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還是打電話給了柏良。
“柏良哥,能麻煩你去接一下慕白嗎?我在開會走不開?!?br/>
“嗯,沒問題。”柏良滿口答應(yīng)。被老爺子逼著看文件的柏良正苦于沒有借口溜走,這正是一個好時機。
“去哪兒?”柏良剛抬腳,后面就傳來一聲嚴厲的詢問。
“爸……”
“怎么,剛逮回來就想跑?”老爺子眼一瞪,柏良的小心臟就噗通噗通嚇得亂跳。
“爸,我有個朋友兒子放學沒人接,我去幫個忙?!卑亓及T癟嘴,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
小老鼠見貓那種。
老爺子對別人和藹可親,但對三個兒子要求很嚴,尤其是二兒子,幾乎到了嚴苛的地步。再加上小時候發(fā)生的那件事,給他純潔幼小的心靈造成嚴重創(chuàng)傷,帶來揮之不去的罪惡陰影。
以上一段是柏良的內(nèi)心獨白。
“朋友的兒子?”老爺子眉一挑。
“嗯嗯,是啊是啊?!卑亓夹‰u啄米般的點頭,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嗷!”柏良一聲痛呼,他萬萬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毫無征兆的給了他一個爆栗,氣急敗壞的大叫,“爸,你怎么又打我?”
“你小子天天不回家也就算了,公司的事不管不問全推給阿憲和阿越我也不說什么,你看看,你朋友的兒子都上學了,你連個女人都沒往家?guī)н^一次!”
“想當年,我和你媽16歲一見鐘情……”
“早戀……”
“19歲就結(jié)為連理……”
“早婚……”
“20歲生下你哥……”
“早育……”
“啪!”又是一個爆栗,柏良興奮過頭,一下子笑出來了,結(jié)果被老爺子毫不留情的給了當頭一巴掌。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哥都上小學了,你也會滿屋子亂跑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除了有事沒事鬧個緋聞,柏憲柏越天天給你擦屁股外,連個正牌女友都沒有!”
“當初是你爺爺身體不好,想抱孫子。by集團正在成長時期,需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去經(jīng)營,我和你媽不是二話沒說就結(jié)婚了嗎?不到一年就生了個大胖兒子?!崩蠣斪诱f著,臉色紅堂堂的,驕傲的微微揚起頭。
“您這不身體挺好嘛?!卑亓己芄吠葍旱男χ?br/>
“爸……”柏良捂頭,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老爺子修理了,一回家就是孫子孫子,所以他才不敢回去啊。
“爸爸爸,別打了。這都下課了,我得去接慕白了?!?br/>
這句話果然管用,老爺子瞬間消停了,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那孩子多大了?”
“五歲,特別聰明。爸,沒事的話我就先去了啊,一會兒回來吃飯?!卑亓伎蠢蠣斪記]阻止,一下子沖到玄關(guān)處,換鞋準備出去。
“嗯,把那孩子也帶回來一起吃吧?!?br/>
納尼?
柏良被這句話雷的里焦外嫩,過了片刻又會心的一笑,沒想到老爺子這么喜歡小孩。
“要是不帶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柏堪之忿忿的吼道,又覺得這句話不妥,趕緊糾正,“要是帶不回來你以后別想再出去!”
已經(jīng)放學一會兒了。小伙伴們都被父母接走了,空蕩蕩的校園只剩下辛包子一個。
辛包子百無聊賴的坐在校門口的石墩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兒。
媽咪告訴過他不能自己回家,要老老實實等舅舅來接,可是舅舅呢?
連個人影都沒有。
家離學校并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又都是平坦大道,能出什么事呢?
眼看著看門的老大叔已經(jīng)第四次對他進行深情慰問了,辛包子果斷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后的灰塵,背起小書包往家走。
除了剛出學校那條小路,其他都是主街道,周圍做生意的、行人、等公交的人都很多。媽咪擔心他了解,可也太異想天開了吧,光天化日之下還能來了外星球的綁架他不成?
腦海里的問題還來不及切換,辛包子就已經(jīng)被人用大手遮住了雙眼,小小的身體也被禁錮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靠!這烏鴉嘴,還真有外星人?
辛包子覺得自己的腦袋被對方像撥浪鼓一樣橫七豎八的鼓搗一陣,頭頂突然一陣發(fā)涼,不到十秒鐘就被放開了,眼睛上卻被蒙了個軟軟的東西。
辛包子掀開眼睛上的東西,是一個黑色的眼罩,身邊早已沒有人影。摸摸自己的腦袋,直愣愣的在脖子上架著,除了發(fā)型亂了一點好像沒什么損失,扭扭腰伸伸腿,口袋里的幾個硬幣還叮當作響。
“變態(tài)!”辛包子惡狠狠的罵道,他見過暴露狂、絲襪男,今天第一次碰上了揉頭怪!還親身體驗了一把,哇靠。
不遠處暗暗自喜的萬肅童鞋響亮亮的打了個噴嚏。他把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幾根頭發(fā)裝進早就準備好的小袋子中,封好放進文件夾里。
他深深折服于自己的睿智和機警。小孩子嘛,路上遇到怪蜀黍一定要哭著鬧著跑回家告訴媽咪。
那天見面的男人他雖然不認識,但篤定一定和辛晴關(guān)系親密。根據(jù)他查找的戶籍資料,辛晴還是未婚,所以那個男人不可能是辛晴再婚的對象。可當時他讓辛慕白喊他爹地,一定是認出了總裁,怕露出馬腳,才故意那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