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看著手中的淚滴,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情淚,這些年來她只收集到了幾滴,將手中的淚滴倒入面前一個花盆之中,不寐拿出一把小鏟子松了松土。
敖春站在門口,他看著那盆花恨不得拿出去丟掉,到底是什么東西,種了三百年來還沒有發(fā)芽,難不成是石頭嗎。
“春兒,你怎么又偷看,難道客棧里沒事可干嗎?”松完土,不寐回頭看向敖春,眼中略有一絲薄怒。
敖春知道,不寐的那絲怒意是裝出來的,不寐是個無情的人,她根本不知道七情六欲是何物,又怎么會懂得生氣呢?
“有石頭那個家伙呢,今日的客人本就不多。對了,鬼界定了一席四喜宴,你可要開始準(zhǔn)備了?!?br/>
“曉得了,你去忙吧。”
看著敖春離開,不寐的手輕輕的的在桌子上敲了起來,四喜宴已經(jīng)許久未曾做過了,那個教她的人也已經(jīng)成了她的花泥。
目光轉(zhuǎn)向那花盆,有些久遠(yuǎn)的記憶開始慢慢變得清晰。
三百年前半步多客棧。
半步多客棧**于三界之外,從來都是個三不管的地方,前些日子來了個女人,聲稱從此她便是半步多客棧的老板,還立下了規(guī)矩。
不服的人自然很多,原本半步多客棧是用拳頭說話的,如今突然冒出個人來,說收了就收了,誰能同意。
這是抗議并無多大的用處,那女人直接用實(shí)力證明了她的能力,半步多客棧從此便是變了模樣,剛開始各路人馬還有些不習(xí)慣但很快便是樂于見到這樣的場面了,這來的女人叫做不寐,非但實(shí)力強(qiáng),更是做得一手好菜,半步多客棧的伙食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個檔次,這些人自然樂意接受,而且半步多不像以前那般危險了,倒是成了一些人的避難之所。
剛開始客棧只有不寐一人,一日只開一席,剩余的時間她總喜歡靠在欄桿上發(fā)呆,沒有人知曉這個女人的來歷,眾人只知道她是一個惹不得的人。
一日,不寐剛做完菜,她靠在欄桿邊休息,一個女人闖入了她的視線,那女人滿臉黑氣,看上去有些猙獰,她的目光卻是十分的清澈。
半步多不分日夜,沒有四季,但那女人卻是打著一把傘,那傘是一把純黑色的傘,看起來有些妖異,好似人的**一般。
不寐走到那人面前,她的紅衣顯得艷麗無比。
“老板,可有興趣聽我講個故事?!蹦桥碎_口,卻是說了這么一句。
“我最喜歡聽故事了,特別是妖怪的故事?!辈幻曼c(diǎn)了點(diǎn)頭,隨手幫那女人倒了杯茶,茶湯清透,應(yīng)該是極好的茶。
臨安府新開了一家名為“食為天”的館子,且不說菜做的如何,那老板娘卻是長得嬌艷無比,如水的眸子,殷紅的唇,舉手抬足之間盡是風(fēng)情。
雖是一副風(fēng)流態(tài),但為人卻是熱情好客,沒有半點(diǎn)風(fēng)塵之態(tài),她自稱是逃難而來因做得一手好菜所以便借錢開了個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