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懷孕了?”葉青苓醒來后,得知這個消息, 她的反應(yīng)不是驚喜,而是驚恐。
她心臟的問題,之前一直都是瞞著陳家人,就連陳躍,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已經(jīng)這么嚴(yán)重。
葉青苓從心臟越來越頻繁的疼痛頻率,也能感覺出來,她的情況應(yīng)該是越來越惡化了。
再加上之前二次換心的時候,醫(yī)生就斷言過,她恐怕活不過一年。
一年的期限,也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她的生命,是真真正正在倒計時了。
再加上她平日里吃了這么多的藥,這個孩子,可能不可能留下來的。
“之前,是我對不住你。你安心在這里養(yǎng)著,我們現(xiàn)在,一切都以孩子為主。”呂紅和顏悅色地說道。
葉青苓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應(yīng)該有醫(yī)生來看過她了,可看呂紅的樣子,似乎并不知道她的情況?
“媽……我這身子不太好……”葉青苓試探性地說道。
“放心,再不好的身子,媽都給你調(diào)養(yǎng)回來?!眳渭t有些霸氣地說道。
現(xiàn)在陳躍沒了,這孩子,就是陳躍唯一的骨肉了,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葉青苓的目光閃了一下,呂紅這反應(yīng),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
呂紅對這孩子這么重視,看在孩子的份上,起碼,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幾個月中,呂紅應(yīng)該會把自己照顧地?zé)o微不至。
這樣,也挺好的。
“恩,我相信媽媽?!比~青苓對著呂紅,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就好這就好,你躺著,不要動。我親自給你煲湯去?!眳渭t說著,就充滿激情地走了出去。
以前,陳躍是她生命的支撐,現(xiàn)在陳躍沒了,這個孩子,就是她的支撐。
為了孩子,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好葉青苓!
葉青苓看著呂紅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地咬了咬牙。
陳躍沒了,她是真的心痛。
雖然陳躍跟她說了那樣的話,可她是真的喜歡陳躍啊。
要不是葉念背后用陰謀,她現(xiàn)在就還是趙家的女兒,陳躍就會一直愛著她,也不會跟她說那樣的話。
所以,歸根到底,這都是葉念的錯。
葉青苓捂了捂心臟的位置,眸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她是活不了多久了,可哪怕她死,她也要葉念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來。
葉青苓正想著,她的心臟又刺痛了起來。
她蜷縮了起來,眸光更加陰狠了起來。
她會好好記住,所以她感受到的痛苦,遲早有一天,這些痛苦,都會報應(yīng)到葉念的身上。
霍家。
“服毒自殺?”霍琛也收到了陳躍死亡的消息。
他的眼睛,微妙地瞇了起來。
陳躍這樣的人,哪怕有一絲活著的希望,他都會拼命去活著。自殺?疑似因為過于羞愧而自殺?
呵呵,一來,陳躍不會自殺, 二來,他就不可能會羞愧。
直覺告訴霍琛,陳躍的死亡,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霍琛一個人呆著,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地看著陳躍死亡的細(xì)節(jié)。
他覺得陳躍不是自殺。
但是陳躍的死亡現(xiàn)場,卻十分干凈,根本沒有第二個進(jìn)入的痕跡。
這樣的情況,自殺似乎毫無疑問。
霍琛皺眉看著一張張現(xiàn)場照片,突然,他的目光在某一張照片上停下來了。
陳躍中毒而死,死狀十分凄慘,照片上,他的腦后,有一個十分細(xì)小的傷口。這個傷口,被陳躍的頭發(fā)藏住了一半,看起來不甚清晰。
霍琛飛快地將照片放大,通過這顯露出來的一半傷口,他大概就是確定,這是微型的葉子形狀。
他記得很清楚,icr的標(biāo)志,就是一片血色的楓葉。
霍琛的瞳孔猛然一縮,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是那個叫做真神的男人。
是他殺了陳躍。
他也是故意留下這個標(biāo)志。
霍琛的眼神,一下子陰霾了起來。
很明顯,這是那個男人的一種宣戰(zhàn)。
他宣戰(zhàn)的對象是誰,似乎也不言而喻。
霍琛彎了彎嘴角,眼神有些殺氣騰騰了起來。
宣戰(zhàn)么,那就來吧。
正好,他至今忘不了那個血色的夜晚,血債,應(yīng)該要血還!
霍琛把自己發(fā)現(xiàn)的傷口,上報了上去。
現(xiàn)場有人去查驗,確定那傷口,的確是一片完整的葉子。
這一下, 自殺的可能性被排除了,這件事情,是icr的手筆無疑。
從這個方向去挖,軍方挖出了icr在華國的一個基地,基地中,所有人都落網(wǎng)了。
這些人經(jīng)過拷問,爆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原來,陳躍竟然早在八年前,就成為了icr在華國的間諜。
此事一經(jīng)確定,陳躍哪怕是死了,也背上了一身罵名。
“小躍都死了,那個霍琛,為什么還不肯放過他?!眳渭t聽著外面對陳躍的罵聲,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陳方正的臉色并不算好看,但還是說道;“發(fā)現(xiàn)了線索,就要上報,換做是我,也會這么做。霍琛上報的時候,也并不知道之后的事情。”
“什么不知道?!眳渭t嘶吼著:“他根本是早就計算好的,這是陷害啊。這是要我們小躍,死了也不肯安心啊?!?br/>
“別胡說。”陳方正皺了皺眉頭。
他相信霍琛的人品,霍琛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爸。”葉青苓輕聲細(xì)語地說道:“躍哥哥已經(jīng)沒了,霍琛針對的,未必是躍哥哥。我看,他的真正目標(biāo),是你啊?!?br/>
“小孩子懂什么?!标惙秸櫫税櫭碱^。
“你罵青苓干什么?我就覺得她說的很對。這趙毅現(xiàn)在雖然是元帥了,但我們陳家經(jīng)營多年,在軍中的勢力,并不比任何人差!他們算計死了小躍,又毀了小躍的名聲,這樣,我們這一脈,就永遠(yuǎn)抬不起頭來了!”呂紅的邏輯突然清晰了起來:“對,一定就是這樣。他們害了小躍還不過,現(xiàn)在,是要來害你了。你要是沒了,我們兩個女人,就更加沒有辦法反抗了。方正,他們是要絕了我們陳家啊。”
呂紅說著說著,氣的整個人都發(fā)抖了起來。
“我說過了,別胡說?!标惙秸櫭?,直接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你們兩個別胡思亂想。”
他飛快地離開了。
葉青苓的目光閃動了一下。陳方正,確實是一個立身很正的人,可是,陳躍就這么死了,名聲還被毀了,她就不相信陳方正心里,對霍琛,對趙家,沒有一點意見。
只要有那么一點點,她就有信心,讓這一點點,變成燎原大火。
陳方正如果下決心要爭什么,以陳家的勢力,未必爭不到!
葉念,霍琛,趙家!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要讓你們知道,你們對我的羞辱,到底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