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徑路刀”的眾人,都詫異地抬起頭看向上方。
曾經(jīng)和匈奴對陣過沙場的衛(wèi)國公更是滿面嚴肅。
待元公公確認后,景瑞帝揮揮手,道:“讓孟林成繼續(xù)查一下,務(wù)必不能放過一個匈奴的探子!”
元公公退下后,景瑞帝才轉(zhuǎn)頭看向眾人:“前些日子京郊發(fā)現(xiàn)了七具尸首之事,想必你們也都是知道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圣上怎么突然說起了這個,不過上次大伙都以為這事是圣上在和定北侯掰手腕,至于為何最后不了了之,他們中確實還不知其因。
“哼,經(jīng)朕的人調(diào)查,那七具尸骨其中居然有五具都是匈奴人扮成的?!闭f到這里,景瑞帝突然想起,“錢府尹,朕讓你暗地里搜查匈奴探子,為何這么長時間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錢萬里只覺得自己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歷,這都是些什么事?。?br/>
但他還是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回圣上,微臣已經(jīng)成功拿下了兩個匈奴人開的鋪子,抓了五人,但...但這是不是真的探子,微臣如今還在調(diào)查......”
景瑞帝冷哼一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此人上任后似乎沒有一件辦得漂亮的事,心中已經(jīng)決定,下次再如此就讓他回去養(yǎng)老了。
衛(wèi)國公聽聞有匈奴人摻和進來,忙問道:“圣上的意思是匈奴人已經(jīng)潛入京中,這次云安寺的事件也有他們的影子?”
景瑞帝點頭,“在云安寺山后發(fā)現(xiàn)的那幾具尸首,其中有一個丁家小廝的致命傷是由匈奴人最愛用的徑路刀造成的?!?br/>
丁相眉頭緊蹙,這牽扯到匈奴事情就變得更加復(fù)雜了。
景瑞帝看了看丁相的面色,安慰道:“丞相,朕知道一夜痛失兩位愛孫,對你的打擊不小。但此事若是匈奴一手挑起,就為了亂我大魏朝綱,那就......”
丁相伴在景瑞帝身邊多年,立即挺直了腰桿應(yīng)道:“這些蠻夷簡直妄想!”
衛(wèi)國公也再次跪了下來,"臣一介武夫,實在無法揣測他們的意圖!只希望圣上早些找出他們的狐貍尾巴,以免他們繼續(xù)興風作浪!"
景瑞帝見狀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好!此事若真是匈奴所為,想僅僅靠此招來讓朕的大魏文武不和!那也未免太小瞧我大魏!朕倒要看看,這些匈奴賊,能掀起什么風浪!"
眾人紛紛配合道:"圣上英明!"
景瑞帝又道:"朕已命孟林成徹查此事,一旦確定這些兇手真是匈奴,定然將全城的匈奴人都抓起來,為丞相之孫報仇;若不是,也一定會給丞相和衛(wèi)國公一個交代!"
景瑞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表明了,他是不打算為了此時大動干戈的。
這事不管是不是匈奴做的,最終也只會按在他們頭上。
畢竟這兩家一文一武,在朝中勢力龐大,不管結(jié)果到底是哪一家不對,朝中都免不了一場震動。
想通了這一點的衛(wèi)國公,心中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丁相如丁巖禮一般不管不顧地找自己賠兩個孫子的命。
走出御書房后,還主動朝丁相行禮解釋道:“丞相大人,不管您信不信,二位少爺?shù)乃喇斦媾c我衛(wèi)國公府無關(guān)。”
丁相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剛剛圣上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此事大概是留在京中的匈奴人所為?!?br/>
衛(wèi)國公見丁相如此,拱了拱手,大步離開。
而丁相則意味深長地回頭,朝那御書房看了一眼。
眾人離開后,景瑞帝吃了一顆丹藥,感覺腹部傳來一股暖意后,才看著跪在底下的人冷聲問道:“查到了些什么?”
此人一抬頭,正是剛剛已經(jīng)被派出宮了的武德司統(tǒng)領(lǐng)孟成林!
......
丁相一回府中,對湊到面前的老管家只是一句:“讓丁默生來書房見我!”
說完也不管那些正或真或假低聲哭訴的府中人,徑直回了書房。
不一會丁默生便走了進來,他看著想來精神抖擻的祖父滿臉的頹色,坐在太師椅上,像個普通的瘦弱老者一般,心中一酸。
他走到丁相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祖父,都怪孫兒,都是孫兒的錯!”
丁相之前只是心中懷疑此事是他所為,如今便確認了。
他沒有搭理丁默生,而是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里面有三張紙,那幾張紙都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丁相將紙放到桌子上,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老夫年輕的時候沉迷朝事,忽略了對孩子們的教育,等老夫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時,這才發(fā)現(xiàn)這幾個孩子都已經(jīng)被你祖母教歪了!”
“所以當你出生的時候,老夫抱著你,看著你那雙純澈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我丁家未來的希望一般,所以才會把你留在身邊,親自撫養(yǎng)!"
“生,意為生長、生機,有蒸蒸日上、興盛之義,老夫為你去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日后你能帶領(lǐng)著丁家在大魏一直輝煌下去!”
他拿出第一張紙上面赫然寫著一個“生”字,隨即又拿起第二張第三張,上面分別寫的是“墨語”與“墨繁”。
“后來你父親更寵愛那個姨娘,生的兩個孩子,老夫硬是不肯讓那兩個孩子以‘默’為輩,生生改成了‘墨’字,就是想要告訴所有人,只有你,只有你才是老夫認定的丁家繼承人!”
“可你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他們再怎么樣也是你的親弟弟,老夫人的親孫子??!”
丁相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拿著那三張紙,氣憤得幾乎顫抖。
“老夫親手帶大的孩子,居然會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惜殺死你的弟弟??!"
丁默生聽出了祖父語氣中的失望和痛心,連忙抬頭申辯道:“祖父,不是孫兒,孫兒沒有那么狠的心,真的不是孫兒所為??!”
丁相一怔,此事難道還有隱情?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