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天宗主昊雄贊掌,莫名展開攻勢。
面對突如其來之攻擊,赤天宗主烈千煌冷眉一挑,雖意外,卻也不驚。
烈千煌單掌提運,凌然迎上。
波——!
爆炎之力,昊陽之威,兩股渾然氣勁沖爆。
感受姜炫麒掌勁中熊熊威勢,烈千煌不敢大意,又恐氣勁波及四周居室,他以掌化勁,將兩人之功力導上半空。
霎時間,爆炎、昊陽之力在空中驚爆,熊熊威勢引發(fā)無濤風浪,襲卷四方。
烈千煌足下輕點,身形如穿梭之箭,縱上半空,姜炫麒見狀,立即追上。
“老火麒,就算你是火麒,也沒理由這樣莫名發(fā)怒吧!”
烈千煌雙掌瞬化劍指,一股灌注熱能之沛然劍氣自指尖透出。
“哼!疏忽一宗之主該有之禮,本座之怒何來莫名!”
姜炫麒同樣雙指化劍,玄日曠照凌然上手。
劍氣奪首而來,烈千煌凝劍一擋,由真元所化之無形劍氣交擊,霎時間,鏗鏘入耳。
叮!叮!叮!
首劍肢接,接下來便是一連串快的不可思議之交鋒。
攻!攻!攻!
開戰(zhàn)不過數(shù)息,姜炫麒卻宛如身具殺父之仇,一劍快似一劍,一招猛過一招。
劍氣直取烈千煌雙目,赤天宗主見狀,雙指一橫,無形劍鋒擋在眼前。
叮!叮!
昊雄劍氣被劍鋒化盾所當,姜炫麒即刻變招,雙劍下移,轉攻烈千煌兩肋。
烈千煌氣沉意定,化盾雙指配合另一只空閑之手,兩道無形劍氣同樣下移。
叮!叮!
又是兩聲鏗鏘,陽劍對上炎劍,威力難分軒輊。
兩人眼神各自一凜,兩人四臂,四道無形劍氣交纏拼擊。
叮!叮!叮!叮!叮!叮!
拼斗劍鳴不絕于耳,每一次拼擊,都有一股無法忽視之威力環(huán)形擴散。
兩大宗主對戰(zhàn)之威,自半空輻射而下,浩蕩雄力震的整座赤天太宵峰隱隱顫抖,仿佛遭遇地牛翻轉這等自然災害。
玄日曠照大開大合,姜炫麒劍走中路,劍鋒高舉,直劈烈千煌面門。
赤天宗主雙劍交叉,傾力一檔。
當——!
三劍交擊,聲鳴如鐘,威波盛鼓,太宵峰上眾赤天弟子耳膜震痛。
烈千煌身形一墜,姜炫麒這一劍貫力十足,硬生生將他身形壓下。
赤天宗主怒容驚現(xiàn),周身氣流鼓動,一股雄然威力自霓披華衣上震開,無濤威力將姜炫麒劍勢迫退。
烈千煌怒容囂騰,功力催升至頂峰,一柄勃勃燃燒之巨大火劍在他頭頂凝聚身形,劍身碩偉,比烈千煌本體足足大出十倍。
“天獨昊日,唯我曠照!”
姜炫麒見之大喜,昊雄真訣運至極限,玄日曠照同樣催升至頂峰。
金陽之劍現(xiàn)出身形,大小威勢皆不輸那火型巨劍。
“天祝燹煌!”
“玄日曠照!”
兩人策動劍意,兩大劍型在空中沖擊。
轟!轟!轟!
爆!爆!爆!
金陽吞烈焰,狂炎噬金烏!
兩劍之威在半空較量,劍型互相吞噬,最終并發(fā)出萬丈豪光。
兩人身形驟退,轉眼下降至地面。
一股無濤威勢伴隨著半空豪光肆虐而下,兩人眼神交換,隨即同時出手。
昊雄掌力配合烈焰神掌,自半空嘯下之威未及地,已被兩股掌力掃開。
片刻后,太宵峰再度恢復那幕風平浪靜,陽天宗主、赤天宗主,兩條對峙身影遙遙相望,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
朗朗暢笑,結束這場本存任何殺意之較量。
“烈小子,閉關數(shù)月,你之萬焱無疆與天祝燹煌果有長進啊?!?br/>
“彼此彼此,老火麒你那昊雄真訣與玄日曠照不也有精進?!?br/>
都天神宗以九天而分,坐擁九功、九劍、九武。
除九霄武訣為諸派共有之外,無論是九功,亦或九劍,除中央鈞天外都是每脈對應單修。
赤天一脈傳承之九功之一的萬焱無疆,以及九天劍脈之一天祝燹煌,便是與陽天一脈的昊雄真訣、玄日曠照類同,為這一脈鎮(zhèn)宗之寶。
“可惜我等所用非是真劍,不然或許就能分個勝負了。”赤天宗主烈千煌扼腕興嗟。
“若是真劍,所分便非勝負,而是生死了。”姜炫麒直言無諱,他與烈千煌情義深厚,親同兄弟,言辭間無需顧及。
若非如此,方才也不會假意問罪,借機切磋。
“哈哈哈,我等修者奪天地造化,逆行修命,這生死么……還是留待與老天爺分吧。”
烈千煌將姜炫麒迎入書房,他之書房偏室開闊不大,縱橫不過三丈,兩排雕木書架陳列左右,配上居中那張古樸太師椅,雖不富貴,卻顯古雅。
姜炫麒目光掠過兩排書架,幽然一嘆。
“嗯……,老火麒,何事感慨?”
“不算小事,但也算不得大事,今后許久一段時日,你這書房中的墨具藏品恐是無法添加了。”
“噢?為何這樣說,莫非老火麒你也開始懂得欣賞墨具,要與我爭藏不成?”烈千煌紅羽扇輕搖,扇羽所揚,非是涼風,而是一陣陣舒體暖流。
“墨具之精巧我早已欣賞,何來開始,不過如今那墨林村方經大劫,所有墨樹枯萎新生,百年之內怕是無墨樹原材了?!?br/>
“啊?”烈千煌雙眉緊蹙,目光直視好友,想從他臉上探出一絲玩笑之意。
半響,赤天宗主失望了。
世間傳聞墨樹為亙古之木,長生不竭,這實為妄傳。
墨樹添為五行之屬,怎會永生不滅,自然也有枯榮。
不過墨樹性質特殊,周期比普通樹木長達百倍,百年方一枯榮,只有經歷枯榮之墨樹,才能伐之為材,制作墨具。
“若將你此刻這等表情傳到墨林村,對那些痛失根源之村民想必聊表寬慰?!苯坯桦y得打趣道。
“之前有弟子回報墨林村有異變,當時正好輪到我陽天一脈值護宗門,我便遣派忠兒與蘿兒前去查探?!?br/>
“我本有事在身,便與他們約好隨后而至,誰知手頭之事頗為順利,超乎估計,我提前一日閑下身來,也是蒼天憐見,若非如此,我姜炫麒今日恐已深嘗失女之痛……”
陽天宗主將墨林村之事一一道出,同時也道出圣巒入口善渡村之慘劇。
赤天宗主笑容消散,怒眉高揚。
“屠村滅族???可惡,如此惡行天理難容,我都天更是容他不得!”
“可惜當時我不知那藍衣人有此惡行,不然絕不會放他逃生。”
烈千煌一怔,異地相處,他明白好友此舉因何。
當時未確證藍衣人惡行,好友無論身為正道一宗之主,亦或父親、師傅,都應已保護現(xiàn)場眾人為首要,如果換做是自己,相信結果也是同樣。
“此等惡徒,天理必不放縱,況且他若有心針對圣巒,日后自然有再逢之刻,老火麒,那四名孤子你打算如何安置?”
“善渡村雖與圣巒比鄰,但卻非都天之屬,更非我陽天之屬,那四子之未來,自然交由掌門師兄與圣巒諸派同修定奪?!?br/>
“哦?”烈千煌微微詫異,他本以為弟子通報隨姜炫麒同來之少年,就是善渡村遺孤,此刻看來,卻有謬誤。
“既然如此,老火麒你今日前來,難道是專程尋我切磋技藝?”
“切磋技藝是真,但卻非唯一,今日老火麒我來此,切磋之余,二為送禮,三位討情?!?br/>
姜炫麒嘴角輕笑,一副神秘莫測之姿。
“送禮?何禮,莫非便是方才那一掌數(shù)劍?”赤天宗主羽扇輕搖,故作誤解。
“一掌數(shù)劍乃是兄弟間情誼交陪,雖略有驚心動魄,但卻算不上禮,老火麒我今日之禮,乃是日后赤天殿上先天道體客卿供奉一名?!?br/>
先天道體!
四字入耳,赤天宗主雙眸凝光,神情一改慵懶。
——先天道體、客卿供奉……原來如此!
“便是隨你前來那名少年么?”聰明人一點就透,姜炫麒一言出口,配合門下弟子回報之信息,烈千煌已猜個七七八八。
“呵呵,烈小子你果然才思敏捷。”姜炫麒笑意更勝,好友有此才情,原在他意料之中。
“老火麒,先天道體茲事體大,你真能確定?”
“木靈功法半日競功,除先天道體外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半……日……”赤天宗主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驚愕與懷疑,然而,眼前好友再再之自信神情,卻將心中疑慮一寸寸擊潰。
“先天道體是禮,那你欲討之情又是何呢?”
“這情么,便是明日鈞天殿內一言之助?!?br/>
烈千煌完全明白了,先天道體茲事體大,身為掌門的鈞天宗主得知后,明日必召集九脈議事,決定天才何屬。
老火麒以將這名先天道體日后在赤天一脈擔任客卿供奉為條件,換取明日鈞天殿上自己的支持。
“老火麒,你打的好算盤吶,借我支持,想獨攬這等奇才入你陽天一脈,多年交情,卻為何不見你反之而行?!?br/>
烈千煌一臉怒容,雙瞳凝煞,但是不經意間卻流過一絲狡黠。
“烈小子,莫誆我了,你深知我性格,若非大勢袒向我陽天,我會有今日之提議么,不瞞你說,此次意外,所遇良才不獨那先天道體,更有一骨骼清奇之云姓少年,機緣巧合,他竟然是我那失蹤許久云師弟之子?!?br/>
烈千煌神情動容,一道瀟灑超凡之身影浮現(xiàn)腦海。
——嗯……云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