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咱們姑娘這樣的人才,還找不到婆家?”白薇不信。
“哎呀,這門親是三老爺定下來的,自然是好的,要是再以后,可就是這府里的人給姑娘定了,如果還有上官家這門親,那太夫人就有所顧忌,現(xiàn)在可好了,太夫人肯定是高興的不得了了。”
“媽媽,難道以前老太太就有顧忌嗎?如今是上官夫人親自過來找我要那龍鳳佩,如果我還不給,就是勉強成事又有何用?”
李子瑜搖搖頭,她可不信什么只要夫君疼愛就能好好的過日子,看看自己的母親,父親很疼愛,還不是被老太太給折騰的最后離開了京城?
李媽媽也無話可說,只是覺得自己姑娘的命苦,好好的一樁婚事,現(xiàn)在泡湯了。幸虧沒有大張旗鼓的說事,不然這退婚的姑娘,名聲難聽。
太夫人和王家那邊自然是稱愿,而上官夫人拿回那龍鳳佩后,上官清就帶著小廝離開了上官府,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準備迎接這春帷。
上官夫人傷心的說道:“我做的這一切還不是為了清兒好,他為什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這個當娘的呢?這離家出走算怎么回事?要是可能,我能不答應他的婚事嗎?”
上官大人說道:“行了,你就別多說了,清兒心里苦,讓他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事已至此,上官大人還能說什么?
求告無門,自己的妻子已經(jīng)把信物都要回來了,要是還娶回李四姑娘,恐怕李四姑娘心里也有芥蒂。他只覺得對不起李老弟。一下子蒼老了不少。
春暖花開,萬物復蘇,一冬天沒有活動的京城各處人家都開始準備宴請客人,你來我往好不熱
鬧,加上三年一度的春帷也到來了,京城里到處是進京趕考的舉子,李子瑜暗地里退婚的事情,反而是微不足道,一個小水花都沒有起。
只不過宮里倒是出現(xiàn)了一件引起人轟動的事情。永安郡主和李子瑜走在湖邊,說道:“真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女人嗎?”李子瑜點點頭,就是那個說是永安郡主父王女人的那個女人,她還記憶猶新。
“我讓王叔派人去查了,還以為她是個騙子,或者是受什么人指使,沒想到最后竟然出乎意料?!?br/>
“難道是那個平寧公主的生母?”李子瑜問道。
永安郡主吃驚的看著李子瑜,說道:“你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這事我要是不找個人說說,心里都快憋屈死了。你說的沒錯,那女人還真是剛剛封的平寧公主的生母,說什么和我父親有關聯(lián),其實不過是皇伯父以前在外面看上的一個女人,只是后來都忘了有這個事了,誰知道她竟然生下了一個女兒,皇伯父當年是借著父王的名頭認識這個女人的,之后一直沒有消息,后來有人給她提示,她才過來找我的。王叔一查就查出來了,這不,我就多了一個公主堂姐了。不過幸虧是個女孩子,要是個男孩子,這下可就麻煩了!”永安郡主嘆道。
皇家的隱私真的很讓人尋味,那王太后竟然也承認了,這里所說的皇家的大事,就是找到了先帝爺?shù)臏婧_z珠,并且王太后還認了,且封了個公主,住在宮里。
大概因為是女孩子,沒有什么政治上的牽扯,所以朝臣們沒有唧唧歪歪。老百姓私底下說什么的都有,管她是真公主還是假公主,都和他們不相干。飯后說道說道也是真的。
李子瑜道:“攝政王也是同意的吧。冊封公主的事。”
“畢竟是皇伯父的骨肉,流落民間這么久,冊封也是應該的。不過,我看那女人教的也不怎么好,王太后讓宮里的嬤嬤在教導她呢?!?br/>
“那公主的生母怎么安排?”李子瑜覺得那女人肯定是處境不好了。
說道這個,永安郡主道:“誰讓她亂說話,既牽扯到皇伯父,又牽扯到我父王,宮里是容不下她了,能把平寧公主接回宮,且給了封號就是好的了,以后也有個好的歸宿,她不是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女兒嗎?你也知道,宮里還有兩宮太后呢,別的太妃們都是青燈伴佛了,她有女兒的人,王太后怎么能讓她在宮里呆下去?”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要暗地里處理了??蓢@她一心想要榮華富貴,只是榮華富貴到手了,卻沒有了性命。王太后那樣的人,怎么會讓這樣一個民間女子,在宮里礙她的眼?留下一個公主,到時候還能聯(lián)姻,而公主的生母,一點兒用處也沒有了。
也不知道當時的先皇是怎么想的,用了永安郡主父王的名號,只能說,大家都不無辜。那女人如果不是心有所貪,也不會在時隔多年后找上門來,不管是誰在背后指使的,如果一心想陪著女兒過安定的日子,也不會攀上這滔天的富貴。
“只是我父王平白無辜的被那女人潑了臟水,我到現(xiàn)在也不舒服。那平寧公主年歲也大了,要不然王太后才不會把人認下來呢。我估摸著,這次春帷,為了顯示皇家的恩典,我猜這位堂姐是要下嫁給新科進士的?!庇腊部ぶ髡f道。
這也不奇怪,現(xiàn)在邊關還算穩(wěn)定,沒有和親這一說,公主指給狀元,探花也是常事。只是時間緊迫,這么短的時間能把一個民間來的公主教成大家閨秀嗎?
唉,操的什么心,只要她是公主,管她是什么樣的人,起碼是個駙馬爺。自己又不是個男人,煩心什么?
永安郡主和李子瑜說了一通話,感覺好了許多?!拔乙粋€人天天在這府里,找個人說話都不容易,還好你來陪我,不然我都要憋死了?!?br/>
李子瑜打趣道:“等你出閣了就不覺得憋屈了!”
“呵呵,你說這話我不會臉紅,只是像我這種身份的人,以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嫁高娶低這樣的事是不可能發(fā)生在我身上了,除非我腦袋壞掉了想要去和親??墒牵娴囊獜南旅嬲?,要是真有本事的人,誰會樂意啊,弄得跟招贅一樣?!?br/>
“不行了,也從新科進士里面找唄,能考上進士,也是全國中出類拔萃的人才,如何?”
“嘿嘿,我看是你這樣想的吧,要不要我和王叔說說,也給你找一個?”永安郡主笑道。
“呵呵,要是真這樣也好了,你知道,我的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上面還有祖母伯父。”
連定的婚都不得已退下了,而且王家現(xiàn)在越來越過來的頻繁,讓人很討厭。
永安郡主嘆道:“是啊,我們都做不得主,算了算了,不說這些喪氣的話了,咱們去那亭子上坐坐,如今這園子里迎春花也開了,過不久,那片桃林也開花了,到時候我兩各自畫一幅春景圖,看看到底誰的好一些?!?br/>
說道這個,李子瑜問道:“上次我在你府上做的那綠菊圖,你該還給我了吧,裝裱這么長時間也裝裱完了,是吧?!?br/>
永安郡主支支吾吾道:“子瑜,那一幅圖,你就送我唄,我真的很喜歡,要不,我還你兩幅,如何?別人想要我的畫還要不到呢?!?br/>
“真的假的?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我那幅畫,你真的喜歡?”李子瑜不相信。
“當然喜歡!”永安郡主點頭,“我是舍不得拿出來,才藏起來了?!?br/>
“好嘛,好嘛,不要這么小氣,咱們兩誰跟誰啊,呵呵,那個,你那位表妹現(xiàn)在還是那個樣?”永安郡主忙轉移話題。
李子瑜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說道:“過年的時間到了府上,對我也是愛理不理的,不過,也無所謂,只要不和她多說話就行了,禮數(shù)上過的去就成。大家都不是生活在一起,也過的去?!?br/>
袁蝶兒是認為自己給她丟了臉面,所以一直記恨著李子瑜。李子瑜也無所謂,不是在意的人,任她擺個什么臉色都行,只要不惹到自己,隨便!反正上面有老太太,她也不敢做的那么明目張膽。
“我就是看不起她那樣的人,下次讓我見著她再那樣,我直接給她當面沒臉?!庇腊部ぶ髡f道。
果然是皇家的人,說話都那么肆意,這才是永安郡主。
從永南君主府回來,李子瑜聽說那王府的人又過來了,不由的心情煩躁,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按說這府上的姑娘都是十六七歲才嫁人,自己十五歲都還沒有到呢,他們著的哪門子急啊。
如今如了她們的意,把自己的婚事給攪合沒有了,還不讓人消停一下。連那五姑娘李子瓏都知道自己被退婚了,話里話外都很難聽,還好有三姑娘李子琪過來安慰,雖然說的話也少。
白薇給李子瑜換了一身衣服,說道:“五姑娘和六姑娘聽說姑娘是郡主府了,六姑娘還好,沒有說沒事,五姑娘就陰陽怪氣的,真是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那么多氣。”
“管她呢,讓她這樣難受去?!睙o非是嫉妒,自己又沒有聽見,都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勇氣,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種丑態(tài)。跳梁小丑也不過如此。
“姑娘,要不要奴婢教訓教訓那位五姑娘?”紅衣說道。
李子瑜笑瞇瞇的看著紅衣,說道:“你又想讓咱們的五姑娘拉肚子了?”
紅衣不好意思的說道:“那五姑娘細胳膊細腿的,我怕吊起來她受不住,拉肚子總好一些吧?!?br/>
還好這紅衣心底善良,不然以她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得給人下了毒藥,可真是禍害不淺。尹天培養(yǎng)的這些人都是能人啊。
晚上去喜樂堂吃完飯的時候,老太太宣布了一個好消息,遠去西北的二姑娘李子珠終于定下婚事了,是二老爺頂頭上司的兒子楊家公子,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哥哥,哥哥已經(jīng)成親,如今就等著這二公子娶親呢。
五姑娘和六姑娘神色微動,太夫人道:“這是好事,沒想到二丫頭的姻緣是在那里,兩家隔得也近,兩個孩子的年紀也都到了,說話間的意思是在任上就辦了。老大媳婦,你按著公中的例,給二丫頭置辦一份嫁妝,然后讓岳哥兒帶著他們小兄弟幾個去老二任職的地方去,熱熱鬧鬧的把婚事給辦了。還有你們,五丫頭和六丫頭,你們想不想一起去?”
兩個人都搖了搖頭,五姑娘說道:“我們要代替父母到祖母面前盡孝。”開玩笑,要是真的去了,說不定也會被說到那偏遠的西北,到時候一輩子回不到京城那該怎么辦?好歹等父親三年任期滿了,回來后再說。
“不去就不去你們女孩子跟去也不方便,好了,你們要是有給你們二姐添妝的,這幾天都準備好了,讓你們大哥一起帶過去,也算是姐妹一場?!崩咸愿赖?。
于是這場聽到了喜事的晚宴大家都顯得很高興,畢竟二姑娘是真的要出嫁了。
李子瑜沒想到二太太這么雷厲風行,一下子就給二姑娘訂好了婚事,還說的那么遠。估計因為是二老爺?shù)捻旑^上司,他也不好反對,這樣也好,總比一天到晚的想著嫁給攝政王要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才是正道。
等大爺李岳帶著兄弟們出發(fā)后,久不上門的上官夫人竟然讓人過來了,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過后,這太夫人和大太太的臉色都難看的要命。
太夫人把桌子拍的直響,說道:“我這一輩子的老臉都讓那個孽障給丟盡了,你們兩口子是怎么教養(yǎng)的人,竟然讓她做出這樣的丑事?還讓人逮個正著!看看,看看,要不是那上官夫人派人盯著,她是不是就要不顧廉恥的和人私會了啊?!?br/>
大太太也氣的不行,說道:“母親息怒,按兒媳婦的想法是,上次我們都和平南侯府說明白了,這大姑奶奶生是錢家的人,死是錢家的鬼,本來大姑奶奶都和我們府上沒有關系了,那上官夫人還找我們說道,也太不像話了!肯定是因為我們退親的事不滿,想給我們一個沒臉,咱們還就不管這個事了,讓錢家的人自己去處置這件事。大姑奶奶丟人也是丟的錢家的臉,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插手!母親生氣,豈不是讓上官家正好得了意?”
太夫人聽大太太這樣一說,好受了許多,“不過,這不要臉的,也太丟人了,當時沒有說和我們家無關,別人知道了這件事,還不定怎么想我們家的家教呢?!?br/>
“母親放心,想那上官夫人也不像這件事給太多人知道了,畢竟關系到她的兒子,我們更不可能了,還有錢家,指定是背地里處置,母親就當從來沒有這個孫女吧?!?br/>
“唉,畢竟身上留著我的血,讓她成了現(xiàn)在這樣,我心里也痛。罷了,罷了,我老了,你們隨便怎么做吧。要是可能,就留她一條性命吧?!碧蛉苏f道。
大太太心里不屑的想到:“好話都是你說了,這惡人都是我當了,你一向都是如此,不行,我得和侯爺說說?!?br/>
鎮(zhèn)遠侯一聽這樣的事,還能有什么說的,“早就說,沒有這個女兒了,錢家愛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要是可能,鎮(zhèn)遠侯寧愿沒有生過這個女兒,只會給他丟臉!
“程姨娘那邊你看著辦,不能讓她再鬧騰了,必要的時候,就讓她慢慢的病了吧?!辨?zhèn)遠侯說道。
大太太哪里有不依的?處置小老婆是大老婆最愿意干的事,且還是丈夫吩咐的。
五姑娘李子瓏最近過來的有些勤,對李子瑜說道:“四姐姐知道不知道大姐姐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太清楚?!?br/>
“哎呀,這事說起來還和四姐姐有關呢,四姐姐不知道吧,原來四姐姐在外面的時候,上官公子過來我們府上請安,誰知道啊,這大姐姐竟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代替四姐姐嫁給上官公子呢,祖母也被她迷惑了,竟然答應相幫,可是后來陰差陽錯的,和現(xiàn)在的大姐夫成了親,哼,我猜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才那樣的,
后來嘛,姐夫又出了那樣的事,我聽說大姐姐一直想著和離,但是雙方都不同意,而且咱們這邊也說不管大姐姐的死活了,畢竟有個和離的姐姐,我們的名聲都不好聽不是?
誰知道大姐姐竟然膽大包天,自己偷偷的去找在外面住的上官公子,還好上官夫人因為關心上官公子,在外面放了人,那大姐姐還沒有進去,就被打出來了,直接落了個沒臉。我看來,這次大姐姐兇多吉少,還讓她平時太囂張!成了如今的樣子,是自作自受!想要和四姐姐比,門都沒有!”
李子珍自作自受,可是你又好到哪里去呢?當時巴著李子珍,平時對自己冷嘲熱諷,現(xiàn)在又落井下石,這樣的人尤其的讓人討厭。怎么小小年紀就這樣呢?李子瑜尤其的懷念紅衣的瀉藥了,這樣的人就該讓她多跑幾趟廁所!
“四姐姐,我說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話也不說呢?大姐姐可是做了許多對你不好的事呢,要不是她,說不定你現(xiàn)在都是上官家的少奶奶了呢?!?br/>
李子瑜冷聲道:“那依你之見,我該說些什么?”
“這個,這個,唉,四姐姐,你就是心底太善良了,要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大姐姐?!崩钭迎嚸μ氯?。
“好了,我現(xiàn)在累了,你先回去吧。”李子瑜趕人,和這樣的人爭吵都是對自己的侮辱啊。
李子瓏見李子瑜沒有氣憤,還想再說什么,被白薇和大丫都給趕出去了。李子瑜說道:“以后五姑娘要過來,就說我睡下了,或者我不在。”
李子珍想著最后一博,可惜出身未捷人先死,這樣一來,上官夫人對鎮(zhèn)遠侯府更是討厭了吧。
而平南侯夫人最后的處理方法是,你不是不想和二爺過一輩子嗎,我還偏偏的就不能讓你如愿了,死是最輕的懲罰,你們還到死都要綁到一起了,錢二和李子珍就被送到了平南侯的祖籍之地,讓人看守著,跑你是跑不了的,而且那地方是鄉(xiāng)下地方,吃的穿的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好東西,還有忠心耿耿的世仆得到了主子的命令,把人看得死死的,李子珍覺得從來沒有這么的絕望。
她是真的喜歡上官清,最后拼著那個勁兒都想見上官清一面,最好是鬧開了,那時候自己死活都跟著上官清,甚至不惜性命,她知道上官家最在乎的就是名譽,這樣一鬧,上官家肯定會給自己一個交代,起碼為了上官清以后的前程也得好好的解決了,而自己是和上官清有感情的,到時候還不是水到渠成?
自己成了現(xiàn)在在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愛慕上官清才這樣的?但是卻還沒有等到自己見到上官清,就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住在這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鄉(xiāng)下,身邊跟著一個不男不女的丈夫,什么時候是盡頭?
她想了無數(shù)種方法逃,可是都能給抓回來,那錢二如今是酒不離身,天天醉醺醺的,而且一不如意就要打人,也不管是誰了,李子珍覺得自己度日如年。
作者有話要說:先把大姑娘放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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