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沫姑娘!”一個年約十七八九歲的小太監(jiān),大清早就就在寒玉殿門口徘徊,這會兒看見子沫便大聲喊叫了出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子沫顯然聽見了,轉(zhuǎn)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小太監(jiān)于是快步跑到子沫的眼前,未等站定便把子沫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繼而開了口:“子沫姑娘,我來找你有事要做。”
“嗯?”子沫有些疑惑,“請說。”
“我呀,是來傳話的?!闭f著,小太監(jiān)從衣兜里掏出一封類似書信摸樣的東西,“這是我家主人托我交給您的,切記看完了記得燒毀。信的內(nèi)容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br/>
說著,小太監(jiān)的聲音還故意放低了許多,制造出一種神秘感。
“敢問,你家主人是?”子沫問。
“呵,這,姑娘去了便知道了,我也不好多講?!鳖D了一下,小太監(jiān)接著講,“沒事的話,我就先離去了。”
子沫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帶著一貫的微笑,目送他遠去。
心里還在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了。
一個早上,干活都心不在焉。玉妃關(guān)切的問她怎么了,她也就趁機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要回房歇息一下。
順便,回房看看信封。
信封被子沫藏在寬大的宮袍的袖子里,有些汗跡。
子沫深呼吸一口,準備好了蠟燭,有些忐忑的打開了信:
子沫,多日不見,你可還好?今晚七更,約定御花園再見,請來。我會在那里等你的。
————風(fēng)鈴
剛勁有力的大字,原來是風(fēng)鈴啊。
子沫呼了一口氣,燒毀了信。
突然就覺得不對勁。怎么回事?風(fēng)鈴不是只是一個小侍衛(wèi)么?怎么可以派遣公公?更何況自己在離別信上沒有寫自己的新去處,怎么他還會到寒玉殿來找?
子沫突然感到一陣的恐慌,才想到,自己似乎都沒有問過風(fēng)鈴的身份。
他到底是誰?
平定了心情,子沫決定赴約。
一切,今晚七更天皆可見分曉。真相,自然明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終于熬過了白天。不過,子沫顯然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孩子,一整天,臉上明顯就寫著“我有心事”這四個大字。
有心人,一看便可以看出來。
秋天的七更天,天已黑。皎潔的月光從今晚分外圓滿的月亮中散發(fā)出來,籠罩著世間萬物。
淡淡的鄉(xiāng)思被勾起,今晚,是中秋之夜。
不知道遠方的父親和子希還好么?
懷著淡淡的愁緒,子沫還是應(yīng)約來到了御花園。
白日里或是嬌艷或是淡雅的花朵兒,此刻早已被黑暗掩去了光彩。余留的幽香還未曾散去,絲絲芳香撩動人心。
子沫提著宮燈,燈散著橘黃色的光,給人溫暖的感覺。可漸漸地,長久的黑暗還是給了子沫一種害怕感。
轉(zhuǎn)身正欲離開,一個黑影突然掠過,把子沫攔腰抱起,在空中往不知名的遠方躍去。
黑影的身上有著淡淡的汗味,不難聞,甚至隱隱透露出一種陽剛之氣。
是個男人,但不是風(fēng)鈴。他是誰?
子沫知道他絕對不是風(fēng)鈴,風(fēng)鈴身上沒有汗味,而是青草和綠葉混合后淡淡的清香,聞著讓人舒服極了。
風(fēng)鈴啊風(fēng)鈴,你到底是誰?
一心系著風(fēng)鈴的子沫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地面,腰間的力突然抽離,失去了平衡,癱坐在屋頂?shù)耐咂稀?br/>
對,這里是屋頂,還應(yīng)該是皇宮中最高宮殿的屋頂。
因為在這里往遠處看,根本就沒有障礙。
腳下的宮殿,是熙兒夢寐以求要來到的地方。白日輝煌,夜晚柔和,確實美麗。
頭上的夜空,星辰璀璨,那么大,那么亮。
“喂!”黑影發(fā)出了聲音,帶著些許憤怒,可能是因為子沫從始至終未曾注意他的緣故吧。
“?。?!”果然后知后覺,察覺出來才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