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扶著杜若欣從房間里慢慢的走了出來,看到外面的陽光,杜若欣微微瞇上了眼睛,似乎很不適應(yīng),才走了幾步,就覺得有些氣喘吁吁,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雖然動用了全大興王朝的所有良醫(yī),對她的情形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欣公主,好像是何大人來啦?!毖┥忀p聲說。
何明輕輕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讓觀者有如沭春風(fēng)之感,陽光下,一張清秀干凈的面容,看著很舒服。雖然是皇上身邊最紅的人,他似乎不會拿足架勢讓人生出怯意之心。
杜若欣眼睛中閃過一絲冷笑,和一絲不屑,這小子,還真當(dāng)自己愛上他,竟然會日日來看她,這一看,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掩飾過眼睛中的冷漠,杜若欣展開最燦爛的微笑,用溫柔的聲音說:“何明,你來了。——雪蓮,扶我坐下,何明,坐?!?br/>
“若欣,今日覺得好些了嗎?”何明忽略過杜若欣眼睛中的那抹嘲諷的笑意,輕輕的溫和的說。
那一日,葉凡對他說:如果你愛杜若欣,就不要計較她如何對你,畢竟一開始你就知道她不愛你,你只是希望她可以健康幸福的活著,那么,就用心陪著她吧,有一天,她會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成了她不可或缺的依賴。這是單方面付出愛的代價和辛苦,若是愛著一個人,有時候無法計較得或失。你想如何,隨你,如果選擇了,就不要問自己值不值得,因為,沒有人逼你如此!
想了許久,他仍然是選擇了陪她,縱然,他只是她利用的一枚棋子,愛情,可以讓人迷失了自己,不計較得失對錯的付出。
“好些了?!倍湃粜罍睾偷恼f,在椅子上坐下,輕輕喘氣,額頭上有些見汗,“只是有些疲倦,休息休息就好了?!?br/>
何明微笑著點了點頭,在杜若欣對面坐下。
雪蓮送上茶來,安靜的站一邊,不說話。
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何明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莫綠衣來了,那一日,異常的雪蓮,親切的杜若欣,讓“一念之間”把他臭罵了一通,這能怪他嗎?他又不是百毒門的的弟子,怎么識別出什么毒藥不毒藥,什么易容不易容的,他總不能盯著人家雪蓮扯著人家臉上的皮膚看看人家是不是真的雪蓮吧?總不能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問人家是不是真心的吧?真是的!還是皇后娘娘說出來的話聽著順耳,皇后娘娘就沒說他愚蠢到不可救藥!
“原來是何大人來了。”莫綠衣微笑著說,如今的何明,被皇上封了官職,雖然仍是在冷宮陪著被貶的葉凡,但,已經(jīng)和傲林山莊平起平坐,不論他當(dāng)時何等出身,此時,她也要好好的稱呼一聲“何大人”才說得過去。
“林夫人,好?!焙蚊鳒睾偷恼f,葉凡曾經(jīng)對他說:你喜歡的是杜若欣,是你自己想要喜歡,怨不得別人,也不要計較別人如何想你如何待你,所以,他決定不和莫綠衣一般見識,她笑他就笑,看她能如何?!
“冷宮那邊不用你照看嗎?葉凡她如今如何啦?”莫綠衣眼神凌厲的看著何明,看著一個被貶的葉凡,竟然用得著那么多的人,那個“茜素”也是,竟然一點也不理會她送過去的消息,她用各種方法送過去的紙條全都是石沉大海,難道“茜素”她沒有收到嗎?
何明面色平靜的說:“皇后娘娘她還是老樣子,有嬌荷姑娘和岳前輩照應(yīng),皇上準許我每日可抽些時間來探望欣公主。如今皇后娘娘雖然仍是老樣子,但身懷龍?zhí)?,林夫人還是說話注意些,莫要直呼娘娘的名諱,免得惹出麻煩。”
莫綠衣一窒,停了一下,似乎是無意的說:“聽說葉——皇后娘娘的父親逃了出去,如今不知落腳何處,難道皇上不擔(dān)心他會做亂嗎?他如果聯(lián)絡(luò)了前朝的舊部,生出亂來,就算是葉——皇后娘娘生了龍子,又能如何?朝中的大臣們會允許一個前朝的罪臣的女兒成為大興王朝的皇后娘娘嗎?”
何明努力微笑一下,心中暗自罵了一聲“可惡!”,但仍是溫和的說:“這是皇上才可以做決定的事,雖然朝中大臣們有些非議,但是,這本是皇上的后宮之事,況且,龍子無錯,就算是皇后娘娘的父親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應(yīng)該不會連累到無辜的小太子吧。”
莫綠衣低下頭,沒有說話。
“這是我四處尋來的藥方,雖然說不能立刻解了若欣的毒,但卻可以緩解她的疼痛,和減緩毒性的發(fā)作和加重,我看若欣吃了些日子,效果還是不錯的,所以特意多配了些,雪蓮姑娘,你記得要準時讓欣公主服下?!焙蚊鳒睾偷恼f,看了看天色,說,“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回冷宮啦。”
杜若欣溫順的說:“謝謝何明,若欣記得了?!?br/>
看著何明離開,莫綠衣緊皺眉頭,輕聲說:“按時間推算,那葉凡離生已經(jīng)快了,這些日子,你的情形有些起色,這個何明雖然只是個奴才,但,對你到是真心實意,他拿來的藥方對你的情形算是效果最好的了。不過,為了達到目的,只能舍了他了,可以嗎?”
杜若欣冷冷的說:“一個奴才,舍了就舍了,有何困難?!?br/>
雪蓮悄悄把身體盡量的避向二人不注意的地方,低著頭,不知為何,心頭升起一股寒意。她從傲林山莊的時候就認識何明,知道何明喜歡杜若欣,并且一直不曾改變。她不知道莫綠衣和杜若欣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雨開始落,春日的味道濃濃的布滿所有空間。
冷宮內(nèi),葉凡身形已見臃腫,微笑著和岳晴梅對奕,忍受著時時襲來的疼痛。自從她醒來,她就沒有邁出冷宮半步,也不曾聲張半句。以司馬希晨的武藝,想要來看她,實在是容易的很,所以,她樂得享受這種清靜不被人打擾的日子。
“凡兒,可受得???”岳晴梅關(guān)切地問。
葉凡輕輕的落下一子,慢慢的說:“沒事?!蚊魅缃袂樾稳绾卫玻俊?br/>
“聽嬌荷說,他如今安靜的很,情緒也還好,每日去看杜若欣,杜若欣服下你配的藥,雖然一時解不了毒,但,已經(jīng)減緩了毒發(fā)的時間,何明已經(jīng)很是滿足,只是說有些擔(dān)心莫綠衣會傷害到娘娘,他到是個忠心的家伙,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你已經(jīng)醒來的消息?!痹狼缑份p聲說,然后微微一笑,說,“師父又輸了?!?br/>
“師父,是你大意了?!比~凡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