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喝了一口酒,繼續(xù)說道:“決戰(zhàn)打的是天崩地裂,那一戰(zhàn),兩方勢均力敵,但最后還是秦武技高一籌,斬殺了帝國皇帝,秦武一方大獲全勝。緊接著,秦武率領眾人,在焦土上建立了新的帝國,人稱大秦帝國,而秦武也對參戰(zhàn)的將士論功行賞,大量的土地都被分封了下去。”
君風聽得是豪情縱生,心生向往:“秦武真乃一代豪杰,是真正的大英雄?!?br/>
沒有理會君風,老頭繼續(xù)說道:“但是秦武因為當年一戰(zhàn),身體留下極大的創(chuàng)傷,修為難以突破,三百年后,郁郁而終。”
聞言,君風連連感嘆道:“真是可惜,可憐一代豪杰?!?br/>
老頭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君風,“而當年的兩兄弟也因為在決戰(zhàn)中作戰(zhàn)勇猛,分封到了帝國的南方,建立了青楓城?!?br/>
君風聞言震驚,有些猜測的說道:“難道兩兄弟就是我們君族的老祖宗?”
“你猜的沒錯,兩兄弟確實是君家的老祖宗。老二名為君順,老三名為君尚”,老頭又喝了口酒,繼續(xù)說道:“君族自建立以來,在兄弟二人的帶領下,欣欣向榮。老二君順取了好幾房老婆,子嗣也是越來越多,而老三君尚卻是一心向武,常年閉關。沒過幾十年,老三修為便來到了混元境后期,而此時君族已經(jīng)成為帝國南方第一大族,甚至在整個帝國除了秦家,也是無人可及。又過了幾十年,老三修為似乎到達了一個極限,再怎么閉關也無寸進,而后老三干脆不再閉關,準備出門游歷一番。”
老頭又露出追憶的表情,“老三在外游歷幾十年,偶然遇到一個年輕的女子。女子生的是國色天香,年齡不過五十,卻已修到混元境,當真是才貌雙全,舉世罕見。兩人不打不相識,很快老三和女子相戀,并且定了終生。之后老三帶著女子回到了家族。此時整個家族都無比的轟動,老祖回歸,并且還帶回一位混元境的妻子,很快,君族廣邀四方,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br/>
說道這里,老頭忽然咬牙切齒,“而就在婚禮當天,在老三君尚人生最得意的時刻,一群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從天而降,一場大戰(zhàn)在君族展開了。但可怕的是,黑衣人個個都有混元境的實力,老三君尚雖然有著混元后期巔峰的實力,但君族的混元強者除了他卻只剩老二君順和未過門的新娘了。并且君尚發(fā)現(xiàn)對方帶頭的黑衣人也有著混元后期的實力,兩人打的難解難分。而此時,老二和妻子卻已經(jīng)被黑衣人斬殺,君尚悲慟欲絕,口吐精血,拼著經(jīng)脈寸斷的后果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實力,最后擊傷了帶頭黑衣人,連續(xù)斬殺幾名黑衣人后,抱起妻子冰冷的尸體,飛向了天際。而帶頭的黑衣人見此也沒有追去,更令人奇怪的是也沒對君族趕盡殺絕,帶著剩下的黑衣人離開了君族?!?br/>
此時,老頭雙眼渾濁,兩頰已全是淚水。
聞言,君風內心無比的震驚,沒想到君族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歷史??戳丝蠢项^,君風撓了撓頭,心里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三叔祖”,這老頭不會就是他口中的老三君尚吧。君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君風帶著有些尊敬的神情,有些小聲的問道:“三叔祖,您就是老三吧?”
老頭聞言,迅速轉過頭去,轉回來時,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說道:“放肆,有你這樣稱呼老祖的嗎?還老三,剛覺得你小子有些順眼,立馬就露出了本性?!?br/>
看來老頭算是默認了,君風立馬站起身對著老頭深深的拜了下去。
老頭看見君風的動作,面容平和下來。
拜過后,君風想了想說道:“三叔祖,后來呢?那些黑衣人走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您的傷好了嗎?那些黑衣人到底都是誰?。俊?br/>
聽到君風一連串的問題,三叔祖有些不耐煩道:“我說你小子的問題還真多,黑衣人是誰你就不用管了,至于后來的事,老祖我當時經(jīng)脈寸斷,修為全廢,如今也只能躲在這里,虛度余生等死了?!?br/>
不等君風說話,三叔祖繼續(xù)說道:“老祖我一生的精力全部花在修煉上,但最后呢?得到的卻只是孤獨終老。即便實力再強又有什么用,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兄弟慘死在面前。如果叫老夫從頭再來,老夫寧愿當年不入門派,娶妻生子,平凡的度過百年。和親人一起平淡的生活又何嘗不是幸福呢?”
說著,三叔祖竟有些向往的表情。
雖然三叔祖說話語氣平淡,但此時君風內心十分震動。
修煉到底是為了什么?
自己穿越而來,在前世自己是個孤兒,為了生存,沒日沒夜的工作學習,但這一世,從之前的記憶中,君風知道,無論是君嘯天,還是君小儀,對自己都是疼愛有加,說實話,君風有些羨慕這個家庭。
而若是對這副身體的那個君風來說,對修煉確實極為渴望,但就君風來看,那個君風對修煉的本身到底是什么,也完全沒有概念。
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可父親已經(jīng)對我很好了。為了讓姐姐感到欣慰?但這陣子因為我的事姐姐經(jīng)常傷心流淚。修煉到底是為了什么?僅僅是想滿足我的虛榮心嗎?
君風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內心。
君風絕的,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無法更改,若是能融入這個家庭,也是件快樂的事情。
三叔祖看見君風一臉的迷惘,也不打擾,有些事還得需要自己去想明白。
過了好一會,君風才清醒了過來,眼中不再迷茫,反而帶著一股堅定。
三叔祖見此,哈哈一笑道:“小子,想明白了什么嗎?”
聞言,君風看向三叔祖,忽然微笑道:“謝謝三叔祖,我終于明白了,是我太執(zhí)著了,太執(zhí)著于修煉本身了。修煉到底是為了什么,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但聽了三叔祖的故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br/>
“哦?什么道理?”三叔祖故作驚訝道。
君風眼神堅定的說道:“我明白人生不全是修煉,人生最重要的也不是修煉,人生最重要的是親人?!?br/>
聞言,三叔祖內心極為震驚,這孩子如此小就有如此悟性,短短時間竟能悟透事情的本質。
三叔祖久久不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子,說的對,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親人,你小小年紀竟看透了老夫一生才明白的道理。希望你能堅持這個想法,以后再不要本末倒置了?!?br/>
說完,三叔祖放下手中酒葫蘆,走到床邊,直接就倒在床上,倒下的一刻還不忘囑咐君風道:“吃完飯早點睡覺?!?br/>
沉思中的君風聞言一愣,看了看三叔祖道:“三叔祖,這里就一張床,我晚上睡哪???”
“你自己想辦法”,說完一聲聲如雷般的呼嚕聲響徹在屋子里。
頓時,三叔祖剛剛在君風心里豎起的高大形象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