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氣運之威嗎,竟然如此驚艷……”納蘭風華的視線在薛逸臣腳底的大印上停留,眼中異彩綻放。
但緊接著,他臉上露出一抹遺憾,輕嘆道:“只是此役過后,此人十有八九會隕落,最好的結果也是化去一身修為,從此降為凡人。這一宗氣運也會跟著煙消云散,重歸天地??上Я?。若非我走的是自然大道的路子,不能沾染任何駁雜氣運,倒是能收取一二……”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再次一亮,緊盯著薛逸臣的身影,自語道:“想要扳倒老祖宗,憑如今的手段,還是有些不足。如果能得此人相助,想來應該差不多了,到時定能給老祖宗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如此說來,便不能任其隕落了,罷了,必要時刻出手一次吧……”
想通其中的關鍵,納蘭風華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神采照人,意氣風發(fā),連水珠內側都泛起一抹神霞。
身側程敬軒卻有些不解風情,完全無視納蘭風華的大好心情,最初的震驚過后,視線便從薛逸臣身上移開,轉移到靈隱宗山門內。
此刻,那里仍在發(fā)生大面積傾塌,連掌教大殿都倒塌了一半,他心系程怡馨安危,雖然出來的時候老四已經(jīng)將怡馨的魂牌交給他,此刻顯示無恙,但沒見到人,仍舊心緒難寧,見納蘭風華仍在那里神神叨叨,沒有要動身的意思,頓時有些急了,“死畫匠,還要耽擱到什么時候,再晚片刻,怡馨恐怕危矣!”
納蘭風華笑容恬淡,回應道:“好,我們走?!?br/>
話落,一揮手,水珠帶起一抹漣漪,瞬間消失無影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惠冰梅的元嬰之體被薛逸臣抓在手中,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恐神色,她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這么近,這種感覺讓她極不真實。
她可是元嬰老怪啊,威震齊國修真界,毫不客氣的說,跺一跺腳,整個齊國修真界都要跟著抖三抖,即使在南域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氣。
但是此刻,她卻如同一只待宰的鴨子一般,被人捏在手心里,并且還是一個她此前一巴掌能拍死一片的結丹期小輩,這種憋屈,是常人無法體會的,說是從天堂跌落地獄也不為過,
“小輩,你不要自誤,你這是在為靈隱宗招來禍患……”惠冰梅明顯的色厲內荏,“隔絕禁制已經(jīng)破碎,用不了多久,這里的動靜就會傳開,到時大批外敵入侵,僅憑氣運之力,你堅持不了多久,不若由老身接引你等去我洛河門避難?!?br/>
惠冰梅怕了,她不想死,她還有二百年的壽元,不像齊海政和金光老祖那樣,面臨壽元枯竭。如果得到呂家老祖的相助,未嘗不能再做突破,所以她想先用緩兵之計,穩(wěn)下薛逸臣,回頭再做謀劃。
“有勞前輩費心了?!毖σ莩甲旖锹冻鲆唤z淺笑,輕聲道:“看來前輩是不打算告訴晚輩老祖的去向了,那晚輩只能自己動手了……”
話落,牽引氣運之力,一掌拍向惠冰梅的天靈蓋!
“啊,小輩你……”
惠冰梅看著薛逸臣一掌對著自己天靈蓋拍來,眼中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恐慌,拼命掙脫,但是被一股神秘的氣機牢牢縛住,徒勞無功。
隨即,一種痛徹骨髓的撕裂感從身體內部傳來,猶如凌遲一般,讓她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啊……”
惠冰梅凄厲的慘叫聲隨之響起,尖銳,刺耳,身體騰起陣陣黑氣,猶如燃燒起來了一般,下場十分凄慘。
“老祖……”
洛河門眾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如同丟了魂一般。這樣的畫面按理說,不應該出現(xiàn)在他們的世界里,可是現(xiàn)在卻真實發(fā)生了,這一切猶如一場噩夢一般,深深地困住了他們。
前一刻老祖還大發(fā)神威,攻破靈隱宗山門,勢不可擋,現(xiàn)在卻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對方抓在手中搜魂。
洛河門眾人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姜靈卉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看著眼前這不敢置信的一幕,臉色煞白,任憑嘴角鮮血滴落。
賀庭山,葉北宏,齊鏡嬰,同樣面無人色,如墜冰窖。
他們想要逃,可是身體卻被一股莫名的氣機牢牢的束縛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這讓他們心如死灰,知道這次在劫難逃了。
只有江城余家一群人沒有被束縛,仍是自由身,這讓他們慶幸自己沒有插手,恢復平靜后,緩緩退走。
靈隱宗眾人滿心震撼,本來他們都要放棄了,被三派圍剿,即使他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翻盤,想不到掌教中途大發(fā)神威,一擊擊潰洛河門老祖的肉身,逼得對方元嬰逃遁,最后逃脫不成,又被擒住,實施搜魂。
對元嬰老怪搜魂,這對他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元嬰老怪,在他們眼里,那已經(jīng)是一方大能般的人物,只可仰望,不可褻瀆,此刻卻如同被打落的謫仙一般,只能在掌教手里垂死掙扎。
此時,羅睺和黃泉也已經(jīng)返回,看到這一幕,同樣被震撼的無以復加,內心的波動,溢于言表。
很快,薛逸臣搜魂結束,手掌從惠冰梅元嬰頭頂挪開,看了一眼靈識盡失的元嬰,隨手收起,眼中露出一絲頹然:“老祖被傳送去了偃月宗……可惜,我無法離開山門范圍,否則,便無法借用氣運之力……老祖,逸臣無能……”
隨即,他冷目掃向三派之人,一絲殺機從眼中閃過,這一刻的他竟然有些性情大變,神情冷酷,“既然無法解救老祖,那便拿你們開刀吧,敢侵犯我靈隱宗,你們都該死!”
話落,緩緩閉合雙眼,腦海中出現(xiàn)一副奇妙的畫卷,其上點綴著密密麻麻的光點,猶如一條星河一般。
光點分為四種顏色,紫色代表的是靈隱宗門人,其余三色代表的是異派之人,星羅棋布。
薛逸臣氣機鎖定其余三色,手掌緩緩舉過頭頂,絲絲紫氣在手心凝聚,很快,一團耀眼的神華在手中出現(xiàn),散發(fā)著奪目的光輝。
“啊,薛逸臣你要做什么……”賀庭山心神率先失守,臉上寫滿了驚恐,對著薛逸臣大叫道,早已沒有了來時信心滿滿,要覆滅靈隱宗的意氣。
“薛逸臣,你這是在玩火,趕緊釋放我等,否則我家老祖攜怒火來臨,你靈隱宗定要覆滅!”葉北宏第二個發(fā)聲,強忍著內心的驚懼,對薛逸臣恐嚇道。
“逸臣兄,我……”齊鏡嬰臉上寫滿了苦澀,不知所言。
姜靈卉早已經(jīng)沒有了反應,臉上寫滿了木訥,眼中靈性盡失,呆呆地望著半空中薛逸臣腰間的儲物袋,猶如石化了一般,那里面有她的信仰,老祖的元嬰。
對于耳畔的各種聲音,薛逸臣充耳不聞,他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十分冷酷,鐵石心腸一般,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手心往下重重一按,剎那間,萬千紫氣垂落,猶如催生了千萬道劍氣一般,粗壯如虹,驟然而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