵意。
等等,白佳寧忽的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翻背包的慕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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