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泰縣內(nèi),唐簡正和古憶云在一起。
“喂!云哥,你這計妙啊,泰縣還真的不費勁就拿下了,真有你的?!闭f著唐簡就拍了拍古憶云的肩膀。
古憶云則連忙躲閃開,并且一臉嫌棄的說道:“你說話就說話,別總是動手動腳的,再說了,我用的著你夸我啊。區(qū)區(qū)一個泰縣算得了什么,壽縣才是重點,梁軍的主力可都在那里呢?!?br/>
“切!那接下來我們怎么做?”唐簡見古憶云這副樣子,頓時就露出一絲不爽的神情。
“不用急,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慢慢打了,方庭一共就占了兩個縣,這才幾天我們就奪回來了一個了,現(xiàn)在該急的人是他?!惫艖浽谱孕诺恼f道。
“哦,那要是沒啥事了我就去睡覺了?!闭f完唐簡就要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去啊?!惫艖浽七B忙拉住他問道。
“當然是去睡覺啊?!碧坪喆鸬馈?br/>
“睡你個頭啊,我說接下來慢慢打,不代表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古憶云說道。
“你很煩啊,還沒完沒了了?!碧坪唴挓┑馈?br/>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古憶云頓時就怒道。
“我就說你煩人了,怎么樣?我就說了。”唐簡也大聲喊道。
就在二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太守田宇來了,他見狀便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并且說道:“二人大人,你們……”
唐簡和古憶云見田宇來了,于是都自覺的安靜了下來。
“老太守,你怎么來了啊,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彪S后古憶云尷尬的對田宇說道。
“是啊是啊?!碧坪喴苍谝慌孕χ胶偷?。
“唐簡你閉嘴?!惫艖浽瓶焖俚睦湎履槍μ坪喺f道。
“切!”唐簡也沒好氣的道。
“下官是聽聞二位大人今日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回了泰縣,所以特地來祝賀的。”田宇拜道。
“多謝老太守關(guān)心了,其實我也正想去找你呢,這眼下梁軍只剩下一處壽縣作為立腳之地,已是孤掌難鳴,勢單力薄,不如老太守與我們兵合一處,聯(lián)合起來一舉將方庭趕出天黎郡,也好早點高枕無憂啊?!惫艖浽普f道。
“大人說的有理,下官全聽大人吩咐?!碧镉钚老驳?。
“哎!那個我說兩句,我覺得……”這時唐簡插嘴道。
不等唐簡繼續(xù)說,古憶云就打斷了他,“唐簡你閉嘴?!?br/>
隨后又對田宇和藹的說道:“老太守,你年事已高,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就不要親自參與了,只要你把你郡內(nèi)的軍隊都交給我就行了。”
“好好好,下官全聽大人調(diào)遣。”田宇點頭說道。
“喂!我說古憶云,你小子太欺負人了吧,就不能讓我說句話了嗎?”唐簡頓時便怒道。
可古憶云并沒有理財他,而是接著對田宇說道:“老太守,我已提前備下酒席,我們小敘一番如何???”
“好啊好啊?!碧镉畲鸬?。
“老太守請?!惫艖浽粕焓值馈?br/>
“那下官就不客氣了。”
田宇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可見唐簡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于是便問道:“唐將軍不一起嗎?”
“當然一起了,我還要走在最前面?!碧坪喺f著就跑到了屋外,并且還偷偷的打了一下古憶云的后背。
古憶云則嘆了口氣道:“真是個傻子?!?br/>
幾日后,天黎郡的聯(lián)軍一共七萬人已經(jīng)全部集結(jié)在泰縣了,看樣子是要準備就在這幾天去攻打壽縣了。而年邁的老太守田宇在有唐簡和古憶云這兩個強大助力的輔助下,也是鼓起勇氣踏上了前線督戰(zhàn),畢竟將全郡的兵力都交給古憶云,他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的,這畢竟可是他幾十年來攢的家底,要是都打沒了,那他可就沒辦法交代了。
“老太守,你怎么還是來了,我不是說過讓你好好待在天黎城里嗎?”
“古大人,畢竟這么大的事,下官心里總是有些不放心,其實我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雖然年紀大了,但我還可以做個軍需官,幫你們在后面運送些軍械糧草什么的。”田宇說道。
“唉!也罷,不過老太守你可得多注意注意身體,要是累了就歇歇?!惫艖浽茡牡?。
“放心吧,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幾年呢,暫時死不了?!碧镉羁犊ぐ旱呐闹馗f道。
“大軍馬上就要出發(fā)了,我也得走了,老太守,保重?!惫艖浽乒笆值?。
“去吧,古大人,你就放心的把背后交給我吧,祝你凱旋歸來。”田宇說道
“借田老太守的吉言,我軍必定凱旋歸來?!惫艖浽拼鸬?。
隨后古憶云就來到了唐簡的身邊,唐簡見他來了,于是便問道:“云哥,你之前不是說對付梁軍不用太著急的嗎?怎么突然著急起來了,還集結(jié)這么多人馬?”
“此一時,彼一時,是我太高估李欣然的能力了,這是我的失誤。”古憶云平靜的說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唐簡皺著眉頭問道。
“剛才我得到消息,說祁水郡被梁軍攻陷了,晉國九郡,現(xiàn)已失了兩郡。我想不明白,李欣然不是就駐守在祁水嗎?為什么祁水還是丟了?”
“這怎么可能?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現(xiàn)在咱們的處境就糟糕了呀?!碧坪嗴@訝道。
“是啊,之前因為列柳郡的事,很多人都在傳晉國要滅亡了,現(xiàn)在看來,真的不是沒有可能?!?br/>
“哼,只要我還活著,我絕對不允許眼睜睜的看著晉國滅亡。”唐簡則握緊拳頭,表情認真的說道。
“行了,我只是和你通個氣,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
“那老太守那里知道這些事嗎?”隨后唐簡試探道。
“他當然知道了,他畢竟是太守,一個郡的最高長官,我想就算想瞞也瞞不住。”古憶云答道。
“那老太守就沒說什么嗎?”
“說了,但他只說自己年紀大了,沒腦子煩這些事了,也沒精力煩,只想在有生之年內(nèi)能保天黎郡平平安安的,就心滿意足了?!?br/>
“唉,好吧,看來還得靠我們啊。”唐簡嘆了口氣說道。
“眼下攻下壽縣是易如反掌,之后我打算率著大軍直取列柳郡?!惫艖浽瞥练€(wěn)的說道。
“什么?你瘋了吧,攻下列柳郡,你有那個本事嗎?”唐簡驚訝道。
“憑我們,確實是有些難度,但你別忘了,明月關(guān)的葉寧還在那里呢,整個無雙軍可都在他的手里,要是有他的幫助,奪回列柳郡,就不是白日做夢了?!?br/>
“可他能聽你的嗎?誰不知道,這無雙軍可是只聽李欣然一個人的,是任何人都指揮不動的?!?br/>
古憶云一臉為難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但愿我這個從三品的平東將軍還有點權(quán)威吧?!?br/>
隨后他又接著道:“行了,你速速率著大軍出發(fā)吧,時間不早了?!?br/>
“好。”唐簡隨后便駕著馬往前走了。
七萬大軍開始往壽縣進發(fā)了,可當他們到了壽縣后,發(fā)現(xiàn)那里居然連梁軍的一兵一卒都沒有,就剩一個空城了。
唐簡見狀便問古憶云道:“云哥,你看這是怎么回事?梁軍呢?怎么一個都沒有了?”
古憶云看著眼前這座空城,他沉思了片刻后答道:“這不奇怪,以梁軍現(xiàn)在的處境,是絕對站不住腳跟的,如果我是方庭,我也會選擇撤退的?!?br/>
“那這么說,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向列柳郡進軍了?”唐簡問道。
“不急,既然梁軍已經(jīng)退了,那我們就穩(wěn)扎穩(wěn)打,一步一步的往前推進,現(xiàn)在這個情況,最忌諱的就是孤軍深入,畢竟我們現(xiàn)在兵力上是占絕對優(yōu)勢的,而且又有老太守在后方給我們供給物資。這種富裕仗,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打過?!惫艖浽普f道。
“好,一切都聽你的,我現(xiàn)在就率軍先占了壽縣再說?!碧坪喺f道。
“好,不過你要記住,城內(nèi)和城外的周圍都要探查仔細了,千萬不要中了敵人的圈套了?!惫艖浽品愿赖馈?br/>
“知道了?!碧坪喆鸬馈?br/>
很快,聯(lián)軍就占領(lǐng)了壽縣,接下來應該就是向列柳郡進軍了。
進了城之后,古憶云又找到了唐簡,并且對他說道:“唐簡,怎么樣了,周圍安全嗎?”
“很安全,只是去往列柳郡的路不太好走,這些路不僅狹窄,而且還很崎嶇,我怕大軍不太好過啊?!碧坪啚殡y道。
“那難道就沒有大路可以走嗎?我記得不是有大路嗎?!惫艖浽茊柕?。
“有倒是有,可關(guān)鍵是梁軍撤退的時候走的就是這些個小路,若是我們不趕著他們,去走大路的話,那他們再回頭攻打天黎郡,又該如何?”唐簡反問道。
古憶云無奈的說道:“哼,算是被這方庭老狐貍擺了一道,他的人馬少,走起來當然輕松些了,可我卻有七萬人呢。還是第一次嫌手里的人馬多,真是可笑啊?!?br/>
沉默了片刻后,古憶云站便起身決斷道:“罷了,唐簡,你先率著步軍分批往小路走,我率著騎兵在后面跟著,不用刻意追趕方庭,我們的目標是先到明月關(guān),其他的之后再說?!?br/>
“好,我這就去?!闭f完唐簡便退下了。
次日,天黎郡的聯(lián)軍便快速的出發(fā)了,可不巧的是,大軍走在半路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腳下的小路頓時就變得泥濘了起來,將士們頓時就亂了起來。
唐簡見狀便對眾人說道:“都不要亂,等到了開闊的地方,我們就停下扎營?!?br/>
眾人聞言便都安靜了下來,開始繼續(xù)往前走。
可雨越來越大,甚至讓將士們都難以喘氣了。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唐簡突然模糊的看見前方的路好像是被什么黑黑的巨物擋住了,可雨又太大了,并且完完全全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根本就看不見前面黑黑的東西是什么,他好幾次用手抹掉臉上的雨水都沒能看清楚。無奈,他只得詢問左右的將士,“你們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黑黑的東西?”
幾人順著唐簡指的地方看去,觀察了一會兒后,他們答道:“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擋在前面了,可我們也看不清是什么?!?br/>
唐簡心中開始有些慌了,他總覺得馬上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這大雨或許就是個兇兆,而且他很討厭雨天。
“來,你們幾個跟我跑到前面看看去?!碧坪喩鲁鍪裁磥y子,于是便招呼左右道。
說完唐簡就帶著幾個人快速的向前面跑去,幾人駕著馬跑了一會兒后,唐簡也終于看清了那個黑黑的巨物,原來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塊組成的石山,看樣子是前面的梁軍為了拖延他們,而設置的障礙物。
“將軍,這里怎么會有大石塊擋著?”左右見狀便問唐簡道。
“這很有可能是梁軍弄得,用來拖延我軍的進軍速度的,別急,等后面的將士們到了,我們一起把他們挪開?!碧坪喛粗矍斑@些大石塊說道。
“可……這么大的石塊,我們能搬的動嗎?”
“梁軍能弄得了,我們就能弄得了。”
沒一會兒,后面的大部隊便趕過來了,唐簡與他們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后,大家便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正當搬運工作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突然!一個站在石山頂端的晉兵指著前方大喊道:“不好啦!大事不好了!”
眾人頓時就慌了起來,唐簡則在下面仰頭問道:“什么不好了?你看見什么了?”
“回將軍,前面有一個好大的坑,范圍起碼得有一個村子那么大?!?br/>
“什么?”
唐簡一時沒聽明白,于是他立刻登上石山,并且向遠處眺望,果然,緊接著石山的后面是一個巨大的泥坑,整整好長一段的路都被毀了,看樣子,梁軍這是根本不想他們過去了。
唐簡頓時就怒道:“可惡,怎么會這樣?!?br/>
此時下面的將士問唐簡道:“將軍,石山后面是什么東西???沒出什么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一個水坑而已,你們不要管,現(xiàn)在先把這些礙人的石頭弄開再說?!?br/>
兩個時辰過去了,在數(shù)千人的不懈努力下,攔在路中間的石山終于全部清理開了,但緊接著,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污濁的泥水坑。
“這哪是泥水坑啊,這簡直就是一條泥河啊,這該怎么辦啊?難不成我們現(xiàn)在還得做木筏渡過去嗎?”
“拉倒吧,要是能做木筏渡過去也就算了,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這里哪來的樹啊,滿眼都是石頭,想做都做不出來。”
“我們真要被困在這里了嗎?我的腳一直泡在水里,我都快受不了了,而且剛才搬石頭,弄得手上全是水泡,要不……要不我們往回走吧。”
“怎么可能,都已經(jīng)出來這么遠了,哪還能回頭?你想回頭,除非你不要頭了?!?br/>
“……”
將士們都是議論著,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神情都充滿了擔憂與沮喪。
此時雨還在下,唐簡看著眼前的這個情景,他開始著急了,是啊,將士們說的沒錯,沒有木頭,前面的泥河是過不去的,得想個辦法才行,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將士們會受不了的。
唐簡隨即大喊道:“都不要亂,天無絕人之路,河過不去,那我們就往兩邊走,繞過去!”
可兩邊都是懸崖峭壁,根本就難以行走,可眼下這個情況,他們又不得不這么做。最后,無奈的眾人還是一批一批的分兩邊向群山走去。
當有很多晉兵爬上了山之后,惡劣的情況發(fā)生了,有很多晉兵都掉下山崖下去了。因為天在下大雨,導致將士們腳下的石頭都變得很滑,難以行走,這著實讓唐簡沒有料到。
“將軍,好多兄弟都掉下去摔死了,怎么辦?現(xiàn)在很多人都不敢往前走了?!贝藭r有士卒對唐簡說道。
唐簡回頭看了看,確實,很多人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了,可一旦有人停下,那全軍就都得堵在原地,這不是辦法,得想辦法讓將士們繼續(xù)往前走。
突然唐簡靈機一動,對身后的將士們大喊道:兄弟們不要怕,拿出你們身上的繩索,先系緊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前后連成一條長繩,緊緊的抓牢了,這樣,大家就不會腳滑掉下去了?!?br/>
說完他便率先解下腰間的繩子,開始行動了起來。
將士們見狀便紛紛效仿了起來,這招果然有效果,連在一起的晉兵們再也沒有一個掉下山崖的。就這樣走了半個時辰,最前面的唐簡見馬上就要繞過泥河了,于是便對身后的將士們喊道:“將士們,在堅持堅持,前面就是路了,再加把勁?!?br/>
與此同時,在大軍的后方,古憶云一邊笨拙吃力的爬著山,一邊皺著眉頭說道:“這用長繩把大家連在一起的辦法是誰想出來的?”
“回將軍,是唐將軍的主意。”攙扶著古憶云的左右護衛(wèi)答道。
“我就知道是他這個笨蛋,連想法都那么天真?!?br/>
“將軍,是唐將軍這個辦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嗎?”左右問道。
古憶云猶豫道:“這……倒是沒什么,只是……”
隨后他又接著道:“罷了,想必他現(xiàn)在在前面也快繞過去了,只要到了陸地,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不說了,我們也快點爬過去吧?!?br/>
很快,最前面的唐簡已經(jīng)率先從山崖上跳到了地上,可他剛想轉(zhuǎn)身向身后的將士們招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前方居然站著很多人!
“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為什么我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唐簡盯著前面的這些人心想道。
這時已經(jīng)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將士來到了唐簡的身邊,他們見前面有一群陌生人,于是便問唐簡道:“將軍,前面是什么人???難不成是梁軍?”
“應該是的,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在這里與我們打一仗了,告訴將士們,準備迎敵?!碧坪喢鏌o表情的說道。
“遵命?!?br/>
沒一會兒,越來越多的晉兵都下了山,并且往唐簡這里靠了過來,可同時,還有更多的晉兵還在山上,這其中就包括古憶云。
就當唐簡準備率著大軍沖向前面的那群梁兵時,突然!唐簡皺起了眉頭,并且表情也凝固了,因為前面的敵人似乎都在推著一些類似戰(zhàn)車的東西在前進,很是奇怪。
左右的晉兵見狀也說道:“前面梁軍在搞什么鬼,他們在推什么東西?”
“不知道啊,我們要不要先沖過去殺了他們?”
“……”
唐簡沒有發(fā)話,將士們也不敢先沖上去,只得都站在原地觀望著。而由于道路太泥濘,所以導致梁軍的動作似乎也十分緩慢。
這時雨勢變?nèi)趿?,眾人的視線也變得好多了,自然也漸漸的看清了梁軍推的什么東西了。
“是床弩!”這時有晉兵看清了這些東西,并且指著前面大聲喊道。
“什么!床弩!”唐簡聞言便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