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宇那邊,導(dǎo)彈已然出膛。
工程隊需要盡快開啟新的冒險之旅,劫走封鎖線上重要節(jié)點上的重甲和超級航艦。
之所以說是冒險,是因為當(dāng)代技術(shù)革新太快,幾乎五年一個代際,這幫常住亡靈島“度假”的工程師差不多快過時,不曉得他們能不能搞定伊甸園的尖端科技。
另一方面,搞技術(shù)的工程師少有羊清書那樣的軍校畢業(yè)生,都是文質(zhì)彬彬的,扛不動槍。指不定什么時候被捕,他們還沒能力自保。
但條件有限,要啥沒啥,云歌只能指望他們。
“出發(fā)吧。生死有命,諸位盡力就好!”羽弗將軍借機甲音響,少有的機器親切的同那幫萬年不出名的程序男講話,讓他們其中有些感覺自己在追星。
他還不遠萬里的,遠程幫他們微型航艦點火,開自動巡航定位目的地,讓它們偷偷摸摸地漂進外太空去,完成事先預(yù)定的任務(wù)。
——那種感覺,簡直太棒了!跟天天只能在網(wǎng)上見到的羽弗將軍一起拍諜戰(zhàn)片……不,是一起上戰(zhàn)場,只要活著回去,坐街頭巷尾嗑瓜子、喝茶,都有足夠三代人顯擺的談資。
“今天拼了老命,也要搶到機甲、航艦”才是程序男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等工程隊最后一架微型航艦漂里收發(fā)站,哈迪博士重甲艙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瘋癲狀連續(xù)六個緊急躍遷,跑得蹤影不見。跟它肩并肩瘋癲跑路的,還有云歌控制那架重甲。
“XX00Y,你已脫離定點坐標(biāo),請速速歸位!”
“XX00Y,請速速歸位!否則我將上報指揮系統(tǒng),請求開炮!”
……
機甲內(nèi)歸位警告響炸天,云歌全然不顧,戴耳塞聽他的重金屬音樂。
他真心想不明白,裝機甲的工程師是不是傻了,全智能機甲還給裝警報系統(tǒng),嚇唬偷機甲的賊嗎?
可惜它遇上的偷機賊,是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對警告系統(tǒng)全然無感。
指揮系統(tǒng)延遲的反應(yīng),大概以為那兩架重甲真的瘋癲了,沒第一時間開炮轟他。
但機甲不會瘋癲,是個系統(tǒng)都曉得!
其真實情況是這樣的,等指揮系統(tǒng)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兩架機甲已躍遷出網(wǎng)絡(luò)覆蓋區(qū),防線上僅僅有一個XX00Y的空缺編號,沒有其他異常。
系統(tǒng)反應(yīng)第一反應(yīng),是候補一架重甲進去,再沒別的。即便填空候補的重甲,也是哈迪博士提前預(yù)選的。
“你躍遷的時候能不能溫柔點?”哈迪博士被防撞膠拍在沙發(fā)上,腦電波擠進操縱網(wǎng)里跟云歌抗議。
“導(dǎo)彈溫柔,跑起來平穩(wěn)、妥當(dāng),來一個嗎?”云歌跟老人家說話還是那么不客氣。不客氣的同時,他還將哈迪教授好不容易擠進操縱網(wǎng)的腦電波撞了下去。
重甲跳出躍遷隧道,就撞上蜂群似的飛行縱隊,還有幾十架助攻的全智能微型機甲。他擔(dān)心操縱網(wǎng)遭遇搶劫,提前把教授腦電波“擠兌”出去,免得他被撞成重度腦震蕩,礙事。
云歌操控機甲緊急躍遷的起始點計算得非常精確,“落點”位置撞上的蜂群似的飛行縱隊,正是圍追池慕酒飛行器那一群。
哈迪博士機甲操縱網(wǎng)捕捉到池慕酒飛行器的一瞬間,云歌就已接觸到他的腦電波。摩斯密碼書寫的暗號兩兩交換后,云歌當(dāng)即將哈迪博士的重甲交給池慕酒,讓他第一時間撤離。
亡靈島空間站站內(nèi),圍追肖正宇的飛行器,程序預(yù)判都是要作鳥獸散的??墒遣粫缘脼槭裁?,它們沒能收到指揮系統(tǒng)的撤退任務(wù),“本能反應(yīng)”的鳥獸散沒散成,慌作一群無頭蒼蠅。
肖正宇半殘的飛行器,受發(fā)射導(dǎo)彈后坐力推動,斜向下七十五度墜落。驚天動地的一陣巨響中,飛行器龐大的軀體撞在殘缺不全的盒子小屋上,沿途撞翻無數(shù)圍堵他的冷血兵器。
轟!
地面團起一團火球,火球周圍碎片四散。墜落的飛行器和它的駕駛員,與團起的火球一起燃盡所有。
轟!
天幕上漂浮不定的太陽,在一聲巨響中爆開。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淹沒在耀眼的白光和巨大的爆炸聲中。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宇宙荒漠區(qū),那枚被點點螢光環(huán)繞的、比黑暗更黑的蛋形球體外殼迅速裂開,裂縫里透出耀眼的白亮強光。
在以毫秒為計時的十幾秒內(nèi),球體碎裂成渣兒,隨后金光四散,繼而團成一枚新生的太陽。
站外,云歌闖進蜂群的重甲也沒開多遠。
圍追池慕酒的飛行縱隊里,包括逮捕最后十二名巡邏隊隊員的飛行器。他重甲在“蜂群”里一頓亂撞,撞翻不曉得多少大小蜜蜂,找到他想要的那十二只,先撞成半殘,再順手牽羊牽走,隨即掉頭跑路。
重甲連續(xù)十幾個緊急躍遷,跑得能源見底,蹤影不見。大蜜蜂、小蜜蜂,卻統(tǒng)統(tǒng)被他留給了空間站。
曉得空間站會爆成太陽,當(dāng)然得把熱血、烈焰全留給它們燒烤。
站內(nèi),站外,慌亂的、發(fā)呆的,凡是在空間站爆炸沖擊波范圍內(nèi)的,沒一架飛行器、機甲能逃脫裂變能量的炙烤。它們瞬間汽化成不知名的燃燒物,跟太陽融為一體。
巡邏隊隊員們期望那枚被炸掉的蠢蛋,終于炸成了太陽。
與世隔絕的亡靈島,純血人類最后的一塊凈土,徹底從星空版圖上消亡。
再過幾十個小時,等“太陽”冷卻后,或許能剩一點沒能焚燒殆盡的金屬殘渣,或許什么都不會剩下。
迅速撤離后、不能在此久留的亡靈島常住居民和巡邏隊隊員,恐怕再沒機會目睹它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脫離空間站的能源塔回撤空間,已經(jīng)距離它很遠了,不會再回來。
炸成太陽的亡靈島,沖擊波和熱能輻射四散而裂,所到之處幾乎灰燼不剩,萬事萬物都被吞噬在它的火焰之中。
云歌一路狂奔的重甲追上池慕酒,險險地避開爆炸沖擊波最強的地帶,在距離空間站約五千萬公里的地方停住。兩架重甲防護盾疊加在一起,共同抵御烈焰和沖擊波,才勉強逃過一劫。
等空間站爆炸烈焰向內(nèi)坍塌時才被烈焰吐出來那兩架重甲,防護盾已燒得半點兒不剩,機甲外殼熔成赤紅的半熔巖狀金屬。
重甲手動操作勉強能用,爬回能源塔回撤空間還是可以的,但是燃料箱和武器都已卸掉,只能原地等待救援。
潛入機械兵團封鎖線那幫程序男,借沖擊波中斷遠程信號的契機,徹底截胡了關(guān)鍵位置上的重甲和超級航艦,拆卸了它們的智能裝備。
時間不夠,他們被迫放棄中小型機甲,將重甲和超級航艦防護盾疊加在一起,躲過空間站爆炸形成的沖擊波和熱能輻射。
那條星星點點的光帶,距離空間站足夠遠,疊加在一起的重量級防護盾足夠多,程序男們搶到的機甲損傷不大,算是收獲了一撥星際航行設(shè)備,不至于走路回歸十三星系。
在爆炸中被放棄的沒能撐起防護盾的中小型機甲,被沖擊波和熱能輻射摧殘,燒成一堆只能回爐重造的廢鐵——即將逃走的亡靈島永久居民,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掉一波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