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
“宋祖德?”唐僧怔住,扭頭問他:“你不是宋祖英?”
宋祖德氣的皮癬都犯了,手不停在褲襠里抓,一邊抓一邊罵:“你們兩個到底是什么東西噢?粉絲噢?狗仔噢?腦子瓦特啦?惡作劇噢?我跟我小女盆友切飯切滴好好滴,娘希匹滴,怎么就被你們兩個小冊佬抓來這里了噢?再不放我出切,我上法院告你們信不信的噢?”
唐僧剛想與他解釋,卻見南許嗖的一聲從地上蹦起,二話不說對著宋祖德面門就是飛身一腳!
“我噢你嗎個比噢噢噢!你再廢一句話老子崩碎你一嘴的牙,信不?”南許怒氣沖沖喝道。
宋祖德被這一腳踹的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唐僧無奈,聳了聳肩道:“對不起南許,我一不小心又干蠢事了,現(xiàn)在咋辦啊?”唐僧一臉天真故作賣萌,想借此對自己操作失誤之事蒙混過關......
南許閉眼吸氣,怒火已達極限,但過一陣之后,他還是長長吁出這口怒氣,冷靜下來輕嘆道:“這個宋祖德在我們那個世界除了每天秀人類智商的下限外沒有任何用處,這次你失手將他召喚出來,只能說我們這番前路更加難走了......”
唐僧嘆道:“唉,只要取經隊伍的人數(shù)低于3人,我們又會被自動傳回五指山!”
南許冷哼道:“哼,你怕什么,反正你又不會死!”
唐僧輕聲嘆道:“我是怕你會死......”
南許淡淡說道:“死就死了吧,也許死了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唐僧聲音微如蚊蟻,傷感低沉:“你明知道回不去的......”
南許厲聲喝道:“好了!別說了!”
二人氣氛僵凝,靜到落針可聞......
黑壓壓的天空,一道玄妙佛光照射而下,三人周身空間開始漸漸扭曲變化!
南許掌心冒汗,微微皺眉,“開始了......”
唐僧和南許緩緩閉眼,若不閉,也會有一道刺目光線強行讓他們閉眼,不如先閉著。
下一秒,只聽一陣陣嘈雜叫賣之聲漸漸響起于耳畔,南許與唐僧緩緩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集市中,唐僧微微一笑道:“南許,提提神,別又像上次一樣被白骨精迷惑了?。 ?br/>
生氣的南許硬生生被唐僧氣樂了,笑罵道:“你個老王八犢子不厚道,總是喜歡提我這些丑事,害我難堪!”
唐僧攤了攤手,道:“別說我不講義氣大兄弟,你不是喜歡那個Angelabeby嗎?等咱發(fā)財了,哥們二話不說幫你召喚出來,不就區(qū)區(qū)一萬多點數(shù)嘛,小意思!”
南許撇了撇嘴,嘆道:“還是等一下輪西天路吧!”他指了指地上還昏迷著的宋祖德:“有這個二貨在,我是不指望能過關了,只求我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唐僧和南許正聊著,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二人對視一眼,便走了過去。
唐僧走了兩步,卻突然立在原地。南許回頭望他,只見唐僧指了指身后昏死呼睡的宋祖德,無奈道:“他咋辦?就這樣撂在這兒?”
南許語氣不耐煩道:“我沒一腳踹死他就不錯了!你不會還指望我扶他去吧?要扶你自己去扶!”
唐僧撇著嘴,幾個健步跑到南許身邊,“那就撂這兒吧!”
于是乎,二人誰也沒管那躺在地上的宋祖德,便順著嘈雜聲兒尋鬧熱去了......
二人像兩只滑溜溜的泥鰍,從圍觀人群中的絲絲縫隙處擠了進去站到了前排。
只見一位書生模樣的中年人,正捋著胡須,閉眼微笑安坐在一張破木板凳上,悠哉悠哉的揮動著手中羽扇。書生身邊的木桌上擺滿了一摞子畫卷,木桌沿上橫向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字:看畫作詩,答出者賞白銀100兩,答不出者須買下畫卷,每卷白銀50兩!
唐僧明眸淺笑道:“這個有意思,交50兩便可在他那堆兒畫里隨即抽一張出來,按照畫中意境作詩一首,若是吟得好,不但畫能拿走,還能得100兩白銀!若是沒答出來,花50兩買下這么好的一幅水墨畫,也未必虧!”
南許神色淡漠,不茍言笑的沒吱聲兒。
但圍觀人群里,開始有不少人躍躍欲試起來!
這時,一位秀才模樣的文生走出人群,掏出50兩白銀買下一幅畫,而后當著眾人的面將畫卷打開。接著;一幅浩瀚磅礴的景象頓時映入眾人眼簾!
這畫筆法精妙絕倫,水墨力道渾然一體,叢山勾勒氣勢磅礴,收筆余輝氣脈相乘,人物神態(tài)惟妙惟肖!可不為不驚嘆真乃一幅好作品也!
可此畫雖妙,卻著實難住了這位買畫的秀才,不光是他,就連唐僧見了此畫,也微微皺起眉頭......
南許細細品鑒,終于明白了為何買畫的秀才看似一肚子墨水,而此時卻木訥呆立,啞口無言。因為這幅畫描述了一場竹林廟宇間的兩軍交戰(zhàn)之景!青青素素的竹林,典雅雨潤。似有仙域之美,云霧之靜。但林中正在廝殺的兩軍,卻面容猙獰,嗜血索命!這一靜一動,一雅一兇兩種景象卻天衣無縫的匯聚于一幅畫卷之上!秀才若以云霧竹林之雅為題,便失了兩軍交戰(zhàn)血腥之危!反之,秀才若以咆哮嘶吼之兵為題,卻又失了雨后春筍生機之意!
秀才面容紅漲,最終雙手一攤,笑道:“先生高明,再下學識淺薄,無法參透先生畫中之意境!但再下今日只畫50兩白銀便得先生大作,喜栽,幸栽!”
安坐于凳上的賣畫書生微微一笑,樂道:“還有人否?”
書生此話一出,剛剛還蠢蠢欲動的圍觀群眾這下鴉雀無聲了......
而就在這時,唐僧笑瞇瞇的提著50兩銀子走了過去,接著放下銀子抽出一幅來,對南許喜道:“賺了!”
南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這廝在干嘛!
只見他抱著畫興沖沖的跑了回來,南許見他臉上不時泛起陣陣竊喜,不知情的話還以為他手里抱著個玉身裸體的小娘們呢!南許氣道:“你個癟犢子樂什么呢?吃了蜜蜂屎啦?”
唐僧笑道:“你沒聽剛剛那秀才說嗎,這畫的價值遠遠超過50兩!咱買一幅收著,等以后漲價了在轉手賣出去,豈不美滋滋?”
南許一口老血從嘴里噴了出來,破口大罵道:“你姥姥的,給老子退回去,把銀子給拿回來!”
“哦,好吧......”挨罵的唐僧一臉不情不愿,又抱著畫跑回去了:“這位大哥,這畫我不買了!”
唐僧將畫放回了木桌上那堆畫卷中,接著伸手就去抓他的50兩白銀,可手指與白銀之距只差分毫之時,卻突然出現(xiàn)一把羽扇,擋住了唐僧的手!
賣畫的書生嘴角上揚,淡淡微笑,可眼神卻冰冷瘆人!
他緩緩開口道:“這位師父,你買畫之前已知規(guī)矩,既看了畫卷,此番又要退回,若要人人如同你這般出爾反爾,我這小小畫攤兒,生意該如何維持呀?出家人不打誑語,怎知你這位師父卻當著眾人面丟盡佛門之顏!”
唐僧并沒有因為賣畫書生的嘲諷言語而惱羞成怒,他扭頭看向南許,無奈的攤了攤手,示意南許“咱被坑了!”
南許手插口袋,嘴里叼著一根稻草,邁著慵懶的步子走了出來。
他走到賣畫書生面前,喝道:“怎么的?你個死老頭子想跟小爺我過幾招不成?”說完南許捋了捋袖子,一幅“你不退錢,我就X你姥姥”的惡霸姿態(tài)......
但此時,圍觀群眾們卻開始嘰嘰喳喳,對唐僧和南許兩人議論紛紛。
“這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一位手提菜籃的老大媽插著腰罵道。
“就是就是,還是兩個出家人呢!”另一位老大媽也跟著吆喝道。
“這兩個惡棍難不成想當街耍狠不是?先生莫怕,若他們敢把你怎么樣,我們這么多人呢,揍不死他們!”一幫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氣的鼻子冒煙,為賣畫先生幫襯場子!
南許惡狠狠的將口中稻草吐在地上,對唐僧兇道:“你闖的禍,你自己擦屁股!我不管了!這50兩白銀你若拿不回來,看我不把你狗日的這顆光頭卸下來當足球踢!”說完,南許便轉身走了......
“喂,等等??!當籃球行不行???我還是比較喜歡被人用手撫摸的感覺!”唐僧對漸漸遠離的南許背影叫喚,可南許壓根就不想理這王八羔子,于是頭也不回的縮進了人群中,消失了......
唐僧撇了撇嘴,扭過頭對賣畫先生問道:“你要怎么樣才給我拿回錢?”
賣畫的先生微微淺笑并沒有說話,而是用手中羽扇點了點那張寫著“規(guī)則”的橫紙。
唐僧攤了攤手,道:“并非我不想答詩,只是你這題目太簡單了,我覺得無聊而已......”
賣畫先生聽到這和尚說出這等狂言,心里先是一驚,但隨后便緩緩松下身子,他心想:“這和尚似有些瘋癲,不知又在這兒故弄什么玄虛!”接著他冷冷低沉道:“你若答上來,我可贈予你500兩銀為賞,這里的眾人都是見證,可否?”
唐僧喜道:“那倒是好事兒!”接著他美滋滋的開打了剛剛隨即買下的那副畫卷,托著下巴沉思起來......
唐僧所買之畫,其畫中意境的難度遠超先前那位秀才十倍有余!
這畫中描述了一群似人似猴的物種正聚集在一個山洞里,南許不禁驚嘆這賣畫先生超高的筆意,在他的手里,這每只似人似猴的詭異物種,其行為舉止恰到好處,不偏不倚。你說它是猴,可看起來卻像一群人在開會。而你要非說它是人在開會,可又覺得像是一群猴在嬉鬧!
在場的圍觀群眾細細鑒賞了一遍此畫之后,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心里此刻都深深的明白,這是一幅絕不可能答對的神畫!
因為唐僧若以人為題,此畫中物則為猴!
反之唐僧若以猴為題,此畫中物則為人!
無論唐僧怎么答,都會是錯的!
南許容顏陰沉,他知道上了這賣畫先生的當,此時他已經氣的怒目血紅!
而就在這時,唐僧卻微微一笑,作詩一首:
「花果山里水簾洞,水簾洞中美猴王。」
「斗戰(zhàn)勝佛乃何人?齊天大圣孫悟空!」
晴朗天空,忽閃而下一道驚雷!南許突然捂住胸口,口中不斷涌出團團白沫!這道驚雷嚇的在場眾人齊齊尖叫!頓時四散而逃!那賣畫先生連滾帶爬將桌上白銀全部塞入怔在原地的唐僧手中,接著如狗吃屎般踉蹌逃走了......
唐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明眸中閃爍著晶瑩淚珠!
他死死盯著翻倒在地上嘶吼欲裂的南許,顫抖道:“是你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