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照著綠油油的草皮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陶醉的芬芳氣息,球迷們的呼喊震耳欲聾,克林斯曼松了松衣領(lǐng),面帶微笑地看著意大利隊的禁區(qū),垂下的手指不斷地盤弄著煙蒂,整個人顯得異常輕松。
而里皮卻鐵青著臉,焦躁不安地看著正大聲為自己鼓勁的布馮,以及滿臉猙獰,青筋暴起,渾身顫抖的楚痕,他知道,大猩猩是被氣到的。
時光轉(zhuǎn)過前一分鐘,里皮臉上的肌肉不禁微微地顫動,甚至扭曲了起來。德國隊的那個進攻來得太突然、也太詭異了。
已經(jīng)扳回一球的德國隊氣勢如宏,又是拉姆。小個子鬼巧的將加圖索腳下的球斷下后,沿著邊路連過三名意大利隊員,甚至連楚痕的飛鏟也讓他閃過,拿球飛奔的拉姆在邊線忽然地起腳,皮球直吊意大利隊的大禁區(qū)里。
過于壓上的后衛(wèi)被巴拉克打了個反越位,快速插上的巴拉克面對來球直接一腳掃射,角度太正被布馮奮力撲出,及時跟進的施魏因施泰格左腿補射的時候,被格羅索狠狠地一拉,摔倒在地,裁判的哨音也隨即響起。
點球。
德國隊馬上就要扳平比分了。里皮的臉色自然好不到那里。隨著格羅索的紅牌下場,暴虐的里皮一拳擊碎了教練席上的雨棚,血淋淋的右手帶著的傷痛,又怎么能和那滴血的心相比。
“難道德國隊真的那樣好命?該死的,現(xiàn)在怎么打?”里皮看了看布馮,嘆了一口氣,眼光望向了憤怒的楚痕。
“只能靠他了……”希望的寄托全都在楚痕身上了。里皮沉思了一下,推開正在為他包扎傷口的隊醫(yī),走到了場邊。
“楚——!”里皮吼叫的聲音,就連電視機前的球迷都能聽到。揮揮手,里皮將楚痕召喚了過來,裁判也望向了這邊。換人的牌子也隨即舉起。
意大利換人了。趁著這個點球還未開始地時候。
“老頭,是不是要老子去守門,媽的,他們能進才他媽的怪了!”
楚痕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那邊商量誰射這個點球的德國人,其實很明顯的,巴拉克理所當然地站到了罰球點上。
“這小子沒一次能射進我守的球門?!背塾昧Φ刈チ艘幌氯^,吧嗒吧嗒的骨頭響起。里皮心頭一跳,死勁地壓住了這個誘惑性極大的念頭。
“不。楚。我們不需要你來守門,吉安足夠了。我要地是進球,不斷的進球,你和弗朗西斯科的位置調(diào)換一下,不用你組織進攻了,你要做的就是進球,用進球擊潰德國佬。”
里皮露出了猙獰的笑:“老子也他媽的豁出去了……”
意大利球迷驚訝地看到,他們的國家隊隊長,后防中堅,球隊的后場靈魂。卡納瓦羅被馬特拉齊換下這沒什么。
可是安布羅西尼替下卡莫拉內(nèi)西就有點不對勁了。已經(jīng)被里皮內(nèi)定為雞肋的安布羅西尼(主要是從那場比賽后,可憐的安布羅西尼就一直得不到里皮地青睞。這次來瑞士,也是里皮看在他很本分。不忍心將他棄之不用。也得到了上場機會。
皮耶羅也上場替換下托尼??梢哉f這屆歐洲杯,包括皮耶羅在內(nèi)地幾個大牌明星,在里皮手上都是花瓶一樣的人物,場場比賽都坐在替補席里,甚至連開口說話的精神都沒有。不過皮耶羅地靈氣是不可否認的。雖然沒有楚痕、托尼那樣強勁的沖擊力,可是他的調(diào)度和助攻也不可小瞧。
這些都不是球迷驚訝的重要因素,就在卡納瓦羅走下場的時候,他將手臂上的隊長袖標取下,在人人都認為這個代表著意大利球場精神的袖標就要交到內(nèi)斯塔手中的時候,卡納瓦羅慎重地將袖標雙手遞給了楚痕。
楚痕!
兇獸先生!
意大利國家隊隊長?
意大利的球迷愣了。不知道是誰帶地頭,球場猛然沸騰了,巨大的聲浪瘋狂地沖擊而來。球迷咆哮著,瘋狂地跳了起來,大聲地、毫無保留地、**四溢地歡呼起來。他們哭了,誰都知道,當兇獸先生套上這個袖標時,他就是意大利足球的中流砥柱,他就代表了意大利足球。兇獸先生直到這一瞬間。才真正完成了意大利足球的一個轉(zhuǎn)折。一個由防守時代飛躍至進攻洪流的時代。
意大利球迷鼓起了掌,有節(jié)奏地鼓起了掌。嘴里吼起了洪亮的意大利國歌。滿天的鮮花和晶亮的紙片灑下,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這個轉(zhuǎn)折會在意大利已經(jīng)快陷入失利陰云下產(chǎn)生。他們的最愛、他們地寵兒,他們的兇獸,終于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真正的神。
“嗚哦哦……嗚哦哦……嗚哦哦……哦嗚嗚哦哦!藍色的火焰跳躍在星光下,藍色的角斗士拼搏在綠茵場上。熱血——飛濺、豪氣——沖天!意大利的足球之鷹??!飛翔吧!……
兇獸?。『衾怖玻?!兇獸隊長?。?br/>
楚痕神圣地將袖標接過,他的心在劇烈震動著,他的血在瘋狂地燃燒。他的眼睛血紅,但是流出來的是淚水。
“吼?。?!吼————。”楚痕暴戾的怒吼著,任憑淚水關(guān)不住的流出來。
“里皮瘋了……意大利瘋了?!笨肆炙孤庾R到,那頭加冕了隊長頭銜的兇獸,接下來會怎么蹂躪德國??催^太多的比賽了,他知道,這頭野獸一旦受到了真正的刺激,那么對手的下場有多么的可悲。
“不管怎么樣,先把這球踢進了再說!”克林斯曼的眼睛隨著哨音看向了禁區(qū)。巴拉克已經(jīng)退后了幾步,準備射門了。
“來吧!”布馮振奮起精神,雙手一拍,大聲地吼了一句,全神貫注地看著巴拉克。
壓力、巨大的壓力。
巴拉克的頭上冒出了粒粒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使勁地吸了口氣,看著恨不得將全部的力量都送給他的隊友,巴拉克猛然沖向皮球。
“嘭!”巴拉克右腿大力抽射,皮球應(yīng)聲入網(wǎng)。高高地舉起手。
他的臉上布滿了驕傲。是的,楚痕已經(jīng)加冕意大利的隊長了,而他,也是德國足球地新皇帝。
“3:3!巴拉克點球扳平比分,一場火線對峙啊!比賽還有十五分鐘,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呢?但是不管怎么樣,今天的比賽已經(jīng)足夠讓球迷大飽眼福了?!辈ヒ魡T興奮地說道?!辈钜稽c!”布馮雙手比畫著大概半個指頭寬的距離,平靜地說道。
“哈哈哈!老子早就說過。你他媽的不如我。是吧!要是老子來守,希特勒見他媽的鬼去吧!吉安,以后好好地和老子混才是!”楚痕哈哈大笑,身邊的隊友也對戲謔地對著布馮打趣著,一點都沒有因為被扳平比分而沮喪的模樣。
“這樣的意大利才是最可怕地。希望我們能應(yīng)付接下來的比賽吧!”克林斯曼皺著眉頭,一再嘆聲懈氣。
意大利隊重新開球,皮耶羅接到了托蒂的傳球后,想要將球傳給楚痕,卻陰錯陽差地踢到了博羅夫斯基的腿上彈開,機敏的皮爾洛猛地啟動飛沖上去。左腳快速地將皮球一點一推。轉(zhuǎn)身故意擋住了沖來企圖干擾的巴拉克。
“恩!”皮爾洛一跟頭被沖倒在地,可是這一阻擋,足夠楚痕將球搶下了。迅速地出腿。左腳將球撥給了托蒂,自己閃身沖向中路。
“攔住那頭猩猩!”巴拉克大驚,要是被托蒂將球傳出,那么楚痕絕對能夠有機會沖擊后場,他的遠射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要是給他有機會輕易出腳射門,那么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托蒂右腿腳背敲著皮球,邊跑邊試圖傳球,可是楚痕也被德國隊員一撞、再撞、寧愿用身體受傷的代價來阻止楚痕地肆無忌憚地前插??梢姷聡说谋牒泛丸F血般的意志。
“我**!”楚痕撞飛梅策爾德,自己也不得不一踉蹌閃了一下,緊接過來地弗林斯又抵了上來。暴怒中的兇獸發(fā)狂了。巨柱一般的右腿狠狠地一掃,弗林斯仰面跌飛。
“弗朗西斯科————!”楚痕咆哮著,身上猛然異變。金黃色的絨毛慢慢冒出,眼睛里閃過妖異的神色,渾身散發(fā)出血戾的氣息,一勾身,楚痕如同一只巨猿,從默特薩克身旁一閃而過,快如閃電的身影劃,過一道殘像。帶著狂暴的風(fēng)聲,楚痕瞬間沖進了禁區(qū),托蒂右腿將皮球往后一磕,緊跟上來的皮耶羅右腿直接起球。
“媽呀呀呀呀!”希爾德布蘭也發(fā)渾了,從禁區(qū)里沖出,雙拳狠狠地砸向皮球,楚痕也猛沖一步躍起,滿頭金發(fā)飛舞,暴戾地大吼一聲,頭狠狠地頂向皮球。
“?。 逼で蝻w而炸起,希爾德布蘭雙手狠狠地砸到楚痕頭上的同時,皮球也砸到了他手上,兩人在皮球彈起地瞬間,各自翻倒在地。
希爾德布蘭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痛楚從手臂上傳來。那是種刺入到骨髓里的痛苦:“手折了!”這是希爾德布蘭的第一反應(yīng)。
藍色身影從地上彈起,再次躍起頭球爭頂,兩條人影在半空中一撞,一人飛炸而撲,如同地獄里走出來的惡魔,披散著長發(fā)的惡魔露出滿口的獠牙,從空中落下,未待皮球落地,兇獸狂暴地、龍卷風(fēng)一般急旋360°,右腿象一條巨蟒尾巴一般地狠狠抽向了落下來的皮球。
皮球帶過狂暴的呼嘯、如同一塊滿是火焰地流星,兇猛地沖向球門。
希爾德布蘭單手死命地一撐地,借力后撲,右手狠狠地拍向了皮球,一聲球迷預(yù)料到的慘叫響起,希爾德布蘭這次明顯地聽到了自己手指骨折的喀噠聲響,和隨之而來的巨痛,身體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猛然一帶,身不由己地被這個迅若狂雷,猛比驚濤的勁射連人帶球狠狠地拉進了球門。
人飛、網(wǎng)破、球進。
“他媽的?。戆?!吼——————?。 背坂У匾幌滤毫蚜饲蛞?,露出渾身金毛的胸膛,巖石一般結(jié)實的胸肌,瘋狂地跑著,邊跑邊狂妄地咆哮,飛身滑跪在草皮上,昂天長嘯!
“進了、進啦!我的上帝??!我太愛他了,我太愛他了!媽的,這才是個男人,這才是我們的意大利之神,上帝。贊美他吧。他是最棒的!他是最棒的!”里皮沖到了場邊,瘋狂地吼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手舞足蹈地亂喊亂跳起來。
“媽的,老子愛死你了!”托蒂猛然沖上來壓到楚痕,緊接著皮耶羅、內(nèi)斯塔、加圖索、一個個意大利隊員沖了上來。布馮狂暴地嘯指云際,一頭跪倒,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嗶——————!”比賽還沒結(jié)束。裁判手指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希爾德布蘭一下。
德國隊換人了。手掌骨頭碎裂的希爾德布蘭被救護車緊急送出了球場。楚痕這個狂暴的射門,將希爾德布蘭的右手震折了三根手指。
“米夏埃爾,我們只能破釜沉舟了。全都壓上吧。比賽只有十分鐘了,如果還要防守,那我們可能連射門的機會都沒有了?!泵凡郀柕抡f道。
“沒人可以攔住我們前進的腳步,誰都不可以。即使是意大利,即使是兇獸!”巴拉克眼睛紅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殘忍地舔舔嘴唇,看著同樣暴戾相望的楚痕,巴拉克恨聲說道:“就是死,我們也只有這一次機會去死了。還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嗎?鏟、狠狠地鏟。一拿球就進攻,大腳開向禁區(qū)就是,大不了再被他們進一個?!?br/>
“嘿嘿,那就拼吧!”
德國隊的最后一個換人名額用在了希爾德布蘭身上,拜仁慕尼黑隊的門將倫辛出場。
“嘎嘎,這小子一來,老子就覺得爽,上次打拜仁就是這小子守的門吧?賊差,看老子等再他媽的狠狠教訓(xùn)他一下!”楚痕看著可憐巴巴走上場的倫辛,心里就暗爽。
離比賽結(jié)束還有不到十分鐘。德國隊3:4落后于意大利。
誰都沒有想到比賽會打到這個程度。可以用慘烈來形容。球迷沒有想到,教練和球員也沒有想到,可是他們想不到的事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