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我吃驚得看著眼前的小哥,驚疑不定,“你,你到底是誰?”
小哥伸手阻止了我繼續(xù)說話。他站起身,試探了一下旁邊大黃牙的氣息,又走到我身邊探了探冬子。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在我思索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jīng)昏睡過去。
“這”我一看就失了主意,“你他娘要做什么?我告訴你”
沒等話說完,我就說不下去了。
只見此人用手撕拉一聲,扯下了臉上的東西,露出一張疲憊又熟悉的臉。
柳三寶!
雖然在他剛說完那句話之后,我就猜想眼前的人是柳三寶喬裝的,但也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突變,“為什么這么做?”
“他們被下了藥,無害的,有些事,不能告訴他們?!鳖D了一會,柳三寶又說道:“小靈哥,好久不見?!?br/>
仍舊是那種嘶啞的嗓音,但是,眼前這人,也確定是柳三寶無疑了,只是此時在他的臉上并沒有了之前熟悉的神情,有的只是一種出奇的淡漠和冷靜。
我揉了揉有點發(fā)昏的腦子,讓你自己盡量恢復冷靜。
“什么時候?”眼前的事情有些燒腦,感覺上像是經(jīng)歷了電視里的諜戰(zhàn)大片,我一時有無數(shù)疑問,也不知從何問起。
“燭臺里面有藥粉,燃燒之后,會讓人昏睡幾個小時?!蔽覠o厘頭的問話,卻得到了我想要的解釋。
“我怎么沒事?”
“上車之前,我從你身邊走過,給你聞了定魂香?!?br/>
說完話,柳三寶轉(zhuǎn)身慢慢的坐回了之前的椅子,隨手將之前撕下的東西扔在旁邊,赫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有什么疑問,你可以盡量提,我會盡可能的告訴你,畢竟,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br/>
聽著這不溫不火的語氣,我不禁就有些惱火。媽的,把老子騙到這種地方來,還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我真想和以前一樣沖上去先給他一拳再說。
但是很顯然,我沒有。眼前這個人似乎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玩伴了,所能給我感受到的,只有一種陌生和看不透,我甚至無法確定,以他的身手和手段,我過去之后,會不會直接倒下。
我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重新坐定,掏出一根煙點燃,設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沉默,良久的沉默。
見我就這么不說話,柳三寶也沒有再開口,仍舊一幅淡漠的樣子,靜靜地坐著。我開始重新打量他,一張消瘦又有些清秀的面孔在燭火光芒的搖曳,顯得不盡的滄桑感,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半晌,我開口了,“我想,你應該對你的行為解釋一下,不如你來告訴我,你找我,究竟為了什么事,同時,你需要我?guī)湍闶裁?。”平靜之后,我開始發(fā)問。
柳三寶聽罷,嘆了口氣,“我的事情說出來,會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相信我,這些都是真實的,并且,我不會害你?!?br/>
接下來,柳三寶就繼續(xù)用嘶啞的嗓音開始了一段敘述,斷斷續(xù)續(xù)中,我根據(jù)他的意思總結(jié)了一下事情的由來,頓時我就有些愕然了。
事情起因是兩個月前,hunan長沙一個在他們盜墓界較有名氣的金筷子發(fā)起了一次夾喇嘛。(金筷子也俗稱鐵筷頭,是一種行業(yè)內(nèi)俗稱,負責提供信息,并找有資歷的人參與盜墓,參與者也就是俗稱的喇嘛。)柳三寶因為一直混跡于此行當,并且出道早,混到今天,也小有名氣,因而也被邀請,成為了喇嘛之一。此次活動云集了不少高手,可惜,他所說的人,我沒有一點印象。
而此次活動的指向,是大漠敦煌六盤山的一處險地,據(jù)說是西漢金山國張承奉的葬穴。而歷史上,在公元906年,張承奉傭兵自立,在敦煌建立西漢金山國,定都敦煌,自稱是白衣天子。為爭奪交通要道,與回鶻交戰(zhàn),結(jié)果一敗涂地。后回鶻攻打沙州,由于國力衰微,只好投降。公元911年被甘州回鶻擊敗,成為回鶻政權(quán)的附庸。公元914年,西漢金山國滅亡。
聽到這里,我不禁就打斷了他的話,按說一個建國都沒有8年還一直打仗的小國,哪里來的時間,去為自己的王建立墓室?要知道陵場的建造是非常消耗國力的,沒有一定基礎,根本是空談。
“鳩占鵲巢?!绷龑毱届o的告訴我,公元907年,張承奉就在自己的土地里發(fā)現(xiàn)了一處大型墓葬,而他本身就是一個兵匪,起義之初就開掘了不少陵場,賺取經(jīng)費??吹竭@處寶地之后,張承奉便感覺自己的財路來了,要知道,此處墓穴的恢弘,是他所沒見過的,僅僅帶出的幾樣,似乎就價值連城??上?,在耗費了無數(shù)人力之后,張承奉還是沒能弄清楚這里究竟是誰的主室,并且相當一部分機關(guān),他也沒法破解,同時,這里還有著一種莫名的詛咒,連張承奉自己也中了招。
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異狀,張承奉不斷尋求能人異士,可是,因為戰(zhàn)亂和國力甚微,一直無法解決。后來,因為張承奉身體原因,無力處理戰(zhàn)事,眼看就要兵敗之時,他怕自己尸骨不存,便命人立了假王,自己喝了“長生酒”后,便讓他的幾名死士將他安葬于此處,并破壞了墓穴門口的格局。
話說到此,我不禁有些不耐,這些事情與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柳三寶制止了我的疑問,繼續(xù)敘述。
后來,柳三寶一行人便一路跋涉,來到了此地,在一位大人物的要求下,要進去取一樣東西,后來的事,顯而易見,因為一場不知名的變故,他們失敗了,不但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那一行十幾個人中,也只活著走出7個。
“既然這么危險,你們這是又想去?到底是什么東西有這么大的價值,可以置人命不顧?”我相當好奇。
柳三寶看著我,猶豫了一會,“事情并沒有這么輕易結(jié)束,我們大意了,忽視了詛咒的危險,回來的人,都進入了不同程度的‘覺醒’”
“啥?”我沒聽懂,“什么‘覺醒’?”
“三尸神!”柳三寶似乎回憶起了不舒服的事?!八麄兊纳鲜蚜?!”
話語剛停,我不禁覺得有股冷氣貫穿大腦,很明顯,我是了解三尸神的。
三尸神又稱“三彭”或“三蟲”,成形于陰陽五行學說,滲透到醫(yī)學領(lǐng)域,對藏象學說的形成產(chǎn)生了很大影響,道教認為,人身中有三條蟲,稱為上尸、中尸、下尸,分別居于上、中、下三丹田。尸者,神主之意。道教認為人體有上中下三個丹田,各有一神駐蹕其內(nèi),統(tǒng)稱“三尸“。據(jù)說,三尸姓“彭“,上尸名“踞“,中尸名“躓“,下尸名“蹻“。
而不論哪一尸神覺醒,人都會失去理智,化為不死不活的怪物。我立馬抬頭盯著柳三寶,沉默不語,同時也暗暗戒備。
“無妨,我中的不深,沒有他們嗯,他們那種癥狀?!绷龑毸坪蹩闯隽宋业慕鋫?,悠悠說道。
又沉默了半晌,柳三寶猶豫地說:“但是如你所見,我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我似乎失去了感知?!?br/>
“什么意思?”我驚愕。
“我無法通過臉部做出表情,也無法分辨氣味,更沒有了觸覺。”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說法,他掏出了一把刀,在手上劃出了一道血口,鮮血涌出,但他依然表情淡然,“我感覺不到痛?!?br/>
柳三寶手上的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我已經(jīng)吃驚的說不出話,眼前的事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認知。死一般的寂靜,耳邊靜到能聽見微風吹過燭火的聲音。
“所以,我需要你陪我再去一趟,破除格局,解除我們的詛咒。”柳三寶見我不語,繼續(xù)開口。
“媽的,這么危險,我為什么要跟著你們送死?”
柳三寶沒有接話,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走過來遞給我,“這是出發(fā)前的合影,看第一排第二個人?!?br/>
我疑惑的接過來,再度吃驚,那個人赫然是我二伯的孩子,我的表哥,李思水!
“他已經(jīng)覺醒了很久,目前被控制了起來,失去神智,你必須代替去完成他的使命?!?br/>
柳三寶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除了他,這一代的六藝門之首,就是你,李靈谷,所以,你必須去!”
“這是宿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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