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遣貢副使汪成海突然失蹤,使得伊州城里著實紛擾了幾日,一個大活人竟然在驛館里不翼而飛,并且找不到任何蹤跡,這種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
驛館出了這樣的事情,李湛身為兵曹參軍自然脫不了干系,不過賀平將此事按了下來,高昌遣貢使等了幾天,見確實找不到人,也只得上路了。
至于楊大眼后來是如何“處理”汪成海的,李湛沒有多問,他只需要知道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這個人就可以了。
這件事情并沒有給李湛帶來什么麻煩,倒是玉石鋪子的生意越發(fā)冷清,讓他煩惱了好一陣。隨著時令的變化,往返于絲路之上的商隊也日漸減少,伊州城里往日那種熱鬧的景象似乎漸漸被蕭瑟的秋風(fēng)吹散了。
馬俊再次來到伊州,已是兩個月之后了。這一次,他只帶了幾個隨從。
舉家遷來伊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之前還有馬天嬌那檔子事,所以馬俊此行的目的更像是個打前站的。倒是馬天嬌表現(xiàn)得尤為高興,整天跟在馬俊的屁股后面指手畫腳,好在馬俊早已習(xí)以為常,除非是特別惱火的時候吹胡子瞪眼嚇唬嚇唬她,一般也就懶得管她了。
忙忙的過了十來天,馬俊才帶著人回轉(zhuǎn)高昌,臨別時對李湛說道:“怕只有等著過了年后才可慢慢搬來?!崩钫恳仓来耸骂H有些麻煩,笑著應(yīng)了。
這段時間里,李湛其實沒有和馬俊過多的接觸,他現(xiàn)在被賀平指使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自從甘露川新城修筑起來以后,他還從來沒這么忙過。這也怪不得賀平,每年秋天的時候,阿史那越彌總是要來打秋風(fēng)的――雖然看起來今年晚了些。
然而賀平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也沒等到阿史那越彌率部來犯,這就讓他有些疑惑了,難道阿史那越彌經(jīng)此一役,嚇破了膽子?還是他帶著部落人馬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了?
這個謎團(tuán)最終是被高昌王派來的特使解開的:阿史那越彌已歸附了高昌。
得知這個消息,李湛卻沒有像別人那樣松了一口氣,和他同樣想法的,還有賀平。
李湛是因為知道高昌早晚要被大唐掃滅,所以覺得有些什么關(guān)聯(lián),而賀平則認(rèn)為,阿史那越彌狼子野心,沒那么容易屈服于一個小小的高昌――雖然鞠文泰不這么想。
不過不管怎么說,阿史那越彌暫時是不會再跑到伊州劫掠了,絲路之上少了這么一個威脅,無論對于伊州還是商隊來說,都無疑是件大好事。
又下了一場大雪之后,李湛迎來了他穿越后第一個春節(jié)。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李湛在前世不是天煞孤星,所以他不可遏止的想念前世的父母和哥哥,然而他又能怎么辦呢?除了在這個世界盡量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他想不出還能做什么。
而且,他在這個世界也不是無牽無掛的人啊。
年節(jié)近了,李湛怕紫茵也因思念家人而傷懷,便越發(fā)想熱鬧,問過蘇文燦之后,便打點澆蠟燭、炸果子、殺豬、寫對聯(lián)、買門神紙馬、請香、看著人榨酒、樹天燈桿、彩畫桃符,也就沒得工夫出門。
紫茵先還怕李湛累著,勸他不必太過麻煩,李湛笑笑,卻沒多說。倒是馬天嬌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玩鬧,渾沒有想念家人的情緒。
不覺就到了除夕,這天李湛便一直待到了夜里,吃罷年夜飯,先是陪著紫茵打雙陸,后來便覺得有些困倦,于是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去的路上,李湛聽著腳下踩著積雪發(fā)出的“咯吱”聲,心里熱騰騰的沒個著落,方才下棋時,見紫茵俏臉潮紅,笑語嫣然的樣子,他便覺得身體內(nèi)猛然躥出一股真火來,想想穿越來也快一年了,竟然守著如花似玉的美女做了一年和尚,如何能讓他心平氣和?只是――時機未到啊。
給了紫茵承諾,就得做到,其實,那個承諾也是給自己的吧?
待過了初一,李湛便收拾了些寶石玉器,往都督府給賀平送了年禮,同樣的一份,也送去了刺史府上,孫維成倒是沒顯得有多驚訝,只是表情有些淡,閑閑的說了幾句,李湛便告辭了。
無論如何,面子上兩人總算過得去,李湛也沒覺得送上這么一份禮就能讓孫維成忘記過去,至于他將如何對付自己,只能見招拆招了。
至于同僚們的年禮,李湛年前便已送過,這幾日無非是大家換著地方喝酒罷了。
初五頭上,李湛便和楊大眼一起去了甘露川。說起來雖然才短短幾個月,他倒是有些想念這里了。
幾個月不來,甘露川新城里的變化讓李湛大為吃驚,看來遷戶們建設(shè)家園的熱情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多了。
由于之前規(guī)劃的好,城內(nèi)便顯得非常整潔,從東門到西門是主街,街道兩邊房屋鱗次櫛比,甚至還看到一處榨油的作坊。
對于李湛和楊大眼的到來,崔虎等人表達(dá)高興的方式便是狠狠得給李湛灌酒了,直喝到后半夜,一伙人才堪堪散了,李湛和楊大眼便在崔虎家中歇了。
第二天李湛昏昏沉沉的起來,已近晌午,草草洗漱了之后,便趕回了伊州,好在天氣尚好,比來時要快了許多,回到伊州城的時候,天色才剛剛擦黑。
到了初八的時候,李湛才有空去了玉石鋪子,劉老丈因笑道:“參軍倒還記得這鋪子,若再不來時,老漢都忘了參軍了?!?br/>
李湛歉意道:“這段時間忙昏頭了,老丈年過的可好?”
劉老丈笑道:“好,好著咧?!?br/>
他自從留在伊州之后,便時常到康家逗弄孫子,小家伙雖然才一歲多,倒是比旁的孩子淘氣,劉老丈的胡子便遭了殃,不過比起劉家有后的大事,他就算被揪光了胡子也不會心疼。這心里美氣,身體便比往前還康健了。用他的話說:“小老兒還要看著孫子娶孫媳婦咧?!?br/>
李湛來鋪子也沒什么緊要事,看看玉匠們逐漸能做出些與眾不同的飾品,他覺得往后大規(guī)模做起來,也不是什么難事了。雖然眼下的生意還沒什么起色,不過他倒是想出個主意來,只等年后馬家般到了伊州,便要動作起來。
想到未來,李湛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ps:這些天狀態(tài)不夠穩(wěn)定,也不想過多解釋,希望大家能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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